第33章 二等功臣回營，範天坑來挖人了！（兩章 合一）（1 / 1）
第三十三章：二等功臣回營，範天坑來挖人了！（兩章合一）
兩天後，天剛矇矇亮。
李家村村口。
“爹，娘，你們回去吧，送到這兒就行了。”李二牛已經換回便裝，準備返回部隊。
“二牛，回部隊了好好幹。”李老實搓著手，想再拍兒子肩膀，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你現在是軍官了，得有個軍官的樣兒，別整天憨笑，讓人看輕了。”
劉秀珍抹著眼淚，把一個鼓囊囊的布包塞進李二牛懷裡：“這是娘醃的鹹菜，還有你愛吃的臘肉。到了部隊分給戰友們吃，別小氣。晨光和豔兵那兩個娃，得多給點，人家跟著你受累了。”
“娘，俺知道。”李二牛接過布包。
“三弟！”
李富貴拄著柺杖，在一群后生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這老頭今天居然換了一身嶄新的舊軍裝——說是新的，其實就是把那身洗得發白的軍裝又熨了一遍，胸前那些抗戰紀念章擦得鋥亮。
“大哥，您怎麼也來了。”李二牛趕緊迎上去。
“廢話！我三弟回部隊，我這個當大哥的不來送，像話嗎？”李富貴瞪著眼，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布包，“拿著！”
李二牛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枚已經生鏽的抗戰紀念章。
“這是大哥當年打鬼子得的。”李富貴聲音有些沙啞，“現在我老了，打不動了。你拿著，以後在戰場上，就當大哥也跟著你一塊兒衝鋒！”
李二牛攥緊那枚紀念章，只覺得手心發燙：“大哥，這太貴重了……”
“貴重個屁！”李富貴一巴掌拍在李二牛後腦勺上，“記住，不管當多大的官，你骨子裡流的是老李家的血！戰場上該衝就得衝，但該保命的時候也得保命！要是敢當逃兵，老子就是從棺材裡爬出來，也得抽你！”
“是！大哥！”李二牛挺直腰板，敬了個軍禮。
龔箭這時候也從村裡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何晨光和王豔兵。
背囊鼓鼓囊囊的——全是村裡塞的土特產。
“外公，我們該走了，再晚趕不上火車了。”龔箭上前扶住李富貴。
李富貴看了眼龔箭，突然嘆了口氣：“小龔啊，回部隊了，二牛該叫你指導員就叫指導員，別管在家裡怎麼稱呼。部隊有部隊的規矩，不能亂了。”
龔箭一愣，隨即心裡一暖：“是，外公。”
“不過——”李富貴話鋒一轉，瞪著眼道，“要是你三叔公在部隊受了委屈，你得給我護著！聽見沒？”
“是是是……”龔箭趕緊點頭。
…………
火車還是那趟綠皮車，車廂還是那股熟悉的泡麵味。
四個人擠在硬座上，氣氛卻和來時截然不同。
李二牛抱著那個裝滿鹹菜的布包，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突然感慨道：“小龔啊，你說俺這算不算‘衣錦還鄉’了？”
龔箭聞言抬頭瞥了他一眼：“二牛，我提醒你，你現在是中尉軍官，說話要注意措辭。什麼‘俺’不‘俺’的，得說‘我’。”
“得了吧指導員。”王豔兵插嘴道，“牛哥這‘俺’字已經刻進DNA了，你讓他改，比讓範天坑不坑人還難。”
龔箭神色認真起來：“二牛，說正經的。你現在是中尉，按規矩不可能再當炊事員了。團裡肯定要給你安排新崗位，可能是排長，也可能是去作訓股當參謀。”
“俺不去。”李二牛把蘋果核精準地扔進三米外的垃圾桶，“俺就待在炊事班。炒菜做飯咋了？炊事班就不能打仗了？這次演習，要不是俺在炊事班練出來的火候，能摸進藍軍指揮部？”
這話說得龔箭一時語塞。
何晨光若有所思：“二牛說得對。戰場不分崗位，炊事兵也一樣能當尖刀。”
“就是！”王豔兵來勁了，“指導員，你回去跟團長說說，就讓牛哥還待在炊事班。大不了……給他封個‘炊事班特別戰術顧問’，這不就行了？”
龔箭翻了個白眼：“王豔兵，你以為部隊是你家開的？還特別戰術顧問……”
