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武裝泅渡？俺在家的河裡遊過（兩章 合一）（1 / 1）
很快，兩艘衝鋒舟被推下海。
李二牛和羅星各自登上一艘，由一名蛟龍隊員駕駛，朝著預定的射擊區域駛去。
靶船是一艘經過改裝的舊漁船，停在約250米外的海面上，船體隨著波浪輕輕搖晃。
船上設有多個靶位，由控制室隨機控制靶子彈起。
規則很簡單：衝鋒舟在劃定區域內行駛，距離靶船約200米，但這個距離會因為海浪和衝鋒舟位置有所浮動，駕駛員會進行不規則的機動，模擬實戰環境。
射手需要在顛簸中，擊中靶船上隨機出現、每次只出現3秒的移動半身靶。
羅星的衝鋒舟先出發。
只見羅星半蹲在顛簸的舟上，身體隨著海浪起伏而自然晃動，如同焊在了甲板上一般穩定。
他單膝跪地，將狙擊槍架在膝上，左手輕扶護木，右手搭在扳機護圈上，眼睛透過瞄準鏡，死死鎖住靶船方向。
“開始！”對講機裡傳來指令。
第一個靶子在靶船左舷中部彈起。
幾乎在靶子出現的瞬間，羅星的槍口微調，呼吸在起伏中找到一個短暫的平穩間隙。
“咻！”鐳射模擬發射的聲音響起。
靶子中心紅光一閃，命中！
“好！”岸上蛟龍隊員齊聲喝彩。
羅星面無表情，迅速移動槍口，尋找下一個目標。
第二個靶子在船尾右舷彈出。
衝鋒舟剛好被一個浪頭推得向左傾斜，羅星的身體也隨之傾斜，但他持槍的姿勢沒有絲毫變形，在傾斜達到最大、即將回正的剎那，扣動扳機。
“咻！”再中！
接下來的八個靶子，羅星展現了他作為蛟龍王牌狙擊手的強悍實力。
無論靶子出現在哪個刁鑽角度，無論衝鋒舟如何顛簸起伏，他總能迅速捕捉目標，並在極短的視窗期內完成瞄準擊發。
“咻！咻！咻……”
槍聲連綿響起，幾乎沒有間隔。
十發打完，對講機裡報出成績：“十發全中！用時：1分22秒！”
“漂亮！”徐宏用力揮拳。
這個成績，即使在蛟龍內部也是頂尖水平。
羅星駕舟返回，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裡那一絲傲然是掩飾不住的。
他跳上岸，將槍遞給隊友，看向正在登舟的李二牛，淡淡說了一句：“注意腳下，別掉海里。”
李二牛憨厚地笑了笑：“謝謝老兵提醒！俺會小心的！”
他登上衝鋒舟，接過蛟龍隊員遞過來的訓練用95式步槍，笨手笨腳地檢查了一下，還差點把彈匣掉海里，引得岸上蛟龍一陣善意的低笑。
“二牛同志，放鬆點，就當體驗。”駕駛衝鋒舟的蛟龍隊員安慰道。
“哎！”李二牛應了一聲，學著羅星的樣子半蹲下，但姿勢怎麼看怎麼彆扭，身體僵硬，隨著衝鋒舟啟動的慣性，還晃了一下，趕緊抓住旁邊的扶手。
岸上，鄧振華等人憋笑憋得肚子疼。
史大凡小聲說：“開始了開始了，二牛的‘被動技能’——扮豬吃老虎，啟動！”
衝鋒舟駛入射擊區域。
海浪比剛才似乎大了一些，衝鋒舟起伏更加明顯。
李二牛緊緊抓著槍，眼睛瞪得老大，看著遠處的靶船，嘴裡還唸唸有詞，好像在給自己打氣。
“開始！”
第一個靶子在船頭左側彈起。
李二牛似乎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舉槍，瞄準鏡都差點沒對上眼。
瞄準……瞄了半天，靶子都開始下降了，他才好像終於找到感覺。
“咻！”
槍響了。
靶子……沒反應。
脫靶！
“唉……”岸上響起一陣輕微的嘆息聲，蛟龍隊員們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但也帶著理解和同情。新人嘛，還是海上射擊，脫靶太正常了。
羅星嘴角微不可查地撇了一下。
李二牛懊惱地拍了拍腦袋，嘀咕道：“咋打歪了呢？這船太晃了……”
第二個靶子在右舷中部彈起。
李二牛這次動作快了點，但還是顯得有些倉促。
“咻！”
紅光在靶子邊緣亮起——擦邊，算命中，但不是中心。
“有進步！”李懂在岸上喊了一句。
李二牛似乎受到鼓舞，深吸一口氣，身體不再那麼僵硬，開始嘗試隨著船的晃動而調整重心。
第三個靶子出現在船尾。
這一次，李二牛的動作流暢了一些，舉槍、瞄準、擊發，雖然還是有點慢，但節奏感出來了。
“咻！”
靶心紅光閃亮！正中！
“好！”這次是強子忍不住喊了出來。
蛟龍隊員們也有些驚訝，這新人適應得挺快啊？
接下來，李二牛彷彿突然“開竅”了。
第四個靶子，命中。
第五個，命中。
第六個，還是命中！
而且命中位置越來越靠近靶心。
