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百米運動射擊，炊事兵的槍！（兩章 合一）（1 / 1）
一號賽場，百米運動速射專用靶場。
黃沙被夯得堅實，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條百米長的通道蜿蜒曲折，兩側是模擬的殘垣斷壁、廢棄油桶、破舊車輛，甚至還有幾段坑道和低矮的板房。
這條“死亡通道”的盡頭，是一堵刷著血紅標語“首戰用我，用我必勝”的水泥牆。
通道內，每隔一段距離就埋設著感應靶機。
這些靶子形狀不一，有半身靶、頭靶、胸環靶，還有模擬人質和匪徒的組合靶。
靶子會在選手行進路線上隨機彈出，停留時間從一秒到三秒不等，稍縱即逝。
更噁心的是，通道上方架設著幾個大功率揚聲器，時不時爆發出刺耳的尖叫、淒厲的哭喊、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甚至還有重金屬搖滾樂突然炸響——專門干擾射手的心神。
通道兩側的觀察區，已經擠滿了人。
除了裁判組和工作人員，各戰隊沒參加比試的隊員幾乎都來了。
誰都想看看，今年這第一項硬碰硬的科目，能打出什麼么蛾子。
二十支隊伍，每隊一人參賽，正好二十個射手。
此刻正列隊站在出發區旁邊的小棚子裡，抽籤決定上場順序。
旁邊幾個其他隊伍的射手正在低聲交流，語氣帶著凝重。
“這鬼地方，比我們那的CQB訓練場複雜多了。靶子出得太陰間了。”
“聽說去年有人太緊張，把一個人質靶給幹掉了，當場取消資格，回去就被髮配去養豬了。”
“媽的，這音響能不能關掉？老子腦仁疼。”
“關掉？想得美！這就是模擬實戰心理壓力！真上了戰場，敵人還能給你放輕音樂？”
李二牛聽得有趣，插了句嘴：“俺覺得放點音樂也挺好，幹活不累。”
那幾人回頭看他一眼，見是狼牙那個“烤羊大師”，表情都有些古怪。
一個胳膊上戴著“雪豹”臂章的精瘦漢子上下打量李二牛：“兄弟，你就是狼牙那個炊事兵？你……真會打槍？”
李二牛老實點頭：“會一點。在炊事班也練，打麻雀挺準的。”
“打麻雀……”雪豹的漢子嘴角抽了抽，拍拍他肩膀，“行，兄弟，祝你好運。待會兒別緊張，就當……就當在廚房切菜，瞄準了剁。”
另一個穿著海洋迷彩的蛟龍隊員湊過來，小聲對李二牛說：“二牛，小心點。‘天狼’那個‘鷹眼’也來了，就那邊那個。”
他努努嘴，指向棚子角落裡一個抱著步槍、閉目養神的高個子兵。
那兵皮膚被西北的日頭和風沙磨礪得黝黑粗糙，臉頰瘦削，眼窩深陷，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即便閉著，也給人一種鷹隼般銳利的感覺。
“他叫巴圖爾，蒙族，據說能在八百米外打中奔跑的黃羊眼睛。這種百米運動速射，對他來說跟玩兒似的。”
李二牛哦了一聲，多看了巴圖爾兩眼，然後注意力又被棚子外面一隻蹦跳的沙蜥吸引走了。
“……”
抽籤開始。一個表情嚴肅得像誰欠了他八百萬的少校裁判拿著籤筒，挨個讓射手抽。
鄧振華擠在觀察區最前面，踮著腳張望，嘴裡唸唸有詞：“老天保佑，讓二牛抽個靠後的籤！多看看別人怎麼死的……不對，是怎麼打的，積累點經驗！”
史大凡推了推眼鏡：“鴕鳥，你與其祈禱，不如想想萬一二牛第一個上，你該怎麼安慰他脆弱的……嗯，看起來他並不脆弱的心靈。”
強子緊張地搓著手：“牛哥，穩住啊！咱們狼牙的臉面，開局就靠你了！”
老炮抱著胳膊，一言不發，但目光緊緊盯著抽籤的李二牛。
小莊和高中隊站在稍靠後的位置。
高中隊臉色平靜，但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大腿。
小莊則微微蹙眉，分析著場地佈局和可能的陷阱。
抽籤結果很快出來。
第一個上場的是武警“利劍”突擊隊的一個上士，代號“釘子”。
個子不高，但渾身精悍，眼神銳利。
少校裁判拿起擴音器：
“規則，最後重申一遍！”