“哎呀，事在人為嘛。”王豔兵嬉皮笑臉，“你看牛哥這身本事，放炊事班那是核武器級別的威懾。藍軍要是知道咱們鐵拳團的炊事班長是李二牛，以後演習還敢打咱們後勤的主意？”
四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十幾個小時的車程倒也不覺得漫長。
火車到站時已經是傍晚。
四人剛出車站，就看見一輛掛著軍牌的勇士車停在路邊。
駕駛座上，老黑班長那張黑臉探了出來，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喲呵！咱們的英雄回來了！”
“老黑班長！”王豔兵眼睛一亮，幾步衝過去，“你咋來了？”
“團長讓我來接你們。”老黑跳下車，幫著把背囊扔上車，“全團都知道你們今天回來，炊事班特意加了餐，紅燒肉管夠！”
王豔兵一聽到紅燒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班長，是牛哥教的那種做法不？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那種？”
“那必須的！”老黑髮動車子，“現在咱們炊事班在全軍區都出名了——‘二等功臣炊事班’！”
車子一路開回鐵拳團。
營區大門還是那個大門，哨兵還是那些哨兵，但李二牛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
直到車子駛入營區，他才發現——營區主幹道兩邊，居然拉起了橫幅：
【歡迎二等功臣李二牛、何晨光、王豔兵同志載譽歸隊！】
【向功臣學習，向功臣看齊！】
【鐵拳團炊事班，戰場後勤兩開花！】
“臥槽……”王豔兵看著那些橫幅，喃喃道，“這排面，比在村裡還大啊。”
何晨光也愣住了：“團裡這是……把咱們當典型了？”
老黑嘿嘿笑道：“何止是典型！你們不知道，演習結束後，軍區首長親自打電話表揚了咱們團。康團長這兩天走路都帶風，見誰跟誰說‘我們團的兵，一個炊事兵就能端掉藍軍指揮部’！”
車子在團部大樓前停下。
四人剛下車，就看見康雷團長和龔箭已經在等著了。
“報告團長！李二牛（何晨光/王豔兵）休假歸隊，請指示！”三人齊刷刷敬禮。
康雷回了個禮，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李二牛身上。
“好！好！好！”康雷連說三個好字，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李二牛的肩膀，“二牛啊，回家風光夠了？”
李二牛憨笑：“團長，都是託部隊的福。”
“少來這套！”康雷笑罵道，“你指導員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在家那兩天，縣長鎮長輪流請吃飯，比我這團長還有排面！”
“行了！一路舟車勞頓，也累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
幾天後，鐵拳團團部，康雷辦公室。
康雷正對著地圖研究新的訓練方案，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被推開，只見範天雷拎著兩瓶包裝精美的茅臺酒，笑眯眯地走了進來。
“老哥哥！忙著呢？”範天雷熟絡地打招呼，彷彿之前演習中被綁的尷尬從未發生過。
康雷抬起頭，看到是範天雷，先是一愣，隨即也笑了：“喲，稀客啊！範大參謀長，你這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還帶著‘手榴彈’，怎麼，黃鼠狼給雞拜年？”
“哎，老哥哥，這話說的！”
範天雷把酒放在桌上，自己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演習是演習，感情是感情嘛！咱們老戰友這麼多年，我這次來，一是祝賀你們鐵拳團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二來嘛，也是代表狼牙，向你們學習取經來了！”
