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為君故3（1 / 1）
“這位兄弟，你們既然來自碧城，想必知道八星聖卓女的繼任之事吧。”龍魂將目光轉向灰衣僕青嵐。青嵐站起身來，微一屈身為禮，說道：“謝先生垂詢。青嵐在碧城中乃是下人身份，也是所知有限。按照前代遺留下來的規矩，碧城的每一任聖卓女在自知天命將歸之際，都會留下遺命之後，指定繼承人，然後孤身一人走入龍穴中，與天地同葬。上一任的八星聖卓女夷然在走入龍穴前留下遺命，指定她的首席門徒艾莎歌妲菲接任碧城之主。按照大風帝國的規矩，嫡長子或是嫡門徒可為第一順位的繼承人，因此聖卓女夷然的遺命也合乎帝國的綱常。然而夷然的第四位門徒秋山素姬卻糾集了幾位長老，不顧前任聖卓女的遺命，自立為碧城之主。本來不管以什麼方法來繼位，只要八星聖卓女的八星聖袍能夠傳承下代，這也沒什麼，畢竟只是碧城內部之事，按著大風立國之始訂立的協約，龍城教廷不得干涉碧城八星聖卓女的繼位。這其中的政治鬥爭，非我等下人所能瞭解，我們不被捲入其中，便已是萬幸了。我……主人奉新任聖卓女秋山素姬之命，前往龍城求取教廷授旨……唉，渡蘭太守其時剛逢前往龍城履任，解釋滄北郡北境饑民暴動之事。他被帝宮與教廷聯合授命為特使，前往碧城。在途中，我主人與渡蘭太守朝夕相待，也體會到了他的苦境。誠如夫人所言，他此行碧城，名為調解，其實是帶著教廷和帝宮的命令，前往阻止秋山素姬繼位為新主。”
龍魂心中稱奇，暗想他跟隨主人牧雲謙，耳濡目染多年，也變得舉止有禮，談吐不凡了。
“依你之見，秋山素姬其人如何？果真如龍城之言，殘暴不仁，殺害使者，據眾叛亂嗎？”花無櫻盯著青嵐。青嵐嘆道：“這是龍城與碧城的政治鬥爭，豈是我這等下人所能夠參透的？只是牧雲謙心念渡蘭太守的安危，以自身經歷告訴夫人，盼能合力救之罷了。”
花無櫻柳眉微動，似乎有什麼古怪的念頭一閃而現，卻又捉摸不定。
龍魂說道：“龍城派出渡蘭太守出使碧城，這倒是個一石二鳥的好計。既不落殺害忠良的口舌，又可嫁禍於碧城，找到名正言順的出兵碧城，平定叛亂的藉口了。據我瞭解到的訊息，教廷已經開始調集聖殿騎士團，準備遠征碧城了。”
渡蘭夫人道：“不錯。我夫君死在碧城之手，或是死在帝都龍城，這又有什麼分別呢？只是，他們都沒有料到的是，牧雲先生從遙遠的碧城，卻帶來了連龍城和碧城都不知曉的訊息。這其中，卻是另有隱情……”
龍魂問道：“另有隱情？”
渡蘭夫人道：“碧城回覆龍城，稱我夫君覬覦碧城後峰禁地的寶藏，私自偷入禁地龍穴之中，為潛居於此處的神物雪麒麟所噬。只是秋山素姬沒有想到的是，我夫君的摯友牧雲謙先生目睹了這其間的一切變故，包括我夫君死亡的真相。”
“雪麒麟？”龍魂獨目微歙，鋒利的光芒一閃而沒。
“正是雪麒麟。龍魂先生，你可曾聽到過雪麒麟的傳說？”渡蘭夫人說道。龍魂點了點頭：“據龍經記載，龍有四類，神龍為首，又有帝江，麒麟，王蛇。其中帝江乃飛禽之長，麒麟是走獸之王，而王蛇則是水中之靈。然而只有神龍，帝江，王蛇都在歷史的記載中出現過，卻從未出現過麒麟。”
渡蘭夫人道：“那是因為，麒麟在歷史中只有過一次，就存在於唯今的碧城龍穴之中。”她將手中的帕巾交給女兒，繼續說道，“牧雲謙看到的事實真相，卻非碧城描述的那樣。我渡蘭氏在為官之前，便頗有家財，不敢說富甲滄原，也可稱得上良田萬頃，金玉滿室，豈會去覬覦什麼寶藏？事實的真相便是，他以使者的身份出使碧城，與八星聖卓女秋山素姬據理力爭，意欲勸服聖卓女，放棄繼位為主，據眾叛亂的意圖，終引得聖卓女惱羞成怒，命令將他拋入龍穴，喂啖雪麒麟。”
“只是，龍城和碧城卻不知道一件事情……”渡蘭夫人繼道。
花無櫻說道：“只是他們尚不知道，原來渡蘭太守還活著。”渡蘭夫人頗有些倦怠的嬌臉上，終於綻開了淺淺的微笑，星眸閃動著希望的光彩：“牧雲先生奉命押解我夫君進入龍穴，喂啖雪麒麟。他不忍我夫君慘死，在龍穴之中，暗自施手搭救，讓我夫君得以免卻葬身於雪麒麟之吻的災厄。只是龍穴之中千溝萬壑，雪麒麟守在了龍穴之口，我夫君仍難逃脫。牧雲謙先生暗留一手，為碧城秋山素姬發現，隨即受到追殺，不得不逃出碧城，在他這位忠僕青嵐的陪同下，前來為我報信。”
“如此說來，帝宮與教廷還不知道渡蘭先生活著的訊息了。那碧城呢？”龍魂問道。渡蘭夫人黯然道：“我本欲傳信給帝宮與教廷，以期龍城出力救我夫君脫難，但牧雲先生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