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卷八 蝴蝶掩面 1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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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南詔國百姓激動並且崇敬地歡呼著,因為李錦,因為他們的死裡逃生,因為他們認為李錦是女媧的使者。

便如同那個聽到李錦和紫顏說話的南詔國人一般,這些淳樸的百姓,很輕鬆愉快地,就讓自己相信了李錦是女媧使者這個錯誤的定論。

不止是他們,就連南詔國主也都同樣興奮不已。而他身邊被人扶著,已然是命垂一線,奄奄一息的聖姑,則是望著李錦,還有他身邊的紫顏,臉上終於是露出了笑容。然後,她帶著這一絲的笑容,離去了。

“父王,我選他。”南詔國的公主,抬起她瑩玉般的手腕,纖細而潔白的手指,正是指著李錦。

聖姑的葬禮並不需要排場,這是她自己的意思。每一代的聖姑,死後都只是簡單地隨著江水流走,那才是她們想要的歸宿。簡單的料理了聖姑的後事,坐在南詔國御花園中的國主,苦笑著看著他的女兒。

旁邊那個被簇擁著的年輕人,顯然不是會因為成為駙馬而覺得受寵若驚,喜不自勝的人。且不管他是不是女媧娘娘的使者,南詔國主都認為,自己的女兒,這次恐怕是要失望了。就看他和他身邊的巧孃的表情,南詔國主便已經肯定了自己的答案。

可是,他又怎麼能夠阻止自己的女兒喜歡上一個這樣出眾的男子呢?像李錦這樣出眾的男子,恐怕沒有幾個女子能抵擋得住他的魅力吧?

既然是這樣,那麼,他又有什麼能力,阻止得了自己那從小嬌慣,從來沒有被人說過不字的小公主挑選她心中所喜歡的人呢?況且,這次的女媧誕辰,原本就已經定下了會為她找一個駙馬的。

李錦被讚譽,崇拜,感激……等等的目光惡漢笑臉所包圍著。他的身旁幾乎全都是這樣的目光,表情,就連諸葛都忍不住被這樣的情緒所感染,為李錦的所為感到自豪。

唯一例外的是秦斬。

秦斬看向李錦的目光中,是詢問。

他們是要來尋找玄霜的,是要進入女媧行宮的,而南詔國越是災難臨頭,或許就越是能瞧出南詔國的虛實。雖然現在的一切似乎都已經是南詔國的全部了,可是誰又能保證,若是剛才到了最後的那個關頭,不會真的有屬於女媧的奇蹟發生呢?

秦斬不會去使用那些卑鄙齷齪的方法,可是他也並非是那種會為了尋求所為的光明正大,就刻意地給自己找麻煩的傻逼。對於一個與自己素不相識,甚至很有可能會成為敵人的國家,秦斬他實在是沒有幫助他的理由。

李錦知道秦斬的意思,因為和秦斬一樣,他也在想著這個問題。如今的李錦,也絕對不是一個為了救人於水火,便會自找麻煩的仁厚皇帝了。如今的他,已經是殺人不眨眼,心狠手辣的魔界一方帝君!

可是,即便以李錦的聰明,卻也是想不明白這麼一個看似很矛盾的問題。或者說,他想到了一些自己不願意相信的地方,於是,他便選擇了不相信。

無奈之下,李錦聳了聳肩,向秦斬苦笑。

“你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啊?”李錦身邊的紫顏看見了他的苦笑,將嘴唇附在他的耳邊,小聲的問道。

秦斬也笑了,卻不是苦笑。他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景,可是卻偏偏覺得有那麼些明白了。當初自己和弄影,彷彿也差不多是這樣吧?

眼前的兩人,不由得讓秦斬心底深處的那個影子,不可抑制地衝上了他的腦海。

“不是。”李錦給了秦斬一個抱歉的笑容,卻是回答著紫顏的話。

“其實我也不喜歡這樣的場合。”紫顏笑道:“可是我是南詔國的巧娘,而且今天是你拯救了南詔國的慶禮,也是你被選作駙馬的日子,我可是不能缺席的。”

南詔國的巧娘,也就是南詔國中製作面具最為精巧的女子,在整個南詔國都有很高的威望,不過以紫顏的年紀,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她就是如今南詔國的巧娘。

作為巧娘,無論是於情於理,她都是應該為拯救了南詔國,並且被公主選做駙馬,更重要的是救了她的李錦製作一張與公主成婚時的面具的。

“誰說我要做什麼駙馬了?”李錦有些惱怒,紫顏的表情,顯然就是覺得他已經沒有了拒絕的可能性。雖然那個是公主,但是他李錦,也從來沒有讓旁人來安排自己人生的覺悟。

“你說什麼?”紫顏又驚又喜地一聲驚呼,又彷彿生怕引起別人的注意,低聲道“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因為還沒有看到過我們公主,告訴你,她可是很漂亮的。”

紫顏又想起,幾天前自己第一次和這個男人見面,好像那個時候自己也對他說了差不多的話吧?那天見面的經歷,以及李錦對她說的話讓紫顏認為,李錦是一個對外貌很看重的男人。

“那又怎麼樣?”李錦易發地惱怒,甚至與在說了這句話之後,便拂袖而去。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地控制不住怒火。

“你站住。”就在眾人都目瞪口呆,不知道神使為何會突然動怒離開,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個脆生生的女聲響起。

叫李錦站住的,自然是南詔國的公主。

“當然是叫你。”南詔國公主從國王的身邊跑到李錦身旁,拉住他的袖子道:“你是我選的駙馬,怎麼能說走就走。”

“我為什麼不能走?”即便面對的是一名少女,李錦卻依然沒有什麼好的臉色給她看。

“因為你是我的駙馬啊。”公主認真地,天真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我為什麼是你的駙馬?”李錦的口氣,依然冰冷。

“因為我選的你啊,我喜歡你。”公主很大方地說出了對李錦的喜歡,然後有些驕傲地說道:“父王最疼我了,他已經答應了。”

“為什麼你選我,我就得是你的駙馬?”對於這樣一個女孩,李錦雖然不願意傷害,可是他卻已經不耐煩了。

被他這樣一問,公主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確實,從小到大,她也從來沒有被人問過這麼多的為什麼。在她的世界中,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在於她想不想,而從來沒有過為什麼。

不過她雖然天真,雖然未經世事,卻終究不是傻子,一愣之後,便已經是懂得了李錦的意思。

“你不喜歡我?”公主的眼中,已是淚眼迷離。

妙目含煙,春波薄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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