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卷十 仍夢裡尋歡 10（1 / 1）
“我也不知道，書上沒寫了。”六如公子兩手一攤，聳了聳肩膀，一連無奈狀。
“操！”徐鏢頭低聲罵了一聲，他倒不是在罵六如公子，只是對於仍舊沒有知道故事的結局感到遺憾罷了。六如公子說的這些，江湖上都在流傳，他們也聽過不少，只是沒有這麼詳細罷了。
不過誰又知道他是不是在鬼扯？自古文人就愛編造，徐鏢頭雖然是個粗漢子，但是也知道文人的話多半是信不得的。
他已經這麼出色了麼？即便是在這個人均武功高得離譜的世界，他竟然都已經成為了傳說！此時的秦斬心中卻沒有了身旁的這些鶯鶯燕燕，鏢客公子，而是陷入了沉思和回憶。
秦斬實在是沒有想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他居然在這麼偶然的時間，聽到了一個故人的故事。
當年和自己爭鬥一生，是敵人更是知己的劍客，竟然也來到了這個世界，並且成為了這個世界傳說中的一環。秦斬在為謝十三高興的時候，也不免有些唏噓。
謝十三曾是他的目標，然後被他超越，千年之前，他們被世人稱作是一生的宿命之敵。然而千年之後，秦斬又一次地只能和那些仰望謝十三的江湖客們一起，聽著他的傳說。
想來那一戰對於他的影響也是極大的吧！秦斬如是想到。他心中所想的，自然是自己昔日在人間界的最後一戰。那一戰，弄影死，謝十三斷劍重傷，李錦得虎魄亡國成魔，而秦斬自己，破碎虛空，卻莫名其妙地得了一個根本不適合武者的仙體。
千年前的那一戰，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過於震撼，所有的一切，都從那一戰之後，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不可思議的方向驟然轉身！
謝十三再一次地，遠遠走在了秦斬的身前，一如千年之前。只是這一次，他還會在前方等待著秦麼？
翠雲峰麼？
秦斬知道這個地方，因為昔日在人間界的時候，謝十三的名劍山莊之內，也有著這麼一個叫做翠雲峰的假山。
秦斬不知道這座假山是做什麼用的，或許它真的就如同大多數的假山一樣，不過是一個裝飾而已。但是秦斬卻知道，這個叫翠雲峰的假山，在謝十三心中很重要，很重要，甚至可以說那是他心中的聖地。
原來這裡，也有一個叫做翠雲峰的地方！
或許到了那裡，才是他武道真正的開始吧？
秦斬肯定謝十三不會就這麼死去，即便時間已經又過去了千年。只因他知道，武者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後，亦然能如同那些修道者一般擁有幾乎無限長的壽命！
秦斬突然笑了。他突然想到，自己又有再一次的機會，和昔年的宿敵交手，然後他就笑了。雖然按照現在的情況看起來，這已經是幾乎不可能出現的事情。
“既然不知道，那你還講他孃的屁啊，別以為拿些人人皆知的傳說加油添醋，就能糊弄過大爺。”突然的聲音，打斷了秦斬的思緒。
天香樓既然身為長安第一青樓，那麼這天香樓中，自然有除了秦斬和那一干鏢客之外的另外客人。而這些客人中，有那麼幾個江湖人，有那麼幾個喜好江湖事蹟的客人，在這武林界中，那是在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六如公子被這人出言譏諷，也不生氣，只是尷尬地一笑，看起來倒是他也覺得自己說一個沒有結局的故事有些不是那麼得體。
“這個確實是六如的不是，不過也是因為六如在見了劍神風采之後，實在是情難自禁，忍不住便在大家面前講了起來，還請各位莫怪。”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六如公子既然賠罪，那出言挑釁的漢子倒是也就沒了什麼話好說，只是隨便低聲罵了幾句，也就繼續摟著他大腿上的姑娘尋幽探密去了。
不過六如公子卻彷彿很是過意不去一般，臉上全是自責，猶豫之色，好半天，他才彷彿下了很大決心一樣，咬牙道：“好吧，為了彌補在下的過失，六如便告訴大家一個關於劍神謝十三的秘密。”
他此言一出，整個天香樓又彷彿突然有了精神一般，姑娘們，老鴇龜公們，江湖漢子，富家公子們，以及包括秦斬，都隨著他的這句話，將耳朵豎了起來。
難道這個六如公子，他還知道謝十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辛麼？還是說這所謂的秘密，也只是他作為文人對於故事本能的修飾臆想罷了？
“其實劍神謝十三，他不是屬於我們這個世界的人……”
“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難道他是鬼啊？”
六如公子說得吞吞吐吐，然而其他的人卻是等得早已不耐煩了，而且對於這樣一個對於他們來說荒誕不經的所謂秘密，已經讓所有人都認為六如公子是在胡編亂造了，除了秦斬。
因為這個世界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穿越，玄幻小說，沒有人會認為還有別的世界。若是六如公子這句話是在人間界說的，那麼絕對會有一堆的人上來湊趣，不管他信還是不信。
“不是，謝十三當然是人，只不過他是……來自人間界的人。”六如公子彷彿下定決心才說出的秘密，卻被眾人嗤之以鼻。
“廢話，你這就是所謂的秘密？那這位公子你說說看，我們在座的，有哪一位不是人間的？難道公子您是天上下凡來的？”對於在座的所有人來說，他們都不知道所謂的三界六道，所謂的人間界武林界。當然了，武林界也有神話，神話中也有神仙妖怪，但是在他們眼中，他們所生活的這個世界，不就是人間界麼？
所有的人，包括對六如公子狂熱崇拜的天香樓姑娘們，都對他所說的這個秘密不以為然。到不是說他們認為六如公子所說的是錯的，反而他們都很認同六如公子所說，只是這樣顯而易見的事情，需要當作一個秘密來說麼？
就像人吃了飯要拉屎，頭被砍斷了會死一樣，謝十三他不是來自人間，他來自哪兒？或許六如公子說謝十三是天神下凡，這天香樓中倒有一半的人會相信並且把他當成是一個秘密，但是說謝十三他是人麼……那不等於是脫了褲子放屁麼？如果這也算秘密的話，那天下恐怕就沒有不是秘密的事情了。
當然了，這所有的人中，不包括秦斬。
他怎麼會知道這些？一個絲毫不會武功的書生，怎麼會知道千年之前的謝十三是來自人間界的事情？而且，他為什麼會在這樣一個時間，這樣一個地點說出來？難道是因為我的緣故麼？
這些問題，秦斬都不能夠知道，但是他已經開始覺得，這個叫做六如公子，看似絲毫不會武功的書生，恐怕不是一個普通人。
而果然的，立刻便有人將秦斬的懷疑政論為真實。
“李六如，你和這些凡夫俗子們說這些，豈不是對牛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