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二牛這傢伙，殺紅眼了！（1 / 1）
“怎麼做？”
李二牛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山谷兩側陡峭的崖壁，咧嘴笑了：“楊隊，俺需要一點炸藥，不用多，能炸塌幾塊大石頭就行。”
夜幕完全降臨時，山谷中傳來引擎的轟鳴。
兩輛武裝越野車開著大燈，沿著顛簸的山路行駛。
車上坐著八名“黑石”武裝分子，穿著雜亂的作戰服，武器隨意架在車上，正在大聲說笑。
他們剛完成一次外圍巡邏——或者說，一次對附近村莊的“徵收”，車上還堆著搶來的糧食和幾隻雞。
“頭兒說了，最近可能有蒼蠅來煩，讓咱們多盯著點。”副駕駛上的小頭目叼著煙，“要我說，誰敢來灰石鎮找死？咱們三百多號人，迫擊炮都能把蒼蠅轟成渣！”
駕駛員正要搭話，突然看到前方路上橫著幾塊從山坡滾落的大石。
“媽的，又塌方了。下去搬開。”
車輛停下，四名武裝分子罵罵咧咧地下車，走向石塊。
就在他們彎腰準備搬石頭的瞬間——
“噗噗噗噗！”
四聲幾乎連成一聲的輕響。
四名武裝分子眉心同時爆出血花，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下了。
車上的四人還沒反應過來，兩側崖壁上突然撲下數道黑影！
李二牛如同捕食的鷹隼，從五米高的崖壁直接躍下，雙腳狠狠踩在第二輛車的車頂，將車頂棚都踩得凹陷下去！
他手中的海盜彎刀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寒芒，坐在副駕駛的武裝分子剛舉起槍，刀鋒已經抹過了他的脖子。
幾乎同時，小莊和楊銳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第一輛車兩側，手中的加裝消音器的手槍連續開火。
“噗噗！”
駕駛和副駕駛斃命。
徐宏和佟莉迅速控制住剩下兩個試圖反抗的，扭斷脖子。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八名武裝分子全滅。
“清理現場，換上他們的衣服，開他們的車走。”楊銳快速命令。
眾人迅速將屍體拖到路邊草叢隱藏，李二牛則在那幾塊石頭上做了些偽裝，看起來像是自然塌方。
兩輛越野車再次啟動，這次開車的是徐宏和張天德，其他人都縮在車廂裡，蓋上帆布。
車燈照亮前方的山路。
“從現在開始，我是‘黑石’第三巡邏隊小隊長‘疤臉’。”楊銳壓低聲音，“都記住自己的新名字和口音。二牛，你儘量別說話。”
“為啥？”李二牛從帆布下探出頭。
“你那口音，一聽就不是本地人，更不像恐怖分子。”佟莉笑道，“你就裝啞巴，或者結巴。”
李二牛撓撓頭：“中。”
車輛繼續前進，路上又遇到了兩撥巡邏隊，但都被楊銳用事先準備好的口令和“疤臉”的身份應付過去。
兩個小時後，前方出現燈火。
灰石鎮到了。
說是鎮，更像一個武裝堡壘。
依山而建，外圍是兩米高的土牆加鐵絲網，四個角有瞭望塔，探照燈來回掃視。
鎮內建築雜亂，大多是土坯房和簡陋板房，中央有幾棟相對堅固的混凝土建築，應該是黑石的核心區域。
鎮子入口有重兵把守，沙袋工事、重機槍，甚至還有一輛老式裝甲車。
我們的車在入口被攔下。
“口令！”守衛端著槍，警惕地看著。
“血月。”楊銳用帶著當地口音的阿拉伯語回答，“回營補給。”
守衛用手電照了照車裡的人，又看了看車牌，揮手放行：“進去吧。頭兒說了，今晚加強警戒，所有人都得在營房待命，不準喝酒。”
“明白。”
車輛駛入鎮內。
街道上髒亂不堪，到處是垃圾和排洩物的臭味。零星的武裝分子在遊蕩，看到車輛，有的揮手打招呼，有的冷漠地瞥一眼。
按照從俘虜身上搜出的簡易地圖，他們找到了所謂的“第三巡邏隊”營房——一排低矮的土坯房。
停好車，眾人迅速進入營房。
裡面空無一人，只有幾張破床和滿地的菸頭酒瓶。
“分組行動。”楊銳壓低聲音，“A組，我、西伯利亞狼、二牛、徐宏，負責偵察核心區域，尋找夏楠博士可能被關押的位置。”
“B組，羅星、李懂，尋找制高點，建立狙擊和觀察陣地。C組，佟莉、張天德、傘兵、衛生員、強子，留守營房作為接應，同時摸清鎮內兵力分佈和撤離路線。”
“通訊用加密頻道，手勢為輔。一小時後，無論有無發現，回這裡匯合。如果暴露，按三號預案撤離。”
