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血戰到底（1 / 1）
廠房內，楊銳聽到東面傳來的混亂槍聲和慘叫，知道小莊和李二牛得手了。
“就是現在！全體注意，跟我衝！”
他猛地拉開廠房大門，率先衝了出去，手中的步槍噴出憤怒的火舌，將北面試圖靠近的叛軍壓了回去。
“快！跟上！別掉隊！”徐宏和佟莉一左一右護著僑民隊伍湧出廠房。
羅星在水塔上冷靜地扣動扳機。
“砰！”北面那挺重機槍旁的副射手腦袋炸開。
“砰！”又一個試圖操控機槍的叛軍倒下。
李懂快速報點：“北面九點鐘方向，RPG！三點鐘方向，皮卡車頂機槍手！”
羅星槍口微調，呼吸平穩。
“砰！砰！”
兩聲槍響，兩個威脅點同時啞火。
僑民隊伍在王海等保安的協助下，踉蹌著向西側廢棄倉庫區移動。
子彈在頭頂呼嘯，爆炸在身旁掀起泥土和碎石。
一箇中年婦女抱著孩子嚇得癱倒在地，哭喊著走不動了。
佟莉二話不說，一把將孩子接過來綁在自己胸前，另一隻手拽起婦女：“大姐！站起來！不想死就跟我走！”
張天德扛著一個腿部受傷的年輕工程師，邊跑邊罵：“兄弟你該減肥了！回去請我吃火鍋！”
工程師疼得齜牙咧嘴還笑：“請！請你吃十頓！”
隊伍在彈雨中艱難前進。
東面，小莊和李二牛已經與楊銳匯合，三人形成鋒矢，為隊伍開路。
“前方倉庫拐角，有埋伏！”李二牛突然停下，鼻子抽了抽，“有煙味……不是燒焦味，是新鮮煙味，至少三個人。”
楊銳立刻打手勢，隊伍停下。
小莊從戰術背心上取下一枚手雷，拔掉保險，心裡默數兩秒，然後甩過拐角。
“轟！”
爆炸聲響起，伴隨著幾聲慘叫。
“衝！”
三人率先衝過拐角，果然看到三個被炸傷的叛軍倒在瓦礫中補槍擊斃。
剛衝過拐角，前方倉庫屋頂突然冒出四個叛軍，架起機槍就要掃射！
“臥倒！”楊銳大吼。
但已經來不及了！
千鈞一髮之際，李二牛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他猛地將手中的步槍朝著屋頂擲了出去！
不是扔，而是像投標槍一樣，帶著全身力氣和旋轉！
步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無比地砸在了那挺輕機槍的槍身上！
“哐當！”
機槍被砸得一歪，子彈掃向了天空。
屋頂叛軍一愣。
就這一愣的功夫，小莊和楊銳的子彈已經追上來了！
“噗噗噗噗！”
四個叛軍如同割麥子般倒下。
李二牛衝過去撿起自己的步槍，檢查了一下，嘀咕道：“還好，沒摔壞，不然虧大了。”
楊銳：“……你他媽當這是燒火棍呢？！”
“嘿嘿，俺在炊事班扔擀麵杖砸麻雀，練出來的準頭。”李二牛憨笑。
眾人：“……”
隊伍繼續前進，終於衝進了廢棄倉庫區。
這裡地形複雜，倒塌的貨架、生鏽的集裝箱、堆積如山的廢料，提供了大量掩體。
“暫時安全！清點人數！”楊銳靠著集裝箱喘息。
王海快速清點：“四十三人！都在！重傷員……留在廠房的那五個……”
他聲音低沉下去。
楊銳拍了拍他的肩：“我們會回來接他們。現在，休息五分鐘，處理傷口，補充水分。”
僑民們或坐或躺，許多人還在發抖，但眼神裡已經有了希望的光芒。
佟莉拿出急救包，開始為受傷的僑民包紮。
史大凡在B組頻道里詢問：“A組，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需不需要支援？”
“暫時安全，正在向三號撤離點移動。你們那邊？”楊銳反問。
“扎卡局勢穩定，軍閥還算守信，正在組織僑民登車，預計一小時後可以出發前往港口。B組任務順利。”
“C組呢？”
通訊裡傳來滋滋的電流聲，然後是老炮冷靜但略顯急促的聲音：“C組已抵達塔爾法外圍……遭遇小股叛軍交火……擊退……發現僑民蹤跡……正在接近……通訊可能中斷……”
“保持警惕，隨時報告！”
“明白。”
短暫的休整後，隊伍再次出發。
穿過倉庫區，前方是一條幹涸的河床，對岸就是接應點——一片相對隱蔽的樹林，臨沂艦派出的兩架直升機將在那裡等候。
但河床開闊，無遮無擋，是最危險的一段。
“狙擊組，報告對岸情況。”
羅星的聲音傳來：“對岸樹林安全，未發現敵情。但河床兩側……有情況。十一點鐘方向，約三百米，廢墟里有熱源反應，大約十人。兩點鐘方向，廢棄工廠二樓，有狙擊鏡反光，疑似觀察哨。”
