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戰(1 / 1)
天將近傍晚,一襲涼風吹來,讓天荒山脈裡的蒼天大樹颯颯作響。
葉逐流依然躺在擔架上閉目養神,王仙在一旁停止唧唧呱呱的聒噪,安靜的看著藍天,好像想到什麼,一臉幸福。陳牛三人則在溪邊把抓來的野兔剝皮。
葉逐流睜開眼睛,看著王仙靜如處子般的美麗,怎麼也和真實的她聯絡不起來,不過看著看著,葉逐流就想到葉婉兒,不知道婉兒現在在做什麼,她還好不好,有沒有想念自己。一股淡淡的思念在葉逐流的臉上化開。
天漸漸暗下來,一堆篝火在溪邊燃起,烤兔的馨香之氣遠遠的傳開,葉逐流躺在擔架上暗暗嚥了幾口口水。這並不能怪葉逐流是一個饞貓,實在是葉逐流已經三天沒有吃一點肉食,整天吃的都是王仙從叢林裡找來的果子。
幾人聚在篝火旁,吃著色香味俱全的烤兔,旁邊陳牛不時吹噓一番自己曾經有的沒的的事情。劉子光一個人坐在離篝火稍遠一點的地方,靜靜的吃著。鄭光則小口小口的吃著烤肉,不時乘王仙低頭吃烤兔肉,偷偷看上一眼,和他的體形一點不符合。王仙吃相就有些不典雅,左手拿著一隻烤兔腿,右手也拿著一隻烤兔腿,兩手連番上陣的往嘴裡遞烤兔肉。葉逐流在旁邊看著經常會有種錯覺,是不是鄭光和王仙兩人投錯了胎。
葉逐流躺在篝火旁,由王仙負責拿一些兔肉給他吃,其實葉逐流覺得自己的傷差不多都好了,可是王仙一直不相信,說葉逐流這是逞英雄。葉逐流無奈下,也就任由王仙折騰。
說來也奇怪,受傷的這幾天,葉逐流發現自己的體內有一股熱流,在傷處流淌。隨著熱流的流動,葉逐流發現自己的傷勢明顯好轉過來。本來按葉逐流以前的身體,胸口斷幾根肋骨,左手臂和大腿眼中燒傷,想要痊癒少說也要一兩個月。可是葉逐流才三天,身上的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連燒傷處重新長出的新肉的色澤都和原來的一模一樣。
王仙曾好奇的問葉逐流是不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葉逐流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如何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告訴王仙,於是只能低頭不語,不過葉逐流想,多半和自己以前身體裡的黑色物質有關係。
晚飯後,冒險小隊住進白天找到的一個山洞。夜晚的天荒山脈絕對不像白天的天荒山脈那樣平安,即使是在外圍,也是危險重重的,所以冒險小隊每日下午都會先找到一個安穩的住處,以備晚上休憩用。
“你們三個,晚上輪流守夜,聽見沒有。”王仙剛進山洞就毫不客氣的下命令道。
“是。”三聲不同的音調齊聲答道。鄭光答得最大聲,陳牛則最小聲,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劉子光的聲音則是不鹹不淡,不輕不重,依舊是雲淡風輕的。
“那仙兒你晚上和誰睡?”陳牛心裡打著小九九的問道。
“當然是和逐流弟弟。”王仙好不猶豫的答道。
“怎麼可以,你怎麼能和他睡一起。”陳牛大叫道。
“為什麼不可以?我不和逐流弟弟睡?難道和你睡?”王仙一臉調侃的問道。
“嗯,沒錯,就和我睡。我堅實的膀臂可以為你遮風擋雨,可以為你避寒取暖。”陳牛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
“去死。”王仙一腳把陳牛踹出山洞。
“額,那個,王仙姑娘,你不會真的......”葉逐流把王仙和陳牛的對話一字不露的聽進耳中,裝出小怕怕的樣子說道。之所以葉逐流這樣做,主要是不想對不起葉婉兒,雖然自己和王仙即使睡一起也不會發生什麼,可是葉逐流覺得要是葉婉兒和一個男的睡一起,即使沒有發生什麼,自己也會很難過。那麼換位思考,如果自己這樣做,葉婉兒應該也會很在意。
“膽小鬼,我都不怕,你怕什麼,你還是不是男人?”王仙見葉逐流的反應,心裡一絲失落閃過,難道我就不好看?我有那麼可怕嗎?心裡雖然這樣想,可嘴裡卻一如既往的嘲笑葉逐流。
“我是男人是肯定的,區別主要在於是誰的男人。”葉逐流回答道。
“喲,逐流弟弟才十七歲不會就有心愛的人了吧?要知道你王仙姐姐我十八都還沒有。你這可叫早熟你知不知道?”
