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二牛受傷（1 / 1）
終於，A組和C組匯合。
“撤！按三號預案！向西邊山谷撤！”楊銳下令。
“狙擊組，掩護我們撤離！”
“收到。正在清除追兵。你們前方五十米，有兩輛皮卡攔截。”
羅星的聲音剛落，遠處傳來兩聲槍響。
兩輛皮卡的駕駛員被擊斃。
“衝過去！”
小隊護著夏楠，衝出營房區，朝著鎮子西邊的圍牆狂奔。
圍牆上有鐵絲網，但李二牛早已偵察好位置——那裡有一處因為雨水沖刷而塌陷的缺口。
“快！翻過去！”
眾人依次翻越。
李二牛最後一個，他剛爬上牆頭，身後追兵已經趕到，子彈如雨點般打來。
“二牛！跳！”小莊在牆外大喊。
李二牛縱身躍下。
但就在半空中，他感覺左腿一麻，接著是劇痛——中彈了！
他重重摔在牆外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褲腿。
“二牛！”夏楠驚呼。
“沒事！皮外傷！”李二牛咬牙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跟上隊伍，“走！”
身後，灰石鎮的追兵也開始翻牆。
但羅星和李懂的狙擊壓制讓他們損失慘重，暫時被拖住了。
小隊沒入鎮外的黑暗山林。
暫時，安全了。
小隊不敢停留，全速向西撤離。
李二牛的左腿被子彈擦過，留下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不斷湧出。
史大凡簡單包紮後，血暫時止住，但每跑一步都鑽心地疼。
“二牛，我揹你一段。”強子要去扶他。
“不用！俺能行！”李二牛咬牙，“別耽誤速度，追兵很快會來。”
夏楠被徐宏和佟莉輪流攙扶著，她看著李二牛一瘸一拐卻始終跑在隊伍前列的背影，眼眶發紅：“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們……”
“博士，別這麼說。”楊銳喘息著，“你是我們的同胞，救你是我們的任務，也是我們的責任。”
身後，灰石鎮方向傳來引擎的轟鳴和狗吠聲。
“他們放狗了！”李懂的聲音從耳機傳來，他和羅星已經撤出水塔，正從另一條路線追趕隊伍，“至少三十人，帶著軍犬，還有兩輛皮卡。距離你們不到兩公里。”
“加快速度！前面就是山谷，進了山谷地形複雜，容易擺脫！”小莊催促。
又跑了約一公里，前方出現一道陡峭的山脊線，下方是黑漆漆的峽谷。
“從這邊下！有藤蔓！”李二牛指著左側一處坡度稍緩的地方。
眾人抓住藤蔓和灌木，開始向下滑降。
李二牛腿傷不便，乾脆直接坐下，順著陡坡往下滑，用彎刀和手控制方向，速度反而最快。
夏楠被用繩索綁在徐宏背上，兩人一起下降。
剛下到一半，上方突然傳來槍聲和狗吠——追兵到了！
子彈打在岩石上，濺起火花。
“快！快下！”
羅星和李懂也趕到了崖邊，來不及找路，直接索降。
最後一個隊員剛落地，上方的追兵已經開始向下射擊和投擲手雷。
“轟！轟！”
爆炸在山谷中迴盪，碎石如雨落下。
“進山洞！”李二牛指向前方巖壁上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小隊魚貫而入。
洞口不大，裡面卻別有洞天，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空間寬敞，有地下河的水聲。
“檢查傷勢，清點彈藥。”楊銳靠著巖壁喘息。
史大凡迅速檢查每個人。
李二牛的腿傷需要重新縫合；楊銳手臂被流彈擦傷；佟莉額頭撞破了；其他人多少有些擦傷扭傷，但都無大礙。
夏楠除了腳踝傷和之前的拷打傷，還算完好。
“彈藥情況不樂觀。”徐宏清點後報告，“平均每人步槍彈不到兩個彈匣，手槍彈更少。手雷只剩五顆。爆破物……基本用完了。”
“食物和水還能撐一天。”佟莉補充。
外面，追兵的叫喊聲和狗吠聲越來越近。
“他們找到洞口了。”張天德在洞口警戒，低聲報告。
