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能力與家常（1 / 1）
上午八點零一分。
沈星踩著點溜進門，迎面就撞上創意總監·老張那張永遠像別人欠他錢似的臉。
“沈星！昨天讓你改的奶茶方案呢？客戶十點要看！”老張嗓門不大，但非常扎耳朵，就跟唸經的唐僧一樣嗡嗡嗡。
尤其是獲得靈明石猴的靈蘊後，老張的聲音就變得更加刺耳。
不過，沈星還是老實回道：
“馬上就弄好，最後調下PPT就行了！”
沈星笑著閃到自己工位，心裡其實壓根就沒把老張放在心上。
他給自己衝了杯奶茶，之前都是衝咖啡提神的，今天不一樣，任性...喝的就是奶茶。
要在平時，這會兒他的腦子肯定嗡嗡的，但今天只覺得精神倍兒好，思路也格外清晰，之前想不到的點子，一個勁地往外冒.....
他喝完奶茶，這才慢悠悠地開啟電腦，開始工作，只見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噼裡啪啦，快得自己都吃驚。
文案順手就來，平時要想半天的詞兒，現在就跟喝水似的。
不到二十分鐘，搞定了。
檢查一遍，順手還改了倆他覺得土的動畫。
傳送。搞定。
離十點還有一個多鐘頭。
沈星渾身輕鬆地靠椅子上喘口氣，這才有空打量起辦公室。
一切照舊。
但他現在能“聽”清所有動靜：
小王抓狂敲鍵盤、李姐和劉姐低聲吐槽行政、實習生小趙整理檔案的沙沙聲……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卻一點不鬧心，反而聽得明明白白。
“聽力也強化了……”
沈星的目光掃了一大圈，最後停在飲水機旁邊那桶剛送來還沒開封的藍色桶裝水上。
一個念頭冒出來了，先測一測力氣吧。
他起身，拿上杯子，走過去，裝作去接水的樣子。
路過水桶時，他彎下腰，單手抓住桶把手。
“沈星你幹嘛？水還沒喝完呢。”李姐抬頭瞧見，多嘴問了一句。
“哦，我看這桶有點歪，扶正。”沈星隨口答，同時手臂用力。
他本來想裝得稍微費點勁，測試下力量漲了多少。
結果——
手裡一輕。
那桶水快40斤，在他手裡，感覺跟拎了袋差不多重的零食似的！輕得他差點沒控制住直接舉過頭頂！
沈星心裡臥槽一聲，趕緊穩住，臉上還得裝出“嗯，是有點分量”的表情，把水桶“提”起來一點點，再“輕輕”放下，還故意晃了晃手腕。
“好了，正了。”
他面不改色，轉身去接水了。
身後，李姐和劉姐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驚訝。
“看見沒？他剛才……單手就把那桶新水拎起來了？還抖了一下？”李姐小聲說。
“看見了……”劉姐也懵了，“他以前力氣沒這麼大吧？上個月搬箱A4紙還要人搭手呢？”
“是不是空桶？”小王也湊過來。
“不可能，剛送來的，封膜都沒撕。”
幾道目光落在沈星背上。
沈星端著熱水往回走，感覺後背發毛。
好像被發現了……該死，他就知道自己沒有一點兒演技……他走回工位時，還故意腳下一“絆”，杯子一晃，熱水差點灑出來。
“哎喲！”他“手忙腳亂”地扶穩杯子，“差點燙著，工傷了工傷了。”
這小插曲沖淡了剛才的突兀。
李姐她們笑了笑，沒再追問，只當沈星今天狀態好，有在偷偷健身。
沈星坐下後，喝了口熱水，暗鬆了口氣。
測試結果很明顯：力氣大了好多，控制力也強了，但差點露餡。
“得提升一下演技……”他告誡自己，“這才剛開始，力氣大點頂多算個壯漢，離超能力還遠。”
他想了想，又開始琢磨地鐵上的那一戳。
“嗤。”
又戳破了。
但是，除了戳破沒有其他什麼變化，甚至還不如一個屁來的臭。
隔壁工位的小王轉了轉腦袋，真以為是誰偷偷放了個屁。
沈星接下來又‘嗤’‘嗤’‘嗤’戳了好幾下，愣是沒有研究明白猴哥給的是啥能力，反倒是讓辦公室裡多了一個‘屁王’。
