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二守夜人（1 / 1）
怎麼會這樣？
那份力量呢？明明剛才還可以……
阮若存的手懸停在苗超失去活人色彩的青灰小臂上方，回想著自己傷口癒合的感覺，試圖召喚那份力量。
可掌心空空如也，沒有白光，也沒有蝴蝶的影子。
她咬緊唇瓣，下意識望向司圖南。
眼神中寫滿無措。
就在接觸到少女視線的那一刻，司圖南彷彿看到了多年前的那個自己——那個面對無法理解的變故，拼命想要喚醒奇蹟力量，卻徒勞無功的男孩。同樣的茫然，同樣的無力感，幾乎如出一轍。
但恍惚也就是一剎那的事。
指尖按揉太陽穴，壓下腦海中湧上的記憶碎片，現在不是沉湎的時候。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確切的指引。
“不要慌，綿綿。”
司圖南往前挪了半步，溫熱的手掌輕輕覆蓋在她略顯冰涼的手背上。
他穩住那隻因不安而微微顫慄的手，語氣鎮定：“刻印是自我意志的具象化力量，集中精神，去呼喚它。”
“呼喚……？”
阮若存一愣。
“對，直接喊出：‘刻印，開’。”司圖南把著少女的手，抬到一個恰到好處的高度，“用中文、英文或者任何你熟悉的語言都行。語言只是傳達意識的媒介，關鍵是要有發出指令的這個過程。那就是喚醒‘刻印’最直接的方式。”
阮若存抿了抿唇沒說話，這個方法聽起來太過玄乎。
她想問喊出來真的有用嗎？
會不會太中二了點？
萬一沒反應豈不是更尷尬？
可對上司圖南篤定的眼神，又默默把話嚥了回去。
——反正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自己應該相信司圖南！
深呼吸……
閉上眼睛，摒棄所有雜念……
她將殘存的精神力盡數灌注於那幾個音節上，清聲喝道：
“【刻印，開！】”
話音落下的瞬間，幾點柔和純淨的白光從她掌心溢位！
那些光點迅速彙集，凝成一隻散發著微光的半透明蝴蝶。
光蝶悠悠繞著她的指尖轉了兩圈，煽動翅膀時散落細碎的微芒，落在苗超的傷口上。
“呃……啊……”
苗超在椅子上掙了掙，窗簾勒得他胳膊發紅，喉嚨裡的怪響變成了壓抑的呻吟。
肉眼可見，他手臂上最外圍的青黑色紋路開始淡化，傷口轉為正常的暗紅色，連眼中的灰翳似乎也淡了一點點。
整個人的異狀都褪去不少。
“有效！真的有效！”
向陽驚喜地說。他的眼睛亮的驚人，要不是腫脹的腳踝不允許，估計早就跳起來慶祝了。
司圖南則盯著卡牌上跳動的數字：
【感染程度：87%…83%……】
【變異倒計時：00:41:03】
苗超感染程度奇蹟般地下降了！
倒計時的數字跳動速度也明顯減緩，甚至呈現回退的趨勢。
與之相對的，阮若存的臉上漸漸失去紅潤的色澤，面色開始變得愈發蒼白，身體也搖搖欲墜……
治癒感染者消耗的精力遠超她之前的自愈，開始消耗她的體能，乃至於生命力。
“足夠了，停手！”
司圖南敏銳地察覺到阮若存已經力竭，卻仍在強撐，立刻出聲阻止。
阮若存的手無力垂下，光蝶瞬間消散。
她踉蹌一步，差點摔倒，被司圖南眼疾手快地扶住。
少女靠在他臂彎裡，臉色蒼白的近乎透明，胸口劇烈起伏，連氣都喘不勻，鬢邊那隻粉蝶髮夾也顯得失去光彩。
“我……成功了嗎？”阮若存虛弱地喘息著，每一個字都顯得異常艱難。
“你做得夠好了。”
司圖南將她扶到一旁的空椅子，心情有些沉重。
覺醒者使用刻印能力並非沒有代價，僅憑現在的阮若存，根本無法完成徹底的治癒。
除非……
“嗬，咳咳咳咳……！！”
就在這時，苗超就發出一聲長長的抽氣聲，如同溺水者終於浮出水面一般，劇烈地咳嗽起來。
“肥超！你感覺怎麼樣？”
向陽顧不上腳踝疼痛，單腳跳過去，手幫室友解開窗簾的束縛。
苗超咳了半天，擺了擺手，眼神慢慢聚焦，依次掃過向陽、阮若存還有司圖南，眼神複雜，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超……剛才，我感覺自己好像……快要不是自己了……”
他雖然臉色難看，依舊沒什麼精神，但眼神恢復了少許清明。
不再是那種完全非人的空洞。
向陽見狀長舒一口氣，語氣恢復了點往日的活泛，“肥超，你小子真命大。要不是校花……呃，阮同學仗義出手，你這會兒估計都開始啃桌椅了！”
說完，他轉向阮若存，努力想做出個瀟灑點的道謝姿勢，卻因腳疼齜了齜牙：
“阮同學，大恩不言謝！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滬東小懂王說話算話！
“正式介紹下，我叫向陽，本地人，今年大二，讀管院工商專業，還是Fly滑板社社長；你救的這傢伙叫苗超，外號肥超，是計算機專業的……”
苗超有氣無力地接過話，“謝了，阮同學……救命之恩，老苗我沒齒難忘……”
阮若存露出虛弱的微笑，搖頭說道：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你們室友吧，是他帶我來的。”
少女說著將視線轉向司圖南，似乎在等他發言。
兩個室友也立即將感激的目光轉向他。
司圖南只簡單回了句：“沒事。”
他的注意力還在七星卡牌上……
【感染程度：64%】
【變異倒計時：01:51:03】
“治癒沒有完全成功。”司圖南擰眉，兩指夾著卡牌舉起，“卡牌顯示，感染程度穩定在64%，變異倒計時還有1小時51分。”
“這張卡牌是……？”
阮若存目露疑惑。
似乎在問，這也是你的能力嗎？
司圖南否定了，將七星卡牌上的倒計時給她看：
“來歷不清楚，但比起刻印能力，它更像一種……未來科技的產物。小心，碰到它時可能會……”
“放電”二字還未出口，阮若存的指尖就已輕輕觸碰到光滑的卡面。
預想中的電流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
嗡！
七星卡牌驟然亮起一縷白光，
卡面上代表“天璇星”的第二顆星辰點亮！
卡背上的浩瀚星雲急速流轉，新的人物卡牌快速凝聚……
一個挽弓欲射的少女，雪白裙角飛揚，鬢邊彆著粉色蝴蝶髮夾，無數散發著微光的蝴蝶環繞在她周身，構成既唯美又充滿衝擊力的圖景。
顯而易見，這個少女就是阮若存！
緊接著，全新的字跡浮現在卡面之上：
【守夜人·「巨門」，許可權確認】
【當前許可權：已啟用（2/7）】
【覺醒檢測功能，已解鎖】
室內陷入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變驚呆了。
司圖南異瞳帶著深深的探究，落在表情略顯迷茫的阮若存臉上。
七星卡牌對她產生和自己觸碰時一樣的反應，Chronus系統也解鎖了專門針對“覺醒者”的新功能。
他完全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不久前掌握刻印的少女……
竟然就是系統所指定的，與自己命運緊密相連的第二位“守夜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