“準備戰鬥。”楊銳拉動槍栓，“依託洞口地形，能守多久是多久。羅星，李懂，找狙擊位置。”
“收到。”
羅星和李懂迅速在洞內尋找制高點，發現了一處凸起的岩石平臺，可以俯瞰洞口區域。
李二牛撕下一條布，用力紮緊腿上的傷口，然後拿起槍，一瘸一拐地走到洞口掩體後。
“二牛，你傷重，退後。”小莊說。
“沒事，俺還能打。”李二牛咧嘴，露出白牙，“俺在炊事班殺豬，放完血還能跑二里地呢。”
眾人：“……”
洞口外，追兵已經包圍過來，大約三十多人，呈扇形散開。
一個頭目模樣的人用手電照向洞口，用擴音器喊話：“裡面的人聽著！你們跑不掉了！交出那個女人，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點！”
楊銳冷笑，抬起槍，一槍打爆了擴音器。
“媽的！給我打！”
激烈的交火瞬間爆發！
子彈如同暴雨般射入洞口，打在岩石上噼啪作響。
洞內，眾人依託地形還擊。
羅星和李懂的狙擊槍每次響起，必有一個敵人倒下。
李二牛雖然腿傷，但槍法依舊精準，他專門打那些試圖靠近投擲手雷或者使用火箭筒的敵人。
“砰！”
又一個扛著RPG的武裝分子被爆頭。
但敵人太多了，而且顯然不打算強攻，而是用火力壓制，慢慢消耗。
“他們在等援兵！”徐宏臉色難看，“拖下去我們會被困死在這裡。”
“不能坐以待斃。”小莊看向洞內深處，“這個洞，有沒有其他出口？”
眾人看向李二牛——這小子似乎對洞穴有種天生的敏感。
李二牛抽了抽鼻子，指著地下河的方向：“水是活的，應該有出口。但不知道通到哪裡，也不知道有多長。”
“賭一把。”楊銳當機立斷，“徐宏，佟莉，你們保護夏楠博士，帶上所有傷員和大部分彈藥，跟著二牛探路。我、西伯利亞狼、羅星、李懂、張天德、傘兵、衛生員、強子，留下來斷後。”
“隊長！”
“這是命令！”楊銳聲音嚴厲，“我們的任務是救出夏楠博士，不是全員戰死在這裡！只要博士活著回去，任務就完成了！”
夏楠淚流滿面：“不……我們一起走……”
“博士，時間不多了。”李二牛已經站起來，走向地下河，“跟俺走。”
徐宏和佟莉一左一右架起夏楠，強子扶著另一個輕傷員，跟上李二牛。
楊銳看著他們的背影，深吸一口氣，回頭對留下的人說：“兄弟們，多拖一分鐘，他們就多一分生機。咱們今天，可能得留在這兒了。”
小莊笑了笑：“能和蛟龍的兄弟死一塊，不虧。”
鄧振華檢查著最後一顆子彈：“媽的，老子還沒娶媳婦呢。”
史大凡推了推眼鏡：“下輩子吧。”
羅星沒說話，只是默默給狙擊槍換上最後一個彈匣。
洞口外，敵人的火力突然減弱了。
然後，一個生硬的、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透過喇叭傳來：
“裡面的華夏軍人，你們很勇敢。但遊戲結束了。我們有三百人，已經包圍了整個山區。”
“給你們十分鐘，交出夏楠和資料，我可以給你們戰俘待遇。否則，我們將用火焰噴射器清理洞穴。你們，和裡面的所有生物，都會變成焦炭。”
火焰噴射器！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在封閉空間裡，火焰噴射器是無解的大殺器。
“隊長，怎麼辦？”李懂聲音有些發顫。
楊銳看了看錶，距離李二牛他們離開已經過去八分鐘。
“再拖兩分鐘。”他咬牙，“然後……我們衝出去，能殺幾個是幾個。儘量吸引火力，為他們爭取時間。”
洞內陷入死寂，只有地下河潺潺的水聲。
突然，耳機裡傳來李二牛壓低的聲音：“楊隊，找到出口了！是個山縫，能出去！但外面……有敵人巡邏隊，大約十人。我們需要你們製造點動靜，吸引注意力。”
聽到李二牛找到出口的訊息，洞內絕望的氣氛為之一振。
但外面有巡邏隊，而洞口的敵人隨時可能使用火焰噴射器強攻。
時間，成了最奢侈的東西。
“二牛，你們的位置？”楊銳壓低聲音問。
“在你們東南方向，大約三百米，有個山體裂縫，被藤蔓遮著。外面是片灌木林，巡邏隊就在林子邊緣抽菸。”李二牛的聲音伴隨著輕微的水流聲，“他們好像還沒發現這個出口。”