“誰放的連環屁...一個接一個的...公共場合，注意下啊。”
“就是，有沒有公德心，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嘛。”
“響屁不臭，臭屁不響...沒聞到味兒，只聽到聲了。”
····
沈星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丟臉...猴哥給的超能力不會真的是個屁吧。
算了，不研究了，說不定以後自己會出來。
他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搞懂這金手指怎麼持續刷獎勵。
他又點開手機，看起了“次元觀測者”的主頁。
預告還在：
【明日更新：二郎顯聖真君·楊戩 vs鬼王·無慘。】
評論區已經一堆人在玩梗了。
沈星看著“無慘”這名字，心裡突然冒出點怪怪的感覺，好像隔著螢幕和不知道多遠，跟這倒黴鬼有了點莫名其妙的“聯絡”。
他甩甩頭，把這怪念頭扔開。
主頁的影片還沒更新，評論不了。
但他腦子已經轉開了。
二郎神楊戩，有啥？三隻眼，厲害，肉身成聖，七十二變？還有……對了，狗！哮天犬！
怎麼評論才能又“準”又能“觸發獎勵”呢？
他手指戳在評論框上，腦子裡閃過各種沙雕彈幕風格：
【建議直接關門放狗，無慘估計不夠哮天犬一頓下午茶。】
【睜開第三隻眼看你就夠了，不過估計用不著，眼神殺。】
【楊戩：我還沒出力，你就倒下了？】
他越想越覺得有意思，臉上不自覺露出點壞笑。
“沈星，笑啥呢？方案過了？”旁邊工位的小王探過頭。
“啊？沒，看段子呢。”沈星趕緊收起笑容，切回工作介面。
心裡卻像貓抓一樣，恨不得時間快進到明天，看看新影片到底啥樣，再試試自己的“預言”到底靈不靈。
接下來的一整天，沈星都有點魂不守舍。
工作效率倒是奇高，平時拖拖拉拉的活，今天哐哐哐就幹完了。
老張破天荒沒找茬，只是路過他工位時嘀咕了一句：“今天吃錯藥了？這麼麻利。”
下班前，隔壁組的趙哥湊過來：“沈星，晚上喝點去？新開了家燒烤，啤酒買一送一。”
沈星心裡惦記著晚上的“更新”，哪有心思喝酒，擺手拒絕：“不了，今天有點累，想早點回去歇著。”
“呦，轉性了？”趙哥打趣，“平時喊你喝酒跑得比誰都快。”
“真累了，改天，改天我請。”沈星敷衍過去，收拾東西開溜。
---
回到家，快七點了。
廚房裡飄來家常菜的香氣，是辣椒炒肉的味道，還有米飯的清甜。
客廳電視開著，正播著本地的晚間新聞，這是老媽做飯時候的習慣，總想聽點什麼。
“媽，我回來了。”
沈星一邊換鞋，一邊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
“哎，回來啦？飯馬上好，洗手去。”
母上週嵐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一絲忙碌後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家常的溫暖。
沈星“哦”了一聲，走向自己房間，主打一個聽了，不做。
路過妹妹沈曉曉那扇緊閉的房門時，裡面隱約傳來動感十足的音樂和元氣滿滿的夾子音：“謝謝王哥送的火箭！愛你喲~麼麼噠！家人們小禮物走一波呀~”
他腳步頓了頓，搖搖頭。
這丫頭，又開始了。
沈曉曉畢業後一直不去找工作，聽她的閨蜜姐妹蠱惑，當起了小主播，主要跳點宅舞，唱唱歌，靠著觀眾打賞賺點零花錢。
她人長得甜，性格也活泛，就是直播時那刻意拿捏的腔調……呀~~哥哥~~~
嘶！！！
沈星每次想起都覺得渾身不自在，提醒過她幾次，曉曉總說“觀眾就吃這套”，他也就懶得再管了。
他推開自己的房門，把揹包往椅子上一扔，整個人癱倒在床上，長長舒了口氣。
身體在靈蘊滋養下一點兒不累，主要是上班上的心累...
