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卷七 芬芳何處尋 8（1 / 1）
秦斬收掌而立，望了他一眼，還不待說話，卻聽那雕叔已經迫不及待地問道：“兄臺可認識郭靖郭大俠？”
他連續兩次詢問，語氣甚是激動，對秦斬的稱呼也是從壯士變成了兄臺，顯然也是想拉近一點關係。
秦斬當然是認識郭靖，不過這招降龍十八掌卻並非郭靖所傳。不過別人也只是問他認識與否，是以秦斬也不否認，點點頭，表示認識。
“那……”
雕叔還待在問，秦斬卻是打斷他道：“不過我這掌法並非郭大俠所傳。”
雕叔略微有些失望，問道：“那兄臺是從何處學來？”
秦斬見他問起，便將當日在草原的一番經歷說於他聽。雕叔聽後，亦是大為振奮，如身臨其境一般，大笑道：“打得好，打得好！蕭峰不愧是蕭峰，當真是英雄了得，只恨我無緣拜識蕭大俠的風采。”雕叔意興高昂，伸手在秦斬的肩頭拍了拍，笑道：“我道為何兄臺這掌法剛猛有餘，卻是沉穩不足，原來是蕭大俠所傳，那就難怪了。不知兄臺尊姓大名？”
這位雕叔雖不知道是何方神聖，不過顯然也不是尋常人物。單憑他這眼力，便足以當得起絕頂二字，只是不知道為何會在這裡當個小妖。
秦斬拱了拱手，通報了姓名，不過雕叔卻是不識。想他既然認識郭靖等人，想必也是萬年之前的人物，不認識秦斬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原來是秦兄弟，老頭白雕，有幸認識秦兄弟，實在是大喜。鵬兒，擺酒，我與幾位兄弟喝上幾杯。秦兄弟，還有這位……”
秦斬見白雕望向李錦和諸葛，亦是將兩人一一為他介紹，白雕又是哈哈大笑道：“這位李帝君，諸葛兄弟，一起喝杯水酒如何？”
李錦自然不推遲，笑道：“只怕喝得多了，前輩日後不許我來喝了。”
“好，好豪氣，不愧是帝皇之位，今日便不醉不歸。不過酒桌上無長幼，叫我老白即可。”白雕嘿嘿一笑，說道：“可不能給你們集體灌我的藉口。”
這一刻，白雕彷彿竟然是比秦斬等還要年輕一般的精明。
“秦兄弟，帝君，諸葛兄弟，我先乾為敬。”白雕舉起酒碗，一乾而盡。
“老白，你也說了酒桌之上，除酒在無其他，叫我李錦就好。”李錦將碗中之酒一飲而盡，黯然道：“什麼帝君，不過是亡國之君而已。”
白雕聽了他的話一愣，隨聽他語氣黯然，卻也知道這些事情並非開導就能解決的，也並不勸他，只是笑道：“正是，卻是老頭失言了，我自罰一碗。”
扶搖在一旁見白雕喝得高興，也是笑道：“雕叔說是自罰，怕其實是自己酒蟲撓得厲害吧？”
他雖然不知道白雕為何會對這幾人如此客氣，不過聽他所言，彷彿是與往日舊友有關。他雖是鯤鵬血脈，不過自幼多劫，若不是遇見白雕，怕早就死於非命，哪兒能有今日萬鳥之尊的風光。白雕待他若子，他也視白雕為父。不過兩妖雖然一起生活了多年，他卻一點也不知道白雕的過去，今日有了這機會，扶搖自然也是極為興奮。
白雕聽他如此說，瞪了他一眼，卻是再次幹了一碗酒，眾人見狀，均是哈哈大笑，手中之酒卻不停留。一時間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酒過三巡，幾人都微微有些醉意，均是將話匝子打了開來。突然，白雕卻是停下手中的酒碗，目光灼灼，向秦斬問道：“秦兄弟，郭大俠可還好麼？”
秦斬一愣，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不過見了郭靖一面，只是覺得他老成穩重，俠義情懷，若要說好不好，他卻也並不知道。
白雕見他為難，卻以為郭靖是有什麼麻煩一般，急忙問道：“難道郭大俠他……”
秦斬笑了笑，卻是打斷了白雕的話：“說實話，我也只是見過郭大俠一面，不過若他和蕭大哥一般的話，想必也不會過得不好吧？只是……或許累點。”
向郭靖蕭峰那樣的人，無論是做什麼，不過都是求仁得仁罷了。秦斬想起蕭峰遊戲人生，而郭靖卻是為國為民，心想郭靖卻是要活得辛苦一點。不過那也是郭靖自己所願，並非是有人逼他所做。而且郭靖雖然勞累，卻總是有嬌妻相伴，而蕭峰……
秦斬雖然不知道蕭峰過往，不過卻也能感覺到他總是有傷心之事，心中難免一嘆。
突然想到郭靖蕭峰等都是身死，秦斬又補充到：“不過郭大俠夫婦已然是身死，不知老白可是知道？”
死亡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已然是最壞的訊息了，可是對於蕭峰郭靖這樣的人來說，卻全然不是那樣。不過秦斬卻也得將之說出，以免有對白雕欺誑之像。畢竟秦斬也不知道，白雕對於生死是什麼樣的看法。
不過白雕顯然也不是膚淺之人，雖然難免有些黯然，卻是笑道：“這個我知道，不過他們也是求仁得仁。若非如此，這天底下又有誰能取得了他們的性命。”
白雕又是長嘆數聲，顯然他雖是知道蕭峰郭靖的意思，卻仍舊是有些難捨。沉默了數息之後，白雕向扶搖道：“鵬兒，我知道你一直想知道我的來歷，也奇怪我為何一身絕學並不傳你，今日有幸與幾位兄弟相聚，我便將往事與大夥說說如何？”
白雕選擇在此刻說出往日的經歷，一來也確實是要將這些事情告訴扶搖，二來也是因為知道往日郭靖蕭峰等人所創造的輝煌早已不為人知，想要將之告訴給後人。
秦斬在知道了那個等同於神話的武林時代之後，便一直想要知道當時的故事，此刻白雕願意說起，他當然是願意聽。而李錦雖然在皇室的秘本之中知道一些當年的事情，卻也如同是管中窺豹一般，難以見其九牛一毛，也是和秦斬一樣的心思。就連諸葛這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月的老妖怪，聽到白雕要說當年的事情，也是兩眼放光，興奮不已。
於是，白雕便從他幼年被郭靖救下，贈與蒙古公主華箏說起，一直說到黃蓉如何用廚藝騙得洪七公教了郭靖降龍十八掌，說道君山丐幫大會，郭靖草原領兵，計困歐陽鋒，華山論劍，然後又說道嘉興南湖驚走李莫愁，遇楊過，陸家莊戰金輪法王……一直說到最後死守襄陽，城破身亡。其中精彩英烈之處，莫不叫人心血沸騰。
他雖是在將郭靖夫婦之事，卻何嘗又不是在回首自己的一生，難免便沉浸其中，難以自拔。眾人自然也不打擾，許久，他方才自行從記憶中回過神來，卻見眾人均是意猶未盡的模樣，笑道：“我也只經歷了這麼多，至於其他的，比如蕭大俠的故事麼，我卻也只是聽別人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