“好。我們會製造大動靜，把洞口和巡邏隊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你們看準機會，快速撤離，不要回頭。”
楊銳快速部署，“西伯利亞狼，你帶傘兵、衛生員、強子，從左側佯動，用剩下的手雷和閃光彈製造混亂。”
“我、羅星、李懂、張天德，從右側強攻，目標是那輛裝有火焰噴射器的皮卡。摧毀它，然後向東北方向突圍，把追兵引開。”
“明白！”
“所有人，檢查裝備，最後一搏。”楊銳的目光掃過每一張沾滿硝煙和血汙的臉，“能活一個是一個。記住，我們的首要任務是保證夏楠博士安全撤離。為此，不惜一切代價。”
“是！”
洞內，只剩下拉槍栓和檢查彈藥的細微聲響。
洞口外，敵人的喇叭還在重複著最後通牒：“……還有三分鐘！三分鐘後，我們將開始清場！”
楊銳看向小莊，兩人點了點頭，同時看向腕錶。
“行動！”
幾乎在命令下達的瞬間，小莊、鄧振華、史大凡、強子四人猛地從洞口左側衝出，手中的手雷和閃光彈如同雨點般擲出！
“轟！轟！轟！”
“砰！砰！”
爆炸和強光瞬間籠罩了洞口左側區域，正在那裡集結準備進攻的敵人被炸得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敵襲！左側！開火！”
敵人的火力立刻被吸引到左側。
就在這一瞬間，楊銳、羅星、李懂、張天德四人從洞口右側如同獵豹般撲出！
羅星和李懂在衝出的同時已經舉槍瞄準——他們的目標是那輛停在後方、揹著火焰噴射器鋼瓶的皮卡！
“砰！砰！”
兩發狙擊子彈幾乎同時命中皮卡駕駛室！
但駕駛室裡沒人！
“目標在車後！”李懂急喊。
一個穿著防護服的敵人正躲在皮卡車後，準備操作火焰噴射器。
楊銳和張天德已經衝近，手中的步槍噴出火舌。
“噠噠噠！”
子彈打在皮卡車上，火花四濺。
那個敵人見狀，猛地掀開火焰噴射器的保險，噴口對準了衝來的楊銳四人！
熾熱的火焰即將噴湧而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從側面傳來！
只見一根削尖的、足有手臂粗的木杆，如同標槍般從灌木林中射出，帶著恐怖的力量和精準度，狠狠扎進了那個火焰噴射器操作手的胸膛！
“噗嗤！”
木杆貫穿胸腔，將他整個人釘在了皮卡車上！
操作手瞪大眼睛，低頭看著胸前冒出的、還在顫動的木杆尖端，嘴角溢位鮮血，手中的火焰噴射器操控杆無力鬆開。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連敵人也一時忘了開槍。
楊銳猛地扭頭，看向木杆射來的方向——正是李二牛所說的那個山體裂縫方向！
只見李二牛的身影在灌木林邊緣一閃而過，然後迅速消失。
這小子……不是應該帶著夏楠撤離嗎？！
但現在沒時間多想。
“衝！”楊銳怒吼，四人趁機衝過皮卡，手中的槍械瘋狂掃射，將周圍還在發愣的敵人撂倒一片。
左側，小莊四人也已經和敵人短兵相接。
鄧振華用槍托砸碎了一個敵人的下巴，史大凡的軍刺從一個敵人肋下刺入，強子則和一個大個子敵人扭打在一起，用匕首割開了對方的喉嚨。
但敵人太多了，而且後續的援兵正從鎮子方向趕來。
“撤！向東北方向撤！”楊銳邊打邊退，對著耳機大吼，“二牛！你們快走！別管我們！”
“已經走了！”李二牛的聲音傳來，居然帶著一絲……輕鬆？“楊隊，你們也撤！往北邊那條幹河床跑！俺在那邊留了點‘禮物’！”
楊銳來不及細問，只能相信這個總能創造奇蹟的炊事兵。
“全體注意！向北邊幹河床撤離！交替掩護！”
八人邊打邊退，朝著北邊那片乾涸的河床方向移動。
敵人緊追不捨，子彈在耳邊呼嘯。
羅星在奔跑中回身一槍，將一個扛著RPG的敵人爆頭，但自己也差點被流彈擊中。
“快！進河床！”
八人先後跳進乾涸的河床，利用河道彎曲的地形暫時躲避子彈。
追兵也追到了河床邊沿，大約四五十人，呈扇形包圍過來。
“媽的，彈盡糧絕了。”鄧振華摸了摸空了的彈匣袋，抽出匕首，“準備白刃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