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村長家的陰氣(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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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子,”林青晚放柔了聲音,上前一步,看似隨意地握了握有福嬸子枯瘦的手腕,指尖一縷極細微的靈力探入,心下頓時瞭然,這是被陰氣長久侵蝕,傷了根本的脈象。

“叔,嬸子這是虛症,得慢慢溫補,之前的藥不對症。”她輕聲說道,隨即話鋒一轉,“我再看看祥子哥那邊。”

東屋裡,只有祥子媳婦王小玉歪靠在炕頭,臉色蠟黃,一條胳膊還吊著,看見公公領著林青晚進來,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和……慌亂?

“爹,這是……晚丫頭吧?有事?”她的聲音帶著點虛弱,眼神卻有些閃爍不定。

林有福嘆了口氣:“小玉啊,晚丫頭懂點風水上的門道,咱家最近不太平,我請她來給瞧瞧。”

王小玉一聽“風水”二字,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被角,雖然極力掩飾,但那瞬間繃緊的身體和眼底一閃而過的驚慌,哪裡逃得過林青晚的眼睛。

【喲呵,心裡有鬼啊。】

林青晚心下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目光淡淡地在王小玉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彷彿能穿透皮囊,直抵內心,看得王小玉心頭一顫,慌忙低下了頭。

“有福叔,我們還是在院子裡說話吧。”林青晚懶得跟這個明顯藏著小心思的婦人多費口舌,轉身就出了東屋。

她這乾脆利落的態度,反而讓林有福和林父更加確信她看出了什麼。

林青晚徑自走到東屋臥室的後窗外,在一處看似尋常的牆角停下,用腳尖點了點地面:“叔,就這兒,挖開看看。”

林有福的小兒子林吉是個半大小子,早就好奇得不行,聞言立刻看向他爹。見林有福重重點頭,他掄起鋤頭就刨了下去。

沒刨幾下,就聽“哐當”一聲脆響,鋤頭碰到了硬物。林吉小心翼翼地把周圍的土扒開,竟真挖出一個小巧的陶罐來!罐口用油紙封得嚴嚴實實,還纏著幾圈紅繩。

林吉看著這透著邪乎勁的罐子,有點不敢碰,回頭眼巴巴地望著他爹和林青晚。

“給我吧。”林青晚伸出手。

“晚丫頭!”抱著紅茶茶的林大山忍不住出聲,滿臉擔憂。

他懷裡的小狐狸也支稜起耳朵,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不好的氣息。

“爹,沒事兒。”林青晚衝林父安撫地笑了笑,順手接過罐子,動作利落地揭開油紙和紅繩。

罐子裡沒有毒蟲穢物,只有兩卷用紅繩緊緊綁在一起的黃紙,以及一個布料粗糙、眉眼模糊的小布娃娃。

林青晚展開黃紙,上面赫然寫著兩個人的生辰八字。她目光掃過,心中已然有數,抬頭看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的王小玉,又看向焦急等待答案的林有福和林祥(此時聞訊拄著柺杖挪了出來)。

“叔,這上面是祥子哥和小玉嫂子的八字吧。”她聲音平靜,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有人用這‘姻緣扣’加‘替身偶’的法子,想強行催旺子嗣緣。可惜,學藝不精,或者用的法子本身就不正,非但沒能求來孩子,反而招來了不該來的東西,導致家人病痛不斷。”

“是誰!誰要害我兒子!害我們家!”林有福氣得渾身發抖,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面無人色的王小玉。

林祥則是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媳婦。

林青晚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她抱著紅茶茶,輕輕撫摸著它柔軟的皮毛,像是在汲取一點暖意,又像是在思考。

小狐狸舒服地眯起眼,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發出一聲細軟的“嚶嚀”,瞬間沖淡了些許緊張的氣氛。

“叔,”林青晚抬起頭,目光清亮地看向林有福,問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問題,“您家……幾年前不幸落水身亡的春花姐是不是你的養女?”

這句話如同驚雷,瞬間劈中了林有福和林祥!

林有福踉蹌一步,臉色由憤怒轉為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林祥更是如遭雷擊,拄著柺杖的手都在顫抖,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

“晚……晚丫頭……你……你怎麼會知道春花是養女?”林有福的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痛苦和難以置信。

林青晚嘆了口氣,語氣柔和了些:“我看見了她的執念,還徘徊在這附近,與這邪術產生的陰氣糾纏在一起。叔,這裡面怕是另有隱情,您得說實話,不然我也幫不了您。”

在林青晚清澈目光的注視下,在林祥壓抑的哭聲和當前家裡困境的壓力下,林有福這個一向好面子的村長,終於崩潰般地吐露了埋藏心底多年的秘密和悔恨。

他講述了二十年前如何為了平息家庭矛盾,對外謊稱送媳婦回孃家坐大月子,實則抱養了春花回來,又如何因為固執和所謂的“面子”,硬生生拆散了互生情愫的祥子和春花,最終導致春花傷心之下落水身亡的悲劇。

“是我害了春花……是我死要面子活受罪啊!”林有福老淚縱橫,“可她要是回來報仇,也該找我啊!為啥要害她娘,害祥子他們啊!”

林祥也痛哭失聲:“春花……是我對不起你……”

這時,王小玉也繃不住了,癱軟在炕上,泣不成聲地承認:“是我……是我鬼迷心竅……聽信了我孃家小嬸的偏方,說這樣就能懷上孩子……我沒想到會招來不乾淨的東西,更沒想到會害了娘和祥子……我不知道春花姐的事啊……”

一時間,東屋內外被悲傷和悔恨的氣氛籠罩。

林青晚看著這混亂的一家,輕輕拍了拍懷裡的紅茶茶。

小狐狸會意,仰起腦袋,用那雙溼漉漉的大眼睛看向林青晚,腦中的聲音帶著點小得意和討好:【晚晚~要茶茶把那個姐姐叫出來聊聊嘛?茶茶好像能感覺到她在附近哦,有點傷心呢。】

林青晚點點頭,隨即屏息凝神,指尖悄然掐訣,一絲極細微的靈力如同漣漪般盪開。她低聲道:“是非曲直,當面說清才好。春花姑娘,既然心有牽掛,何不現身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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