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炎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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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荒山脈裡,一隻黑色大狼戲謔的看著眼前的獵物,嘴裡不時發出低吼聲。

葉逐流讓自己顯出鎮定的樣子,與黑色大狼眼對眼的望著,不過葉逐流手持佩劍的右手,微微顫抖著,出賣了他假裝出來的鎮定。葉逐流當然知道自己的右手在抖動著,可是葉逐流也沒有辦法,他能控制著自己雙腳不顫動已經很不容易了,要知道葉逐流還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年,能做到他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黑色大狼燃燒的尾巴一下一下的來回擺動著,眼裡放射出奪人心魄的光芒。如果是常年在天荒山脈的冒險者,一眼就能認出黑色大狼是低階魔獸裡的嗜血炎狼。嗜血炎狼是三階低階魔獸,以嗜血而著稱,只要是它認定的獵物,嗜血炎狼就會不死不休,一般三階中級的魔獸都不願意輕易招惹嗜血炎狼。

葉逐流心裡暗暗叫苦,自己怎麼這麼倒黴,才剛進天荒山脈就遇見自己解決不了的魔獸。兩米多高的炎狼像一堵小山一樣,壓迫得葉逐流呼吸都變得困難。

此時萬籟俱靜,只有炎狼哼哧哼哧的呼吸聲。葉逐流由起初的驚慌失措,逐漸的鎮定下來,手持佩劍的右手也停息了顫抖,眼裡逐漸清明。自己一定要取得金靈草,一個小小的黑色大狼算什麼,有什麼好怕的。葉逐流自我暗示的想道。

炎狼似乎也發現了葉逐流的變化,眼裡閃過有趣的狡黠之色。

炎狼低吼一聲,嗖的一下朝葉逐流飛撲而下。一股灼熱而腥臭的味道直襲葉逐流的嗅覺,急忙朝旁邊一閃,風刀訣由黃階低階佩劍施展出來,一劍刺在炎狼的背部黑色毛髮上,一陣金鐵相交的聲音傳入葉逐流的耳中,葉逐流直愣愣的看著炎狼背部掉落的幾縷毛髮,心裡涼颼颼的。

旁邊炎狼可不會由著葉逐流發呆,一口炙熱的火焰朝葉逐流噴射過去。葉逐流還在發呆中,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慌亂之下朝旁邊滾去,雖然躲過大部分火焰,但是葉逐流左半邊身子還是被燒到,焦臭的味道由葉逐流身上散發出來。

葉逐流暗道僥倖,若是剛剛躲得遲了,只怕現在自己已經成為炎狼肚裡的烤肉。同時心裡暗責不已,自己怎麼能在戰鬥中分神。其實這也不能都怪葉逐流,畢竟葉逐流從來沒有出過家門,陡然見到魔獸,且又是遠超自己實力的魔獸,換作是誰都會如葉逐流一般。

葉逐流從地上翻滾而起,警惕的看著炎狼。炎狼見葉逐流狼狽不堪的樣子,得意的低吼幾聲。以比先前還要快上幾倍的速度,撲向葉逐流。巨大的狼口裡露出鋒利的牙齒。

葉逐流凝神聚精的看著炎狼的一舉一動,見炎狼再一次撲來,已沒有了先前的慌亂,輕巧的避過炎狼的飛撲,佩劍上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劍削在炎狼的後腿上。

葉逐流這一劍已經發揮出了全部實力,只見青芒閃過,炎狼一聲慘嚎,後腿上被劍削下了一大塊肉,深可見骨。

炎狼眼裡兇光大放,嗜血的舔舐幾下後腿傷口處,繞著葉逐流轉圈,隨時準備給葉逐流致命一擊。葉逐流謹慎的看著炎狼,身上傳來一陣陣的灼痛,可是葉逐流卻不敢有絲毫放鬆。

一人一狼互相警惕的對望著。

半晌,葉逐流因為身上的劇痛,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就在此時,炎狼嘴裡吐出一團火球,炎狼則四肢一蹬,緊隨火球撲向葉逐流。

葉逐流連忙朝左邊閃去,可是閃過火球葉逐流便發現炎狼巨大的身子朝自己撲了下來,葉逐流強扭身子,朝右邊倒去。炎狼見葉逐流朝右邊倒去,眼裡閃過狡黠的神色,燃燒著的巨尾摧枯拉朽的砸中葉逐流的胸口,其實炎狼威力最大的不是它的牙齒,而是它的尾巴。

葉逐流被砸飛出去三四米,胸口的肋骨都斷了幾根,窒息的疼痛讓葉逐流差點昏厥過去。強忍著疼痛,葉逐流努力的爬起來,還沒有站穩,炎狼巨大的身子就壓在葉逐流的身上。

炎狼巨大的狼口留著哈喇子,腥臭的味道讓葉逐流快窒息。炎狼眼裡輕蔑的看著葉逐流,巨口離葉逐流的腦袋只有十公分。葉逐流死命的掙扎著,可是無論葉逐流如何掙扎,依舊掙脫不了炎狼的束縛。