“能清除嗎？”
“廢墟里的可以。工廠二樓角度太刁，在我的射界盲區。”
楊銳皺眉：“必須透過河床。如果被那個觀察哨發現，呼叫援兵，我們就成靶子了。”
李二牛忽然開口：“楊隊，俺去搞定那個觀察哨。”
“你怎麼過去？河床開闊，一露面就會被發現。”小莊問。
李二牛指了指腳下：“不從上面走，從下面走。”
他蹲下身，扒開河床上的碎石和幹泥，露出下面龜裂的河床泥土：“這條河干了很久了，下面泥土應該很硬，但可能有裂縫或者以前動物打的洞。俺在老家掏過田鼠洞，會打洞。”
眾人再次被他的腦回路震驚。
“你是說……挖地道過去？三百多米？你當你是土撥鼠？”徐宏忍不住吐槽。
“不用挖那麼長。”李二牛搖頭，“只需要挖到河床中央那個廢棄的下水道井蓋那裡。從井蓋下去，應該能通到工廠附近的地下管網。”
楊銳看向河床中央，果然有一個半埋的圓形鐵蓋。
“你怎麼知道下面管網通工廠？”
“俺剛才在高處看了眼這片區域的地形。這種老工業區，地下管網四通八達。工廠需要排水，肯定有管道連線主渠。賭一把。”李二牛說得理所當然。
楊銳和小莊對視一眼。
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
“需要多久？”
“給俺二十分鐘。你們等俺訊號。”李二牛說完，已經開始用刺刀和工兵鏟快速挖掘。
他的動作極快，挖洞的手法嫻熟得令人髮指，泥土被他成塊地撬起、運出，效率高得不像人力所為。
“這小子……以前真不是盜墓的？”張天德小聲嘀咕。
十五分鐘後，李二牛已經消失在那個他挖出的地洞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河對岸的樹林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
僑民們焦急地等待著。
突然，工廠二樓那個視窗，隱約傳來一聲悶哼，接著，一個身影軟軟地從視窗栽了下來，重重摔在地上——正是那個觀察哨！
緊接著，工廠方向傳來幾聲短促的槍聲和慘叫，然後歸於平靜。
幾秒鐘後，李二牛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帶著點喘息：“觀察哨清除，工廠裡還有五個睡覺的，也解決了。河床安全，可以過了。”
“幹得漂亮！”楊銳精神一振，“全體注意，快速透過河床！保持隊形！”
隊伍如同開閘的洪水，衝向乾涸的河床，奔向對岸的樹林。
就在隊伍透過大半時，遠處突然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兩輛叛軍武裝皮卡，正從倉庫區方向疾馳而來，車頂機槍噴吐著火舌！
“敵襲！掩護！”楊銳怒吼，和留下的幾名隊員依託河床邊緣的土坎進行阻擊。
子彈如雨點般打在土坎上，濺起漫天塵土。
一個僑民在奔跑中被流彈擊中大腿，慘叫著倒下。
“醫療兵！”佟莉大喊，冒著彈雨衝過去拖人。
直升機已經出現在天際，正在降低高度。
但皮卡越來越近！
“羅星！打掉司機！”楊銳對著耳機吼。
“正在瞄準——砰！”
第一輛皮卡的擋風玻璃炸開，車輛失控翻滾。
但第二輛皮卡已經衝近，車上的叛軍瘋狂掃射。
直升機懸停在樹林上空，繩索拋下。
“快！上飛機！”小莊組織僑民登機。
李二牛從工廠方向衝回來，手中多了一具從叛軍那裡繳獲的RPG-7！
他半跪在地，扛起火箭筒，瞄準第二輛皮卡。
“距離一百五！風速……”他嘴裡快速唸叨著只有自己能懂的引數，“……開火！”
“咻——！”
火箭彈拖著尾焰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撞在皮卡車頭上！
“轟隆——！”
皮卡化作一團火球，零件四散飛濺。
“牛逼！”鄧振華在耳機裡都忍不住喊了一句。
最後的僑民被推上直升機。
“撤！撤！撤！”楊銳打出手勢。
隊員們交替掩護，快速登機。
直升機迅速爬升，飛向大海方向。
機艙內，僑民們相擁而泣。
王海握著楊銳的手，老淚縱橫：“謝謝……謝謝你們……祖國沒有忘記我們……”
楊銳疲憊地笑了笑：“應該的。”
他看向窗外逐漸遠去的戰火之城，又看了看艙內——蛟龍和孤狼的隊員人人帶傷，但眼神依舊堅毅。
