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降美少女(1 / 1)
“該死......”他低聲咒罵。
司圖南快速掃視著房間的每個角落,試圖找到黑長髮少女的身影,卻始終一無所獲。
最糟糕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阮若存,不在寢室!!
20世紀中葉,美國工程師愛德華·墨菲提出了一個心理學上的著名論斷,墨菲定律,即:
“如果一件事情有可能會變糟,不管可能性有多小,它總會發生。”
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怕什麼來什麼。
司圖南早該猜到這個可能性,之前卻隱隱抱著僥倖心理,直到好不容易爬到寢室,才不得不面對現實。
是的,爬!
但不是爬樓,而是爬水管!
爬之前司圖南還目測了一下,五層樓,大約18米高。
手腳靈活的話,上去只需要2分鐘。
幾分鐘前,考慮到宿舍樓裡有多少異化生物是個未知數,在仔細觀察過附近沒有變異鳥後,司圖南決定賭一把,順著水管往上爬從寢室的陽臺翻進去。
多虧向陽去年腦子抽風辦了張跑酷俱樂部的會員卡,次數用不完非要塞給他用,才能爬的這麼順利……
雪停雷歇,天色依舊陰沉。
司圖南爬上五樓後,藉著窗外透進來的、那點稀薄得可憐的天光,仔細掃視著寢室的每一個角落,企圖找到任何關於阮若存的蛛絲馬跡。
但眼前的景象著實讓他心驚,寢室門洞開著,裡面一片狼藉:椅子翻倒,雜物散落,書桌面上濺著大片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
還有一個頭顱帶著明顯凹陷豁口的女性感染者,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卡在鐵製爬梯床架的空隙裡,徒勞地掙扎著。
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沉沉地壓在空氣裡,讓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來晚了嗎?
看清那具被卡住、仍在抽搐的感染者,是黑長髮但不是粉外套白裙子後,司圖南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
——幸好……不是她。
但慶幸只持續了半秒,心就再度提到嗓子眼。
——既然不是她,那她人呢?!
越緊張越要冷靜,遇到問題就解決問題。這兩句話幾乎刻在司圖南的骨子裡。
可此時此刻,面對著這滿室狼藉和卡在床架裡抽搐的感染者,一股從未有過的茫然和焦灼猛地竄了上來。他所有的行動、所有的冒險,都是在賭一個前提——能找到那位“原初刻印”的覺醒者。
現在,阮若存下落不明……
下一步,該往哪裡走?
司圖南眉頭緊鎖成川字,一邊飛快地思索著,一邊也沒忘記要補刀。
他解下扣在腰包側面的長柄傘,手腕一抖,傘尖精準而冷酷地對準了卡在床架縫隙中那個感染者的太陽穴。
噗嗤!
隨著傘尖深深刺入,女感染者最後一絲無意識的抽搐也停止了。
司圖南沉默地抽出傘尖,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感掠過心頭。他將這具不再掙扎的軀體平放在地上,伸出空著的左手,用指背極其輕微地、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剋制,輕輕合上了那雙殘留著死寂灰白、空洞望向天花板的眼睛。
“安息吧……”
做完這一切,他拿走了桌上的校園卡。
不管怎樣,還是得先看看附近有沒有阮若存下落的線索……
司圖南離開502寢室,還沒走出幾步,到寢廳門口通往樓道的平臺處時,腳步便猛地剎住了。
密密麻麻的感染者。
擠滿了本就不寬裕的樓道。
數量之多,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突然!
一隻腐手“啪”地攥住他的腳踝!
低頭,一個睡裙染血的女感染者正趴在樓梯上,五指隔著布料深深掐進他的皮肉,朝小腿肚咧開血盆大口。
司圖南立馬抬腳狠踹,感染者下頜骨發出“咔吧”脆響,腦袋後仰著,骨碌碌滾下了數級臺階。
“吼啊!”
嘶啞的咆哮再度響起。
餘光僅捕捉到一道黑影,從對面敞開的寢廳門內猛撲而出。
司圖南連忙將握傘的手臂向後格擋,一股沛然巨力狠狠撞在他持傘的右臂上。
砰!