“行動！”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
楊銳四人換上從屍體上扒下來的、沾染血汙的當地服裝，臉上抹了灰土，低著頭，如同普通的武裝分子，混入了灰石鎮的街道。
鎮子不大，但結構複雜。
中央那幾棟混凝土建築戒備森嚴，不僅有明哨，還有暗哨。
“那棟三層樓，應該是指揮部。旁邊帶天線的，是通訊站。最裡面那個有獨立院牆的……有點像監獄。”小莊透過微型望遠鏡觀察。
“監獄可能性最大。”徐宏分析，“但夏楠博士是重要人質，可能被關在更隱蔽的地方。”
李二牛抽了抽鼻子，忽然指向另一個方向：“去那邊看看。”
“為什麼？”
“有藥味。”李二牛低聲說，“西藥，消毒水，還有……血。很新鮮。”
楊銳三人對視一眼，跟上。
李二牛領著他們穿過一條狹窄的小巷，避開一隊巡邏兵，來到一棟看起來像是倉庫的建築後牆。
這裡氣味更濃了。
牆根下有排水溝，流出的水帶著淡淡的血色和藥味。
李二牛趴在地上，耳朵貼著牆壁聽了聽，然後指了指上方一個小通風口：“裡面有動靜，人不少，有呻吟聲，還有……電擊的聲音。”
“刑訊室？”小莊眼神一冷。
“我上去看看。”李二牛說完，不等同意，已經像壁虎一樣開始攀爬粗糙的土牆。
他的手指彷彿能扣進最細微的縫隙，身體緊貼牆面，無聲無息地爬到了那個離地四米多高的通風口處。
通風口很小，只有巴掌大，用鐵絲網封著。
李二牛從腰間摸出一個小工具——居然是一根磨尖的傘骨！輕輕撬開鐵絲網的固定釘，將一隻微型攝像頭從縫隙中伸了進去。
下面，楊銳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後，李二牛滑下來，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樣？”
“是刑訊室，但不是夏楠博士。”李二牛語氣低沉，“裡面關了七八個人，有當地平民，也有外國人，正在被拷問。牆上掛著……很多工具。地上有血。”
楊銳拳頭捏緊：“畜生。”
“不過，”李二牛話鋒一轉，“我聽到看守聊天，說‘那個華夏女人嘴真硬，頭兒都親自審了兩天了，還沒開口。關在地窖裡，輪流看著。’”
“地窖？”小莊眼睛一亮，“這種地方，地窖通常在哪裡？”
“廚房、倉庫、或者……指揮所下面。”徐宏快速思考，“指揮所防守太嚴。廚房可能性大，但人流量也大。倉庫……”
李二牛又抽了抽鼻子，這次指向另一個方向：“去那邊。有煤油味和……黴味。很重的黴味，像是很久沒通風的地下空間。”
四人再次移動。
這次的目的地，是鎮子邊緣一個看起來像是廢棄糧倉的獨立建築。
這裡也有守衛，但只有兩個人，靠在門口打哈欠。
“繞後。”
糧倉後面堆滿了雜物和垃圾，惡臭撲鼻。
李二牛在牆根摸索著，突然停在一塊看似普通的石板前。
他用力推開石板，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濃重的黴味和一絲微弱的煤油燈氣味飄出。
“找到了。”李二牛低聲說，“地窖入口。”
楊銳探頭看了看，洞裡隱約有燈光，還有隱約的說話聲。
“我下去偵察。你們警戒。”
“小心。”
李二牛點頭，悄無聲息地滑入洞中。
地窖不深，大約三米。底部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兩側是土牆，牆上插著煤油燈，光線昏暗。
通道盡頭是一扇簡陋的木門，門縫裡透出燈光，說話聲從裡面傳來。
李二牛貼在門邊，屏息傾聽。
裡面有兩個男人的聲音，說的是帶口音的阿拉伯語。
“……這女人真能扛，電了三次還不說。”
“頭兒說了，明天再不說，就切她一根手指寄回華夏。看她還硬不硬。”
“要我說，直接上了算了，反正問出技術就行……”
“你找死？頭兒要的是完整的技術資料，把她弄瘋了，資料有錯怎麼辦？”
然後是第三個聲音，虛弱但堅定，是漢語：“你們……休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東西……”
是夏楠博士！
李二牛眼神一凝。
他輕輕推了推門，門從裡面閂著。
從門縫往裡看，能看到一個狹窄的地窖房間，牆上掛著鐐銬。
一個穿著破爛襯衫、戴著眼鏡、滿臉血汙但眼神倔強的中年女性被銬在牆邊，正是照片上的夏楠博士。