李二牛正在用那把海盜彎刀削著一個從僑民那裡要來的蘋果，削下來的皮又薄又長，不斷。
“二牛，你那火箭筒，跟誰學的？”徐宏忍不住問。
“看民兵訓練時見過。”李二牛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旁邊一個嚇壞的小女孩，“俺覺得跟放二踢腳差不多，就是勁兒大了點。”
眾人：“……”
直升機降落在臨沂艦甲板。
早已等候的醫療隊迅速將傷員接走。
高雲艦長迎上來，看著陸續下機的僑民和疲憊但完整的特戰隊，重重鬆了口氣：“好！幹得好！A組任務完成！B組已經護送扎卡僑民登艦，正在返回途中。C組……”
他臉色突然一沉，“C組失去聯絡已經四小時。最後一次通訊，他們報告在塔爾法鎮發現僑民，但遭遇不明武裝襲擊，正在交戰，然後訊號中斷。”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艦長，請讓我們去救援C組！”楊銳立刻請戰。
高雲搖頭：“有新的緊急任務。”
他示意眾人進入指揮室。
大螢幕上，出現一個戴眼鏡、文質彬彬的中年女性照片。
“夏楠，華夏科學院高階研究員，能源技術領域專家。一週前在伊維亞進行學術交流時失蹤。我們剛收到確切情報，她並非失蹤，而是被當地一個名為‘黑石’的武裝集團綁架。”
“黑石集團，名義上是私人軍事公司，實則為國際恐怖組織‘福音派’的外圍武裝。他們控制了伊維亞北部邊境的‘灰石鎮’，人數約三百，裝備精良，有裝甲車和迫擊炮。”
“情報顯示，夏楠博士掌握著我國一項新型高能電池技術的核心資料。黑石綁架她，就是為了逼問並奪取這項技術，用於他們的恐怖活動。”
“上級命令：不惜一切代價，營救夏楠博士，確保技術資料不洩露！”
“你們的任務：潛入灰石鎮，定位並救出夏楠博士，帶回相關研究資料。然後前往C組最後失聯的塔爾法鎮區域，搜尋並救援C組及當地僑民。”
“此次任務，你們將沒有任何後援，深入敵後超過兩百公里。有沒有問題？”
楊銳和小莊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絕。
“沒有問題！”
“好！蛟龍一隊，孤狼B組，組成‘利劍’聯合行動隊，由楊銳擔任隊長，莊焱擔任副隊長。一小時後，乘直升機前往距離灰石鎮五十公里的潛伏點。然後徒步滲透。”
“記住，夏楠博士的性命和技術資料，至關重要！但你們的命，也一樣重要！我要你們所有人都給我活著回來！這是命令！”
“是！”
一小時後，兩架塗著叢林迷彩的直升機低空掠過山脈，將利劍小隊投送到一片荒蕪的山谷。
小隊共十一人：蛟龍楊銳、徐宏、羅星、李懂、佟莉、張天德；孤狼莊焱、李二牛、鄧振華、史大凡、強子
落地後迅速隱蔽，檢查裝備。
“灰石鎮在東偏北三十度方向，距離五十公里。我們需要在明天黎明前抵達並完成偵察。”楊銳攤開地圖，“路線有三條……”
“走山路。”李二牛突然指著地圖上一條几乎看不見的細小等高線，“這條山脊線，雖然難走，但可以避開所有村莊和道路。而且這裡，”他指向一個山口，“應該有水源，可以補充。”
徐宏看了看：“這條線太陡了，揹著裝備很難走。”
“難走，但安全。”李二牛認真地說，“俺老家打獵，專挑沒路的地方走，野獸少，人也少。”
楊銳看向小莊。
小莊點頭：“聽二牛的。他對野外有種野獸般的直覺。”
“好，就走山路。急行軍，保持無線電靜默。出發！”
十一人的小隊如同幽靈般沒入崇山峻嶺。
李二牛走在最前面，他的腳步輕盈得不可思議，在亂石和灌木中如履平地，還總能找到最省力的路徑。
偶爾停下，他會抓起一把土聞聞，或者觀察樹葉的朝向。
“他在幹嘛？”張天德小聲問。
“辨別方向和溼度，找水源，順便看看有沒有人經過的痕跡。”史大凡推了推眼鏡，“很專業的野外追蹤技巧，但手法……很土。”
走了約二十公里，天色漸暗。
李二牛突然舉手示意停下，蹲下身，仔細看著地面。
“有車轍，很新，不超過兩小時。是越野車，載重不輕。”他摸了摸車轍旁的泥土，“往灰石鎮方向去的。”
“能避開嗎？”楊銳問。
李二牛觀察了一下週圍地形，搖頭：“這條路是山谷唯一通道。要麼繞遠路，多走至少十五公里；要麼……把車攔下來。”
眾人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