康雷給他倒了杯茶，似笑非笑：“取經？取怎麼被炊事兵綁走的經？”
範天雷老臉一紅，乾咳兩聲：“老康，打人不打臉啊！過去的事就別提了。說正經的，你們鐵拳團這次可是出了大風頭，尤其是李二牛、何晨光、王豔兵這三個兵，那可是真金啊！放在全軍區都是這個！”
他翹起大拇指。
康雷警惕起來：“老範，你想說什麼？”
範天雷湊近一些，壓低聲音：
“老哥哥，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李二牛他們三個，確實是難得的好苗子，尤其是李二牛，那腦子和本事，放在常規部隊，是浪費！他應該去更廣闊的天空，接受更嚴酷的錘鍊，發揮更大的作用！”
“狼牙特戰旅，才是他們真正的舞臺！那裡有最頂尖的裝備，最科學的訓練體系，最艱鉅的任務！”
“只有在那裡，他們才能更快地成長為我們軍隊真正的尖刀利刃！老哥哥，你不能因為捨不得，就耽誤了孩子的前程啊！”
康雷沉默地喝著茶，沒有立刻回答。
範天雷見狀，趁熱打鐵：“老哥哥，我知道你培養他們不容易。這樣，我範天雷今天把話放這兒！只要他們願意來狼牙，我親自帶他們！最好的資源向他們傾斜！”
“而且，我保證，狼牙和鐵拳團以後就是最親密的兄弟單位，有任何需要，狼牙絕對鼎力支援！”
康雷看著範天雷那張寫滿“為你好”、“為部隊好”的臉，心中卻是冷笑。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這挖牆腳的功夫，一點沒因為演習失利而退步。
不過，他說的話，有一部分確實在理。
李二牛他們的才能，在常規部隊，或許真的會受限。
但是……
“老範，你的意思我明白。不過，這事兒，我說了不算。”
“嗯？”範天雷一愣。
“李二牛他們三個，現在是功臣，是軍官。他們的前途，首先要尊重他們自己的意願。”
康雷看著範天雷，“其次，提幹命令剛下，他們的檔案關係、崗位安排，都要走程式，上級也有通盤考慮。”
“再說了，二牛他們剛立了大功，團里正準備大力培養。我們已經打了報告，打算以他們三個為核心，組建一個全新的、試點性質的‘特戰尖刀班’，直接隸屬於團部，探索常規部隊中特種作戰模式的融合與創新。“
“上級也很重視，覺得這是個很有價值的嘗試。”
“特戰尖刀班？”範天雷皺起眉頭，“老康，不是我說，常規部隊的資源、訓練體系、任務性質，和我們專業的特戰旅根本沒法比！”
“你這是耽誤他們！好鋼要用在刀刃上，李二牛他們這樣的好鋼，就該進我們狼牙的熔爐，淬鍊成最鋒利的軍刀！”
“在鐵拳團，一樣可以淬鍊！”
康雷哼道：“我們有我們的優勢！更貼近基層，更瞭解常規作戰需求，思維可能更不受束縛！李二牛這次的成功，恰恰說明，有時候打破常規的思維，比單純的裝備和訓練更重要！我們鐵拳團，就是要探索這條新路！”
兩人對視著，辦公室裡的氣氛漸漸有些針鋒相對。
最終，還是範天雷先緩和了語氣，他畢竟是來“挖人”的，不是來吵架的。
“老哥哥，咱們爭這個沒意義。”
範天雷嘆了口氣，“歸根結底，要看他們自己的選擇，還有上級的安排。這樣，酒我放這兒，話我也帶到了。”
“你看，能不能安排個時間，讓我跟李二牛、何晨光、王豔兵他們三個，開誠佈公地談一談？我保證，絕不威逼利誘，只是把狼牙的情況、未來的發展，跟他們說清楚，讓他們自己權衡。”
康雷沉吟片刻。
於公於私，他都沒理由阻止範天雷跟戰士們談話。
而且，他也想看看，李二牛他們面對狼牙的邀請，會如何抉擇。
這對他們而言，本身也是一次重要的考驗。
“行。”康雷點頭，“明天上午，訓練間隙，團部小會議室。你自己跟他們談。但是老範，醜話說在前頭，尊重他們的意願！”
“放心！”範天雷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
第二天上午。
鐵拳團，團部小會議室。
李二牛、何晨光、王豔兵三人穿著嶄新的常服，肩上的少尉、中尉肩章閃閃發亮。
他們坐在會議桌的一側，身姿筆挺，眼神帶著一絲疑惑——團長突然通知他們來見範天雷參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