不過，到了家，還是家裡舒服，雖然房子老舊了點，但處處都透著熟悉和安心。
很快。
客廳裡傳來母親周嵐擺碗筷的聲音，還有她提高音量對著曉曉房門喊：“曉曉！出來吃飯了！別整天對著手機電腦的，眼睛還要不要了！”
“馬上馬上！這個舞跳完！”門內傳來妹妹敷衍的回應，音樂聲小了些，估計是調低了音量。
沈星起身去洗手，經過客廳時，目光無意間掃過電視櫃上方。
那裡擺著一張全家福，是他大一那年拍的。
照片裡，老爸沈建國站在中間，一手搭著母親的肩，一手摟著當時還是個初中生的沈曉曉，笑得有些拘謹但溫暖。
自己站在父親側後方，表情有點臭，大概是青春期特有的彆扭。
老爸……
沈星的目光在那張熟悉又有些模糊的臉上停留了幾秒。
三年前，父親去日本出差，說好一週就回，結果一去杳無音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警方查了很久，最後也只能以失蹤結案。
母親從那以後，就一個人撐起了這個家，用積蓄加上貸款，在樓下盤了個小便利店，起早貪黑地經營著。
最近要不是有了智慧無人售賣機，她現在忙的連做飯的時間都沒有。
當時，自己和妹妹的學費、生活費，家裡的一切開銷，都壓在她一個人肩上。
想到這裡，他心裡一陣發悶，移開目光。
就在這時，他體內那團“靈蘊”，似乎感應到他的情緒低落，微微波動了一下，一股溫潤的氣息流轉全身，驅散了那點沉悶，讓他精神重新一振。
“這靈蘊……還能調節情緒？”
沈星心裡詫異，感覺更神奇了。
“哥！發什麼呆呢？吃飯！”
房門被猛地拉開，沈曉曉探出腦袋，她已經換下了直播那身略顯誇張的行頭，穿了件簡單的卡通T恤和短褲，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帶著剛剛結束“工作”的興奮紅暈，但眼神清澈，跟直播時判若兩人。
“來了。”沈星應道，走向餐桌。
晚餐是簡單的三菜一湯：辣椒炒肉，清炒菜心，西紅柿雞蛋，還有一盆紫菜蛋花湯。
很家常，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母上週嵐解下圍裙坐下，先給沈星和曉曉各夾了一筷子肉：“快吃，上了一天班（播了一天）都餓了。”
“謝謝媽！”曉曉嘴甜，扒了口飯，含糊不清地說，“媽你手藝最好了！比我中午點的外賣強一百倍！”
“外賣不健康，少吃。”周嵐說著，看向沈星，“今天工作怎麼樣？累不累？”
“還行，不累。”沈星扒著飯，感受著食物帶來的踏實感，“媽，店裡今天忙嗎？”
“老樣子，白天清閒點，傍晚和晚上人多些。”周嵐嘆了口氣，“就是前幾天進的幾箱飲料，不知道是不是放的位置不對，總覺得少了三兩瓶，對不上賬……可能是我自己記錯了，年紀大了。”
飲料對不上賬？
沈星心裡微微一動，新獲得的超常聽力和觀察力讓他下意識覺得這事可能沒那麼簡單。
他看似無意地問：“少了哪種？放哪裡的？”
“就那種新出的果味氣泡水，年輕人愛喝，我進了兩箱，放在靠門口的貨架底層。按理說挺好賣的，但昨天盤貨，發現少了三瓶，錢又沒多出來……”
“查過監控了嗎？”
“看過了，沒看出啥來。”周嵐搖搖頭，“算了，幾瓶水，不值當，可能真有人順手牽羊了，下次我盯緊點。”
“讓我看一下監控。”
“吃完飯再看唄。”
“沒事，邊吃邊看。”
沈星一邊扒拉飯，一邊用老媽的手機檢視便利店裡的監控。
猴哥靈蘊全方面強化了他的身體，讓他的觀察力提升了不少。
可惜，家裡的監控還是那種老式監控，畫面模糊不說，還有點卡，他看了好一會兒，愣是什麼都沒發現。
但直覺告訴他，肯定是有人偷了店裡的東西，老媽雖然年級大了，但肯定不會記錯賬。
“監控看不出來，我明天下班到店裡守一會兒，看能不能抓個現行。”
一來是為了抓賊，二來是不想看母親為了這點小事煩心。
“行，依你。”周嵐見兒子這麼有主見，她心裡暖暖的。
“對了哥，”沈曉曉忽然插話，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星，“我直播那個補光燈的支架，下面固定螺絲的底座好像有點鬆了，晃晃悠悠的，我怕哪天直播一半它倒了，你一會兒能幫我看看不？”
沈星看了她一眼：“你自己擰擰不就行了？”
“我擰了！擰不動！”沈曉曉嘟嘴，“也不知道是螺絲鏽了還是我力氣太小，反正就是紋絲不動。好哥哥，幫幫忙嘛！”
她雙手合十，做出懇求狀，嗲嗲的嗓音讓沈星頭皮發麻。
“住嘴！！！你好好說話，不要噁心我。”沈星一臉的嫌棄。
“哥哥~~~”
“行行行，我吃完飯就去看看。”沈星應下。
“謝謝哥！”沈曉曉一副奸計得逞的表情。
周嵐笑著搖搖頭：“你這丫頭，就會支使你哥。”
沈星一方面是受不了曉曉的嗲嗲音，一方面他也想再測試一下自己現在的力量控制得怎麼樣了。
擰螺絲，總不會像拎水桶那樣差點舉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