她身前站著兩個武裝分子，一個拿著電擊器，一個拿著鞭子。
李二牛計算了一下距離和角度。
然後，他從懷裡摸出了兩枚細小的鋼針——是從臨沂艦醫療室順來的針灸針，被他磨尖了。
深吸一口氣。
猛地踹開門！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裡面兩個武裝分子驚愕回頭。
就在他們回頭的瞬間，李二牛雙手齊揚！
兩道幾乎看不見的寒光射出！
“噗！噗！”
兩枚鋼針精準地射入兩人頸側動脈竇位置！
兩人身體一僵，眼睛瞪大，想要喊叫，卻發不出聲音，隨即軟軟倒地，短暫昏迷——李二牛控制了力度，沒下死手，怕血腥味驚動外面。
他迅速衝進去，拔出鋼針，在屍體上擦了擦，然後看向夏楠博士。
夏楠警惕地看著他，嘴唇緊抿。
“夏楠博士，我們是華夏海軍，奉命救你。”李二牛用漢語快速低聲說，“別出聲，跟我走。”
夏楠眼中爆發出希望的光芒，但隨即又暗淡下去：“我……我腳受傷了，走不快。”
李二牛低頭看去，夏楠的左腳踝腫脹發紫，顯然受過重刑。
“得罪了。”李二牛二話不說，用彎刀砍斷鐐銬，然後將夏楠背在身上，“抱緊。”
他衝出地窖房間，快速返回通道口。
上方，楊銳聽到動靜，探頭：“怎麼樣？”
“救到了，腳傷了。外面安全嗎？”
“暫時安全，快上來！”
李二牛先將夏楠託上去，然後自己爬出。
“走！按原路返回！”
五人迅速離開糧倉區域，鑽進小巷。
但剛走沒多遠，前方突然傳來呼喊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地窖守衛換班時間到了！”楊銳臉色一變，“他們發現人不見了！”
“這邊！”李二牛立刻轉向，鑽進另一條更窄的巷子。
但鎮子已經驚動了！
警報淒厲地響起！
探照燈四處掃射！
“他們在那邊！抓住他們！”
槍聲響起，子彈打在身旁的牆壁上，噗噗作響。
“分頭走！B組，接應！”楊銳對著耳機低吼，“A組向營房方向移動！B組製造混亂！”
“收到！”
羅星和李懂已經佔據了鎮子中央水塔的制高點。
“發現目標，A組在七點鐘方向小巷，追兵約十五人。B組，提供火力掩護。”
羅星調整瞄準鏡，扣動扳機。
“砰！”
一個衝在最前面的武裝分子腦袋炸開。
追兵頓時一滯，紛紛尋找掩體。
李二牛揹著夏楠，在小巷中狂奔。夏楠雖然不重，但腳踝的傷讓她無法配合，全靠李二牛的力量支撐。
“放我下來……你們自己走……”夏楠喘息著說。
“閉嘴。”李二牛難得語氣嚴厲，“俺們接到的命令，是把你活著帶回去。”
又拐過一個彎，前方突然衝出三個武裝分子！
狹路相逢！
李二牛沒有絲毫猶豫，在對方舉槍的瞬間，他猛地將夏楠往旁邊一推，自己則如同炮彈般撞了過去！
“砰！”
當先一人被他撞得胸骨塌陷，倒飛出去。
同時，他手中的彎刀劃過一道弧線，第二人的喉嚨被切開。
第三人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子彈擦著李二牛的肩膀飛過，火辣辣的疼。
李二牛側身翻滾，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從屍體上摸來的手槍。
“噗！噗！噗！”
三槍，全部打在眉心。
三個敵人，四秒解決。
他拉起驚魂未定的夏楠，繼續跑。
營房就在前方了！
但那裡已經爆發了激烈的槍戰——佟莉的C組被發現了，正在依託營房抵抗越來越多的敵人。
“A組到了！從後面夾擊！”楊銳吼道。
李二牛將夏楠塞給徐宏：“保護好她！”
然後他拔出彎刀和手槍，如同瘋虎般衝入戰團！
一個武裝分子剛從牆角探頭，李二牛的彎刀已經飛旋而至，斬斷了他的手臂！
另一個躲在車後射擊，李二牛一顆手雷滾過去，直接把人炸上了天。
他的打法毫無章法，卻狠辣高效，刀、槍、手雷、甚至隨手撿起的磚頭，都是武器。
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這小子……殺紅眼了！”鄧振華在視窗看得心驚肉跳。
“不，他很清醒。”史大凡冷靜地觀察著，“你看他的走位，始終在掩護隊友和夏楠博士。他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清除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