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卷七 芬芳何處尋 7（1 / 1）
“不可！”
先前認出帝恨的那個聲音再度響起，不過這次是驚呼！
那是個妖的聲音，現在扶搖似乎已經就要勝了。扶搖的修為原本就高於李錦，搶得了先機，那幾乎就已經是勝券在握了。
可是那個妖為何會驚呼？莫非，他認識李錦？抑或是因為帝恨？
都不是。他驚呼，依然是因為扶搖。
扶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斷為兩截的上品妖器振翅，整整齊齊的切口，甚至如鏡子一般的平整。扶搖似乎都能從那切口中看見自己，恍恍惚惚，不敢相信。
他不敢相信振翅會就這麼斷了，也不敢相信自己會敗。妖族的妖器多是性命交修，其實也是本體的一部分，振翅斷了，扶搖受創不輕。
不過振翅所帶給他的創傷，卻比不上自信心的創傷來得大。
他敗了，敗在帝恨之下。振翅是上品的妖器，可上品妖器在某些人看來，卻依然是俗物。就如同仙人看俗世修者，俗世修者看凡人一般，都是俗物。
扶搖看低了帝恨，所以他敗了。或者說，他已經走了太久的一路順風，所以將很多事情，很多東西都看得低了，所以他會敗。
用振翅去於帝恨相對，自然只有一個下場。
那就是敗。
原本對於李錦來說，對手敗，那便意味著死。
可扶搖沒有死。因為那個認出帝恨的聲音出手了。
或者說，是出掌。
剛猛無鑄的一掌，逼開了足以使得扶搖片片紛飛的一刀。
出手的，是一個鬚髮灰白的妖。並非那種仙風道骨的銀白雪白，而是代表衰老頹敗的灰白。
誰也不曾知道，這個看似衰老的妖會有如此高的修為，即便是在場的一眾妖怪都是不知道。
當然，他們也就更不知道，這個老妖竟然使用的是掌法。
這些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威猛的掌，如此令人窒息的掌，李錦和諸葛也沒有見過。
秦斬也沒有見過這樣的掌法，不過他卻見過比這更威猛，更精緻的掌法。因為他見過蕭峰，見過郭靖，見過降龍十八掌。
不過說起來，這個老妖的掌法，卻也和降龍十八掌有些些的類似。
“帝君勝了，日後妖界絕無凡鳥與帝君為難。”這老妖只說凡鳥，卻並非是在打馬虎眼。因為扶搖雖然號稱萬鳥之尊，不過卻是號令不動某些飛禽的。
李錦也並不和他多話，轉身欲走。他原本也只是想救出秦斬而已，卻並不在乎在妖界有沒有人為難。
那老妖見李錦並不為難，卻是低聲撫慰扶搖道：“鵬兒，對方不過是勝在兵器強悍而已，非你之過。”
聽到老妖這句話，扶搖那原本渾濁，頹敗的眼睛陡然間明亮，他看著這老妖，大聲道：“對，定然如此。”他目光灼灼，信心再燃，卻彷彿是沒有想到，或許李錦原本就是要誘他出手與自己硬拼。兵利亦是優勢，懂得利用每一分優勢，才是戰鬥時最大的優勢。
或許扶搖也懂，他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不過此刻他卻也需要這番自欺。
“雕叔，借你彎弓一用。”扶搖信心滿滿。他知道眼前這位雕叔有一張弓，比他的振翅好很多的弓。他也知道他今日必須戰勝李錦，不然以後恐怕再難更進一步。
今日李錦若是走了，恐怕他就在沒了與之交戰的機會。他要戰勝的，其實不過是自己的心魔。
而自欺，以及借寶，都不過是他借來的信心而已。
雕叔嘆了口氣，卻還是從虛空中拿出一把弓來。
木弓。黑漆，有雄鷹擊於弓脊，豹筋為弦。這把弓若是在凡人眼裡，絕對是把好弓。可是在扶搖這樣的妖眼中，竟然比得上帝恨麼？
扶搖接過弓，信心大熾。
未搭箭，彎弓，取李錦眉心。
扶搖雖然並未修習過弓箭之道，卻仍舊對自己的這一擊志在必得。
然後李錦卻並沒有出手。
並非他覺得毫無威脅。相反，扶搖手上的這把弓帶給李錦的是前所未有的危險氣息。也並非李錦覺得無力反抗，坐以待斃。扶搖此刻氣勢隨盛，可李錦依然有擊敗他的信心。
他不出手，不過是因為秦斬出手了。
雖然李錦知道秦斬不是扶搖的敵手，不過秦斬既然出手了，他便不會阻止，更不會幫忙。
只要秦斬還有出手之力。
扶搖譏誚不屑地感受著秦斬的出手，甚至都沒有改變一下手中弓的指向。
在他看來，秦斬實在是不可能帶給他威脅。他所要做的，不過是擊敗李錦這個魔修罷了。
秦斬並沒有使用斬情九式，也沒有使用他棄了絕情後悟出的刀法，也並非是信手拈來，隨心所欲的招式。
他用的，赫然也是掌法。在草原上，蕭峰借對敵之時與他講解的幾招降龍十八掌。
也並非是他見識了降龍十八掌之後，便棄了從前的武學，若是那樣，他永遠都沒有成為現在這個秦斬的可能。
他使用降龍十八掌，只是因為他覺得那個叫雕叔的妖怪，使的彷彿也是這套掌法。雖然不同，但是卻有降龍十八掌的影子。
“鵬兒，住手。”
果然，秦斬一出手，雕叔便異常激動地制止了雙方的爭鬥。他雖然只叫扶搖住手，卻同時化解了扶搖和秦斬兩人的攻擊。
兩粒石子，在雕叔一彈之下，同時擊中了秦斬和扶搖的手腕。不過這兩粒雖然來勢迅疾，卻只是柔力，不過是讓兩人一麻而已，並沒有傷人之意。
雕叔出手雖然是秦斬意料之中的事，不過他也駭然。雕叔的這手段，甚似武技中的暗器一流，不過他卻從來沒有見過，聽說過，這是哪一種暗器手法。
秦斬不知道，李錦卻是知道。不過他也知道這並非是暗器手法，而是一門指勁。這位雕叔尚需借用石子，卻是因為只得了這門指法的皮毛而已。
在魔界的時候，商紂王曾經和他說過一些關於武功的事情。所以他知道，彈指神通，絕對是天下可以排到前五的指功。
只是他卻不懂，為何妖界的一個老妖，會使用這樣神妙的功夫。
“雕叔……”扶搖不懂，為何從來就暗中維護他的雕叔，這一次會阻止自己戰勝心魔。
雕叔一擺手，阻止了扶搖繼續說下去，臉上亦沒有了扶搖熟悉的和藹，微笑，取而代之的是激動，迫切。
“這位壯士，敢問你這掌法，從何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