“賽道全長一百米！時間，1分30秒內完成射擊！以行進中射擊為主！靶機隨機彈出，有單匪靶，有雙匪靶，也有人質匪徒混合靶！擊中匪徒靶計分，擊中或誤傷人質靶，成績直接作廢，滾蛋！”
“最終成績，看有效命中率！命中率相同，看用時！超過規定時間一秒——哪怕零點一秒，成績作廢！”
“聽明白沒有？！”
“明白！”二十個射手齊聲吼道，聲音在戈壁灘上盪開。
“好！‘利劍’釘子，準備！”
釘子深吸一口氣，檢查了一下手裡的95式突擊步槍，戴上降噪耳機，走到出發線前。
“開始！”
電子哨音尖嘯！
釘子像一頭獵豹般竄了出去！
腳步迅捷而穩定，在複雜的障礙間穿梭。
第一個靶子在五米處右側彈出一—一個半身匪徒靶！
釘子幾乎在靶子出現的瞬間就完成了據槍、瞄準、擊發！
“啪！”清脆的鐳射命中聲，靶子胸口亮起紅點，應聲倒下。
好！
觀察區傳來低低的喝彩。
釘子速度不減，繼續前衝。左側油桶後彈出兩個靶子！一匪徒，一人質！
釘子槍口微調，“啪啪！”兩槍，匪徒靶倒下，人質靶完好無損。
乾淨利落！
接下來，板房視窗、坑道拐角、廢棄車底……靶子從各種刁鑽的角度彈出，伴隨著音響裡突然炸響的嬰兒啼哭和爆炸轟鳴。
釘子的節奏明顯被幹擾了一下，有一槍打在了匪徒靶的邊緣，險些失分。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動作更加兇狠迅猛。
最終，當他衝過百米終點線，狠狠拍下計時器時，大螢幕顯示出成績：
“用時：1分22秒47。有效命中：28/30。命中率：93.3%。”
“譁——”
觀察區響起一片掌聲。
第一個出場就打出這樣的成績，相當不錯了！
尤其是那30個靶子裡有5個是帶人質的混合靶，壓力極大。
釘子喘著粗氣，走回隊伍，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他的隊友衝上來捶了他一拳。
接下來上場的幾個，成績有高有低。
第二個是海軍陸戰隊某旅的“海鷹”隊員，打得中規中矩，命中率91%，用時1分25秒。
第三個是“東北虎”的一個壯漢，風格粗暴，速度極快，
但有一槍擦著人質靶邊緣過去，驚出眾人一身冷汗，最終命中率90%，用時1分18秒——速度是截至目前最快的。
第四個是“雪豹”的那個精瘦漢子，他居然沒戴降噪耳機，完全依靠自身抗干擾能力。
在音響播放到一段極其尖銳的金屬摩擦聲時，他眉頭都沒皺一下，連續三個快速點射，全部命中。
最終成績：命中率96%，用時1分24秒。
相當穩定！
鄧振華在觀察區咋舌：“雪豹這幫變態，天天在城市裡聽警笛和爆炸，耳朵都練出繭子了。”
第五個，第六個……
成績最好的，是目前出場的一個京城軍區“響箭”的特戰隊員，命中率達到了95%，用時1分21秒。
很快，輪到了第八個——正是“天狼”的巴圖爾，“鷹眼”。
當他走到出發線時，整個觀察區都安靜了幾分。
連其他隊伍的射手都凝神觀看。
這位是上屆冠軍隊伍的頂尖射手，他的表現，某種程度上代表了本屆比武的標杆。
巴圖爾依舊閉著眼，像是在感受風。
片刻後，他睜開眼。那
雙鷹隼般的眸子掃過賽道，冰冷，沒有一絲波瀾。
“開始！”
巴圖爾動了。
他的動作並不像前面那些人那樣狂猛突進，反而有一種奇特的韻律感，像是戈壁灘上游走的孤狼，每一步都踩在節奏上。
第一個靶子彈出。
舉槍、瞄準、擊發。
“啪！”
靶子倒下。
動作流暢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他行進的速度並不算最快，但極其穩定，每一步踏出，身體都保持在最佳的射擊姿態。
遇到障礙，他總能以最簡潔的方式繞過，槍口始終指向可能出現的威脅方向。
音響裡爆發出最嘈雜的一段干擾：女人的尖叫、玻璃破碎聲、密集的槍聲混合在一起。
巴圖爾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在噪音最高潮時，三個靶子幾乎同時從不同角度彈出！
只見他槍口如同有了生命，閃電般擺動。
“啪！啪！啪！”