葉逐流一聲不響的躺在山洞的一塊石頭上,葉逐流知道只要自己回答,那麼王仙一定會有無窮無盡的話要說,還不如干脆不作聲。
王仙在一旁見葉逐流不理自己,自覺無趣,於是也找了附近一塊岩石盤膝修煉起來。
上半夜是鄭光守夜,鄭光謹慎的觀察著周圍的一舉一動,深怕出什麼紕漏。輪到陳牛守夜時,鄭光把修煉中的陳牛叫起來,陳牛一臉的不爽,不情不願的站起,靠在山洞的門口打起盹來,心想這裡是天荒山脈的外圍,能有什麼危險,就算有危險,自己動動手指就解決了。冒險小隊走出天荒山脈來到外圍主要是王仙決定的,畢竟天荒山脈裡危險重重,如果遇到什麼強大的魔獸,恐怕不能照顧重傷的葉逐流,於是冒險小隊三天前就從天荒山脈撤出。
大約一刻鐘後,一群野狼緩緩靠近山洞,而陳牛依然毫無知覺的靠在山洞的石壁上睡覺。
熟睡中的陳牛,心裡突然閃過一絲不安,猛然睜開眼睛,看見一隻巨大的白狼,張著巨口朝自己的腦袋咬來,陳牛駭的肝膽俱裂,慌亂之下只好用手阻擋白狼,陳牛心道恐怕自己的手臂難保。
嘭,白狼距離陳牛約有兩公分的地方,突然斜飛出去,原來是先前鄭光見陳牛不情願的出去守夜,怕出亂子,於是沒有修煉,而是站在洞口旁邊假寐。
此時洞外的動靜,也驚醒洞內休息的三人,王仙第一個跑了出來,緊接著劉子旺也跑到洞外,不過劉子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慢了王仙一步。最後出來的是葉逐流,葉逐流的傷勢其實中午就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頭腦不知為何還有一點暈暈呼呼的,所以躺在擔架上沒有起來。
葉逐流一到洞口,就看見密密麻麻的幽綠的眼睛,在黑夜裡閃爍著,起碼不下百雙。
“鄭光,你老哥這條手臂全靠你才保住。”陳牛感激的道。然後一聲大吼,衝著狼群飛撲而下。
“小心,只怕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王仙對旁邊的幾人說道,至於陳牛,以他武師五重天的實力,只要不是遇見中階魔獸,一般都沒有危險,只是為什麼狼群能毫無聲息的靠近山洞,還不讓武師四重天實力的陳牛毫無知覺。只怕事情沒有表面那麼簡單。眾人心裡尋思著。
陳牛衝入狼群中,勢如破竹,像切豆腐一樣,一刀一隻灰狼,毫無阻隔。唯有鄭光此時面對的白狼有些實力。可是白狼也只是三階低階魔獸冰狼。根本不肯能有實力靠近陳牛卻不讓陳牛發現。
劉子旺站在王仙約有一尺的後方,警惕的看著四周。葉逐流則和王仙並肩而立。三人都只是靜靜的看著場中的二人面對著百十頭狼群,但是武力卻不停的運轉著,時刻準備應付突發事件。
場中的鄭光與冰狼周旋著,可是讓葉逐流奇怪的是,明明鄭光有武師二重天的實力,可愣是隻能和三階低階的冰狼打成平手。
相反另一邊的陳牛一刀一個,一個呼吸間就斬殺十多頭灰狼。
大約半柱香時間,場中的灰狼只剩下寥寥幾頭,陳牛攆在幾隻灰狼的背後,拿著一把銀光閃閃的大刀追著砍。葉逐流見陳牛手中的大砍刀,只怕是玄階品級的武器,再聯想這幾日並沒有看見陳牛揹著砍刀,想來陳牛身上有儲物戒指。而旁邊的王仙和劉子光卻沒有絲毫羨慕之色,只怕冒險小隊的身份不簡單。
劉子旺看著場中大局已定,也突然拿出一柄長劍,劉子旺拔出長劍,彷彿一股龍吟之聲,嗡的一下在葉逐流的耳中嗡鳴。葉逐流看的兩眼發直,這隻怕只有地階武器才能有的氣勢。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原來以為自己有一柄黃階武器,已經牛叉無比,可是和冒險小隊的成員一對比,連一個屁都不是。
劉子旺抽出長劍,見鄭光和冰狼鬥得難解難分,長嘯一聲,武力凝聚與長劍上,一劍刺入冰狼的雙眼,冰狼哀叫一聲,倒在地上抽搐著,失去戰鬥的能力。
這一邊陳牛追著最後幾隻灰狼到處跑,可是依然沒有發現什麼動靜,只好乾淨利落的把幾頭灰狼斬殺。興趣缺缺的轉身朝山洞走去。
可就在轉身瞬間,一個黑影從草叢裡快捷無比的朝陳牛撲去。
“等的就是你。“陳牛大吼一聲,興奮的一刀朝後砍去,原來陳牛久等幕後黑色不出來,於是假裝鬆懈,等的就是這一刻。
可是陳牛砍得快倒飛的也快,陳牛刀還沒有砍到幕後黑色的身上,自己就倒飛出去。邊倒飛嘴裡還噴著鮮血。
王仙一直觀察著場上的事態發展,見陳牛突然倒飛而回,朝前面看去,只駭的驚呼一聲,“幽冥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