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卷八 蝴蝶掩面 6(1 / 1)
憐月仍舊是兩指捏著青索的劍鋒,然後輕輕一抖。只見那原本屬於風輕的青索劍,從劍柄處射出一道青色,但是卻與風輕那銳利剛正完全不同的劍氣,反而向風輕射去。
毫無反抗之力!
沒有劍的蜀山弟子,其實力起碼降低了不止五成,何況乎風輕原本修為就不及憐月。毫無以外地,風輕被這一擊打得鮮血狂噴,倒飛而出。
不過幸好的是,顯然憐月並不如何會使劍。或者說,他根本就只是藉著青索劍,發出了一道自己的魔氣,而非劍氣。所以,風輕只是被擊飛,而沒有被一劍兩斷,或者刺出個窟窿來。
雖然風輕被傷,再無一戰之力,可是也沒有因此而丟了性命。畢竟,他身為蜀山這一代的傑出代表,身上並不止是有著青索劍,也有著防禦性的法寶。
“你……”風輕很恨,不過他的身體卻容不得他發洩憤恨。他恨憐月不守承諾,也恨自己居然會相信一個妖魔的話。
今日之敗,與其說他是敗在修為不足,倒不如說他是敗在了涉世未深,臨敵經驗太過與淺薄,而且太過自負之上!
憐月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輕蔑地看著風輕,得意地道:“我怎麼?我有做錯什麼嗎?你現在是不是很恨,恨我不守承諾,只讓了你兩招?哈哈,哈哈!你們所謂的正道之士,不是早就已經把這些都歸類到了我們魔修的根性了嗎?哈哈,哈哈……”
憐月得意地狂笑著。雖然只是勝了一個修為低淺的風輕,雖然他本來可以輕易地憑藉修為強行壓制風輕,可是憐月卻喜歡現在這樣的感覺!
憑藉頭腦去戰勝敵人,一向都是憐月所喜歡,甚至可以說是偏執地嗜好著的。更何況,這一次他讓一個蜀山的弟子向螻蟻一樣,在自己手下完全沒有任何的機會。對於蜀山派,憐月、以及所有的拜月教徒都有著同樣的厭惡!
向狗一樣的匍匐在自己的腳下!反正憐月此刻是如此的看待風輕的。
“去死吧!”憐月冷冷地喝了一聲,再度出手!這一次他沒有使用青索劍,而是伸出一隻泛著黑光的左手,虛空中一壓。
雖然只是看似輕飄飄的一壓,但是憐月有絕對的信心,可以讓風輕在這一掌之下,灰飛煙滅。
確實,風輕根本沒有任何能抵抗他這一招的可能,而其後果便是——死!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這一掌,卻被人接下了。
接下這一招的當然不是風輕,而是一名白髮的中年女子。
這名突然出現的白髮女子,年齡彷彿已經頗大。起碼所有的人都能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一份叫做衰老的東西。不過她的面容,肌膚,卻都還只如中年。很難去想象,這樣一副身軀,是如何能夠包裹住她身體裡的那份衰老的!
憐月看見這個接下他必殺一擊的白髮女子,眼中恨意更熾,瘋狂的殺意再也掩飾不住,從他的身體中湧出,奔騰。
雖然這個白髮女子毫不費力地就接下了他的一擊,可是憐月卻有著必殺她的信心。因為剛才,他也根本沒有盡全力。
而且,他也知道這名白髮女子的來歷。若是她是在巔峰時期,或許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可是就憑她此刻的狀態……
哼!既然你還沒死,那麼今天就正好一併將你收拾了吧。
憐月心中殺意沸騰,冷冷地道:“聖姑?哈哈,真是沒想到,您老人家居然尚未去世啊!哈哈,哈哈……真是沒想到,都已經被女媧和女媧後人拋棄的南詔國,居然還有聖姑您老人家存在著……不過,女媧後人都沒了,你守護的是誰呢?”
聖姑並非只是一個人的稱呼。
南詔國原本是是女媧娘娘的國度,而三界六道分立之後,這南詔國,便由世世代代的女媧後人所守護著。
而聖姑,就是每一代女媧後人的守護者!或者說,師父,親人,朋友,引路人……總之,她們是每一代女媧後人最忠實的夥伴,是女媧賜給她後人的僕人。只不過,不論哪一代的女媧後人,都沒有將聖姑當作過僕人。反之,她們很多時候都是對方唯一的親人,朋友,知己!
不過,妖界的南詔國已經很久沒有女媧後人的出現了,所以,憐月也實在沒有想到這裡還會有一個聖姑存在!或許,是最後一個女媧後人的夥伴吧?
不過,也幸好是一個已經衰老,生命已經快要走到了盡頭的聖姑,對於憐月來說。當然,對於在場的南詔國百姓來說,這恰恰卻是最大的不幸。
“聖姑,您老人家怎麼出來了?您身體要緊,這個魔崽子,交給我們對付就好。”南詔國國主顯然知道聖姑的存在,並且也十分關心和尊敬她。
聖姑並沒有接受國主的好意,只是對他淡淡地一笑,以表示感謝。她守護著這片土地這麼多年了,又怎麼會不知道,如今的南詔國,根本沒有可以與憐月抗衡的力量存在。
“女媧娘娘,希望您能保佑您的子民。”聖姑在心中默默地祈禱著,希望女媧娘娘能聽到自己的祈禱,顯靈救助這麼多的百姓。
然而,女媧顯然是沒有聽到她的心聲。
默默的嘆了一口氣,聖姑緩步走到了憐月的身前,和他對峙著。
她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在如今的狀態下,她根本不是憐月的敵手。不過,有很多事情,明明知道了結果,卻也必須要去做。即便那是一個很不好,很不好的結果。
而且,如果她以生命為代價的話,也並非沒有絲毫的機會。
兩成。聖姑心中默默地計算了一番。她如果完全豁出去的話,應該有兩成的機會能夠重創憐月。而驚退他的機率,應該會在大上一些。
而面對著緩步而前的聖姑,憐月也不敢,不能在有絲毫如同方才般的囂張。畢竟壯士雖老,虎威尤在,聖姑依然有著不容忽視的實力。
而且,面對一個慷慨赴死的英雄,任何有靈性的生物都會尊重。特別這個英雄還是一個女人的時候。
憐月雖然是魔修,但是李錦不也是魔修麼?誰又能說,魔修便真的是如同傳說中的那般毫無人性,殘忍無情?
而面對緩步而來的聖姑,憐月竟然是先行向她行了一禮!
他雖然憎恨南詔國,憎恨蜀山派,憎恨女媧後人,憎恨聖姑,但是誰又規定了,對於敵人,便不能有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