三聲幾乎連成一聲的脆響，三個匪徒靶齊齊倒下！中間那個人質靶毫髮無傷！
“臥槽！”觀察區不知道誰爆了句粗口。
這反應，這槍感，簡直非人！
巴圖爾繼續前進，無論是單靶、雙靶還是混合靶，無論是靜止靶還是微微晃動的靶子，他的子彈就像長了眼睛，例無虛發。
當他最終拍下計時器時，大螢幕上的成績，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用時：1分15秒33。有效命中：30/30。命中率：100%！”
滿分！用時還打破了之前的記錄！
短暫的寂靜後，驚呼聲和議論聲轟然炸響。
“一百米運動速射，三十個靶子，全中？！這還是人嗎？”
“這近距離快速瞄準，絕了……”
“天狼‘鷹眼’，名不虛傳……”
“這成績，基本鎖定第一了吧？後面的人還玩個屁？”
連裁判組幾位首長都微微頷首，交頭接耳，顯然對巴圖爾的表現極為滿意。
巴圖爾面無表情地走回隊伍，彷彿剛才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訓練。
他的隊友用力拍打他的後背，他這才微微扯動了一下嘴角。
壓力，瞬間來到了後面尚未出場的射手身上。
尤其是第九個——狼牙，李二牛。
“完了完了……”鄧振華捂住臉，“百分百命中，一分十五秒……這怎麼追？？”
高中隊哼了一聲：“慌什麼？比賽還沒結束。”
李二牛聽到點名，大聲答“到”，然後小跑著來到武器領取處。
他領到的是一把標準的95式自動步槍，他試了試手感，又領了裝滿子彈的彈匣。
“看，狼牙的廚子真要上了。”
“前面巴圖爾珠玉在前，這兄弟壓力山大啊。”
“估計能及格就不錯了，別打中人質就行。”
就連剛才提醒李二牛的蛟龍隊員，也暗自搖了搖頭，覺得狼牙這次可能有點託大了。
李二牛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他站在那裡，眼睛看著前方的賽道，嘴裡似乎還在嘀咕著什麼。
少校裁判看了他一眼，確認準備完畢，舉起手。
“第九位，狼牙，李二牛——”
“開始！”
電子哨音再次撕裂空氣！
李二牛動了！
他的啟動，並不像釘子那樣爆裂，也不像巴圖爾那樣充滿韻律，而是……很樸實。
就像一頭老黃牛開始耕地，邁開步子，穩穩地衝了出去。
第一步，第二步……速度在極短時間內提了起來，而且越來越快！
那雙腿交替的頻率快得讓人眼花，偏偏上身還極其穩定，槍口隨著身體的起伏微微調整，卻始終指向正前方。
五米處，右側第一個匪徒靶彈出！
李二牛幾乎在靶子露頭的剎那，槍口已經甩了過去！
沒有刻意瞄準的動作，更像是手腕本能的一抖。
“啪！”
靶子倒下。
乾淨。
十米處，左側兩個靶子（一匪一民）同時彈出！
李二牛身體在跑動中微微左傾，槍口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
“啪！啪！”
兩聲槍響，間隔極短。
匪徒靶倒下，人質靶完好。
“咦？”觀察區有人輕咦一聲。這兩槍，速度快，而且選擇擊發的時機正好是兩個靶子完全呈現、最容易分辨的瞬間。
十五米，一個坑道拐角，靶子從地面斜著彈出，只露出半個腦袋。
李二牛看都沒看，奔跑中側身，槍口下指，幾乎憑感覺扣動扳機。
“啪！”
靶子縮回。
“蒙的吧？”有人嘀咕。
二十米，模擬廢棄車後，同時彈出三個靶子！兩個匪徒一左一右，中間夾著一個人質！
這是目前為止最複雜的靶組！
音響恰到好處地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衝擊波音效！
李二牛腳步不停，在爆炸聲響起的瞬間，他的瞳孔似乎縮了縮。
只見他身體猛地一個急停變向，閃到車頭另一側，利用極短的時間差，槍口從左至右閃電般劃過。
“啪啪啪！”
三聲槍響，節奏分明！
左邊匪徒靶、右邊匪徒靶應聲而倒。
中間的人質靶，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