他的身體不再僵硬，而是像一根柔韌的蘆葦，隨著衝鋒舟的起伏自然擺動，但持槍的雙手卻異常穩定。
他的眼神也變得專注而銳利，透過瞄準鏡，緊緊鎖住靶船方向。
更讓人吃驚的是他的射擊節奏。
剛開始的緩慢和遲疑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特的、帶著某種韻律的節奏。
他彷彿不是在追逐靶子，而是在預判。往往靶子彈起的前一刻，他的槍口就已經指向了那個方向。
當靶子出現的瞬間，槍聲幾乎同步響起。
“咻！咻！咻！”
槍聲變得連貫，精準。
第七發，中！
第八發，中！
第九發，中！
岸上，蛟龍隊員們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輕鬆、同情，變成了驚訝、凝重，最後是目瞪口呆。
楊銳和徐宏的眉頭緊緊皺起。
羅星抱著胳膊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放下，身體微微前傾，死死盯著海面上那個身影。
這特麼是新人？
這適應速度，這射擊穩定性，這預判能力……怪物嗎？
第十個靶子彈起，在船艙頂部，位置刁鑽，出現時間似乎也比之前短了一點點。
李二牛在靶子彈起的瞬間，身體隨著一個浪頭向右傾斜，槍口卻逆向微微左調，在身體傾斜到最大、視線與靶子形成一條穩定直線的剎那——
“咻！”
最後一抹紅光，精準地釘在靶心！
十發，全中！
對講機裡沉默了幾秒，才傳來有些乾澀的聲音：“十……十發全中。用時：1分……1分18秒。”
比羅星，快了4秒！
“譁——！”
岸上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鄧振華第一個跳起來，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被這成績驚到了，“1分18秒！全中！牛哥牛逼！”
強子和老炮用力擊掌。
小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向已經傻眼的蛟龍眾人。
高中隊心裡鬆了口氣，暗罵一句“小兔崽子真能演”，臉上卻強裝鎮定，甚至露出一絲“意外之喜”的表情：“嗯，還不錯，看來二牛同志學習得很認真嘛。”
蛟龍這邊，一片死寂。
楊銳嘴巴微張，看看海面上正憨笑著撓頭駕舟返回的李二牛，又看看臉色鐵青的羅星，最後看向高中隊，眼神裡充滿了“你他媽在逗我”的質問。
徐宏喃喃道：“這學習能力……吃催化劑了吧？”
羅星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死死盯著李二牛，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他剛才……是裝的？”
李懂嚥了口唾沫，小聲說：“順哥，他……他前兩發是真的生疏，後面……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這時，李二牛的衝鋒舟靠岸了。
他跳上岸，還是一臉“不好意思”的憨笑，對羅星說：“老兵，您打得真好！俺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運氣！”
羅星看著他清澈的眼神，真誠的笑容，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憋過去。
運氣？你管這叫運氣？
十發全中比老子還快4秒是運氣？！
楊銳深吸一口氣，走到高中隊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說：“高中隊，你們狼牙……還真是‘深藏不露’啊！一個‘新人’都有這水平？看來是我們蛟龍孤陋寡聞了！”
高中隊乾笑兩聲：“哪裡哪裡，二牛同志就是有點小聰明，加上今天狀態好。主要還是你們蛟龍示範得好，他學得快！”
這話聽著更刺耳了。
徐宏眼珠一轉，突然笑道：“第一項‘示範’結束，看來二牛同志‘學’得不錯。那接下來，不如咱們進行第二項？武裝泅渡，五公里。這次，總不能再讓新同志一個人‘學習’了吧？咱們各出三個人，團體賽，怎麼樣？”
他這是看出李二牛可能是個“怪胎”，想用團隊專案扳回一城，同時也想看看狼牙其他人的真實水平。
高中隊看向小莊。
小莊點點頭：“可以。二牛，你繼續參加，跟著老兵們再‘學習學習’武裝泅渡。”