炎狼戲耍了一番手中的食物,然後一口朝葉逐流的腦袋咬去。

葉逐流絕望的看著一張巨口,離自己越來越近。瞬間,無數的念頭在葉逐流的腦海裡閃過。我要死了嗎?我就這樣死了嗎?難道最後我還是對抗不了老天,依然要命喪黃泉?葉逐流絕望的想著。

我再也見不到爹孃,再也見不到心愛的人婉兒了麼?我再也沒有機會和婉兒看星星月亮,再也不能實現遊歷大陸的願望了嗎?葉逐流看著近在咫尺的巨口,就要咬中自己的腦袋,無助的想道。

是自己太天真了,什麼一定能拿到金靈草,什麼要和婉兒白頭偕老,簡直是不自量力,不自量力啊。葉逐流嘆息道。

為什麼自己不去埃非學院找納蘭院長,只要自己去埃非學院,自己的病就可以痊癒,何必來天荒山脈自尋死路,為什麼那麼愛面子,現在自己就要死了,死在一隻畜生的口下。葉逐流後悔的想道。

天上突然一聲悶雷,嘩啦啦的雨從天上墜落而下。

自己就要死了嗎?葉逐流突然感覺到臉上傳來冰涼的感覺,猛然醒悟過來:不,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答應過爹孃,要孝順他們的,我答應過婉兒,要和她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我說過要逆天改命,不讓賊老天如願以償的。我還說過要遊歷大陸,快意恩仇的。我一個都沒有實現,我怎麼可以死?我怎麼可以死。不可以,決不允許。葉逐流吶喊著。

曾經在葉逐流腦海中出現的熱流,突然沸騰起來,隨著葉逐流的嘶吼,越聚越多。

葉逐流滿眼通紅的盯著炎狼,大喊道:“畜生,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隨著葉逐流的吶喊,腦海中的熱流急速的旋轉起來,緊接著一個乳白色的龍捲風從葉逐流的腦中破體而出,轟入炎狼的腦中。

“嘭”炎狼直挺挺的倒在葉逐流身旁,死不瞑目。

葉逐流盯著炎狼死去,一陣疲憊的感覺像暴風席捲葉逐流的每一處,雖然葉逐流知道不能停留在此地,濃郁的血腥味會很快把其他魔獸吸引過來。可是葉逐流的身體已經達到極限,加上過多損耗精神力,葉逐流即使意志力再堅定,也抵擋不住一波波侵襲而來的疲倦。

在葉逐流昏迷的那一刻,葉逐流隱隱約約聽見一聲悅耳動聽的呼喊,然後葉逐流就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中。

天荒山脈裡,一隻冒險小隊行走在叢林中。冒險小隊一共有四人,其中有一個是美麗的女子,身高大約有一百八十公分,另外三個都是男的,其中有兩個長的牛高馬大,最後一個則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哥。四人都是十八九歲的年齡。

冒險小隊裡的美麗女子突然驚呼一聲,遠遠看見一個被燒焦,滿身汙血的少年,一動不動的躺在一隻成年嗜血炎狼的旁邊。

高挑少女來到少年身旁,伸手到少年的鼻子邊,探了探少年的鼻息,見少年還有呼吸,於是拿出一粒丹藥,塞進少年的嘴裡。

少年自然是葉逐流,此時的葉逐流已經不省人事,任由少女擺弄著。

冒險小隊由少女提議,用樹枝藤條製作了一個簡易擔架。兩個牛高馬大的青年人負責抬葉逐流,高挑少女則在一旁照看。

冒險小隊中的公子哥則是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切割起嗜血炎狼身上有價值的東西。

兩天後,在天荒山脈的外圍深處。葉逐流躺在擔架上,悠悠的醒轉過來。首先映入葉逐流眼簾的是一幅絕美的容顏,然後葉逐流就聽到它的主人輕啟朱唇說道:“你醒了?”

“你是?噝。”葉逐流準備起身,卻牽動身上的傷,倒吸一口涼氣。

“你不要動。”美麗的女子有些不悅的道,停頓一會兒,接著又說道:“我叫王仙。”

“我怎麼會和你們在一起。”葉逐流聽從王仙的話,乖乖的躺在擔架上。

“我們在叢林裡找到你的,當時你滿身是血的躺在一隻嗜血炎狼的旁邊,昏迷不醒。對了,那隻嗜血炎狼是你殺的嗎?”王仙好奇的問道。

“應該是吧。”葉逐流回答道。

“什麼叫應該是,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王仙嘟起嘴道。

“是。”葉逐流看著王仙可愛的樣子,有些無語的道。不過葉逐流想起當時的情景就有些後怕,幸好關鍵時刻不知道怎麼的,自己就把嗜血炎狼斬殺。

“是你一個人殺的嗎?你怎麼那麼厲害。”王仙眼冒星星的接著問道。

“應該是。”

“你這人怎麼這樣,一點不像男人,說話墨跡墨跡的。”王仙道。

“我是不是男人,你要不要驗證下?”

“驗證就驗證,有種你拿出來。”王仙語破天驚的說道。旁邊三個冒險小隊的成員見慣不慣的看著王仙,絲毫不奇怪。

葉逐流差點沒有被王仙的話驚得從擔架上跳起來,王仙看著葉逐流的表情吃吃的笑起來。

一片陽關從茂密的枝葉裡照射下來,溫暖的感覺遍佈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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