黑傘不慎脫手,打著旋兒從樓梯縫隙處墜落。
巨大的衝擊力讓司圖南腳下趔趄,重心徹底失衡,整個人被這股力量狠狠推搡著,向後仰倒,無可避免地順著陡峭的樓梯翻滾而下。
——糟了!!
司圖南心中一緊。
肋骨“咚”地硌在臺階稜角上,劇痛電流般竄遍全身。
在翻滾的混亂中,他試圖抓住任何可以穩住身體的東西。腰包帶子卻不知怎麼,竟鬼使神差地纏上剛剛滾落、正掙扎著要爬起的睡裙感染者的扭曲手臂。
碰!
碰!碰!!
骨肉碰撞的悶響接連迸發!
兩人如同被綁在一起的滾地保齡球,將臺階上湧來的感染者們全部擊倒。
停止翻滾的那刻,司圖南反應快到了極致,雙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掐住了睡裙感染者的脖頸。
“嗬……嗬……”睡裙感染者瘋狂扭動,試圖掙脫鉗制再次下口,力道大得驚人。
“嘖。”司圖南瞬間意識到麻煩大了,這具感染者的手跟他的腰包纏在一起,短時間根本無法擺脫。而樓下平臺處,更多感染者的注意力已經轉向了他!
生死關頭,他的思維異常清晰。
強忍眩暈和撞擊帶來的劇痛,左手用力抵住睡裙感染者的頸部,右手則閃電般摸向腰包側面的卡扣。
咔噠!
卡扣應聲彈開。
幾乎在同一瞬間,司圖南蜷起右腿,猛地擰腰發力,雙臂肌肉賁張,將纏在腰包帶上的整具感染者軀體連同腰包一起扯離地面。
藉著旋轉的慣性,如同投擲鏈球般,將死抓著腰包的感染者甩向敞開的樓道視窗。
砰……咚!
沉悶的撞擊聲和隨之而來的、某種重物墜落在下方硬物上的碎裂聲接連響起。但糾纏瞬間解除,至關重要的白色腰包也隨之離手,消失在視窗外的視野中。
四到五樓的平臺處,異瞳少年雙手撐窗,喉間溢位劇烈的喘息。
——只能待會兒下去找了。
他心念電轉,目光掃過面前上層臺階上被他滾落時撞得七零八落的感染者。
再轉頭看向樓下拐角處,更多灰敗的面孔和已然探出,乾脆心一橫,弓身護住頭顱,把自己蜷成一個更緊實的球體,沿著回字形樓道繼續滾落。
咚、哐當、邦邦!
樓道間的感染者接二連三栽倒。
腐肉與黑血在臺階上拖出黏膩的軌跡。
司圖南不斷翻滾著,四肢擦過地板的灼痛、關節撞擊臺階的鈍響……
感官在持續不斷的折磨中逐漸麻木。
眩暈與疼痛交織成網,唯有默數著自己到底撞飛了多少感染者的數字,才勉強支撐著意識的清醒。
當最後一級臺階的稜角“鏗”地硌在脊背時,他一把扶手杆停住滾勢,旋身撿起掉落的長柄傘。
堪稱完美剎停!
——四十八……四十九個?
——還是五十個?
眩暈中數字在腦漿裡打轉。
司圖南踉蹌著撐起身體,使勁晃了晃腦袋,走出宿舍樓,覺得自己似乎掌握了John.Wick下樓梯的精髓。
這一趟下來太多了,多到他已經數不清自己撞飛過多少感染者……
身後傳來陣陣騷動,似乎是被撞倒的感染者們正在紛紛起身,即使樓外徘徊的敵人還沒靠近,也必須儘快離開。
掉落的黑傘恰好貫穿了一樓平臺某個感染者的天靈蓋,傘尖從爆裂的眼眶裡斜斜穿出,釘在地板上微微顫,等待重回主人手中。
司圖南拔出黑傘,邁開長腿,謹慎地走出宿舍樓門
卻見宿舍樓外,一幅意料外的景象……
地上有一隻變異鳥屍體!
它的身上還插著一支羽箭,很明顯致命傷由這個造成的。
就在他還在思考這隻怪物鳥是誰解決的時,一道陰影突然籠罩了自己……
“小心——!”
少女清亮的嗓音自頭頂處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