李二牛立刻立正：“是！保證完成任務！”
楊銳看著李二牛那躍躍欲試的樣子，心裡那點輕視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好奇和不服。
“好！那就第二項，五公里武裝泅渡！準備！”
狼牙這邊：李二牛、小莊、鄧振華。
蛟龍這邊：楊銳親自出馬，加上徐宏，以及一個名叫張天德的隊員。
六人都換上了緊身的潛水服，背上揹著模擬的裝具包，腰間掛著訓練用的手槍和匕首。
五公里武裝泅渡，不僅僅是體力的比拼，更是耐力、水性、負重遊泳技巧、甚至海上導航能力的綜合考驗。
路線是從沙灘出發，繞過遠處海面上的一座浮標島（約2.5公里處），再折返回起點。
海面上已經佈置好了安全艇和觀察員。
“預備——”發令員舉起訊號槍。
六人站在齊腰深的海水裡，身體前傾，做出準備出發的姿勢。
李二牛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彎下腰，嘴裡還嘀咕：“五公里……俺在村裡河裡最多遊過兩裡地……”
旁邊的鄧振華小聲說：“二牛，別怕，跟著我，我‘雄鷹’展翅，水裡也能飛！”
史大凡在岸邊喊：“鴕鳥，小心別變成‘落湯雞’！”
“砰！”訊號槍響。
六人如同離弦之箭，猛地扎進海水，開始了漫長的泅渡。
最初幾百米，差距並不明顯。
六人都採用了效率較高的蛙泳或自由泳，破開海浪，奮力向前。
楊銳和徐宏不愧是蛟龍的隊長和副隊長，動作標準，節奏穩定，很快就稍稍領先了半個身位。張天德緊隨其後。
狼牙這邊，小莊和鄧振華並駕齊驅，李二牛則“努力”地跟在後面，泳姿看起來有點……彆扭。
他遊的是那種很常見的“狗刨式”混合蛙泳，動作幅度大，水花四濺，看起來費力不討好。
“看二牛那遊法……”岸上，強子有點擔心，“這能堅持五公里？”
老炮盯著海面：“他在節省體力。”
史大凡點頭：“看似費力，實則呼吸節奏很穩。他在觀察和適應。”
果然，游出約一公里後，李二牛的泳姿開始發生變化。
他不再胡亂撲騰，動作變得協調起來，雖然依舊不是最標準的軍泳姿勢，但效率明顯提高。
他緊緊跟在小莊和鄧振華身後，沒有被拉開距離。
而前方，蛟龍三人組已經拉開了大約二十米的優勢。
楊銳回頭看了一眼，見狼牙三人被甩開，心中稍定。
看來這個李二牛，射擊可能真有天賦，但武裝泅渡這種硬碰硬的耐力專案，還是需要常年累月的訓練積累。
繞過浮標島是折返點，也是最考驗體力和技巧的地方。
那裡的海流相對複雜，浪也更大。
楊銳三人熟練地調整方向，藉助一個湧浪的推力，靈巧地繞過了浮標，開始折返。
小莊和鄧振華緊隨其後，也順利繞過。
輪到李二牛時，他似乎是“體力不支”，動作慢了下來，被一個浪頭打偏了方向，多遊了好幾米才調整過來，繞浮標時顯得頗為狼狽。
“二牛好像有點跟不上節奏了。”李懂在岸上說道。
羅星抱著胳膊，哼了一聲：“武裝泅渡，光有爆發力沒用。五公里，拼的是底蘊。”
折返後，進入了後半程。
真正的較量，現在才開始。
揹負15公斤裝具遊長距離，對體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海水阻力、海浪衝擊、低溫都在持續消耗著隊員們的能量。
楊銳、徐宏、張天德保持著穩定的節奏，三人呈三角隊形，相互之間距離很近，既能相互照應，也能利用前面隊友破開的水流節省少許體力。
這是他們長期配合形成的默契。
小莊和鄧振華同樣配合默契，緊緊咬住。
李二牛依舊跟在後面，但他的位置悄然發生了變化。
他不再緊跟小莊，而是略微偏向外側，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
又遊了一公里多，距離終點還有不到兩公里。
此時，所有人的體力都下降得厲害，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呼吸聲變得粗重，每一次划水都感覺手臂沉重。
楊銳咬牙堅持著，他知道勝利在望，狼牙三人雖然頑強，但始終沒能拉近距離。
然而，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一道身影，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外側追了上來！
是李二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