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這就是最好的一輩子(1 / 1)
“將軍和夫人能親自來,是看得起我們家。老婆子我啊,沒意見。”
林大山和林母對視一眼,也點了頭。
林青晚端著茶杯,臉有點熱。
阿壽站在那兒,耳朵紅透了,臉上都是傻笑。
壽夫人笑著拉起林青晚的手,把一個玉鐲套在她腕上:“這是我從孃家帶來的,給了你,往後就是咱家的人了。”
林青晚的頭更低了,臉紅紅的小小聲說:“謝謝夫人”。
“晚兒,以後叫母親,父親可好?”壽夫人小心翼翼地問林青晚。
良久,傳到幾乎聽不到的“嗯!”
滿屋子人都笑了。
壽將軍從袖子裡摸出另一個文書,遞給林景天:“這是給你的。”
林景天開啟一看,整個人愣在原地。“任林景天為潯陽郡知府。”
他拿著那道文書,手都有點抖,看向壽將軍,聲音發緊:“將軍,這……”
“太子殿下原話,”壽將軍笑呵呵地打斷他,“‘讓林景天去治他妹妹的封地,孤這個做兄長的也可以放心。’”
林青晚靠在阿壽肩上,聞言彎了彎眼睛:“聽到沒?那我往後在潯陽郡橫著走。”
阿壽低頭看她:“你想怎麼走的行。”
接下來的日子,林家院子裡就沒消停過。天天都沒完沒了的訪客,沒完沒了熱鬧。潯陽郡的各式官員和富家都一個接一個地拜訪。青石坳村沒一天是安靜的。
半個月後,阿壽每天都會消失一陣的忙碌有了結果,後山的房子建好了。
阿壽選的地方確實不錯,向陽,在院子裡哪哪都適合曬太陽,離山腳林家小院,走路一炷香的功夫,不遠不近的正正好。還和阿綠一家做了鄰居,三花天天在兩家之間來回跑。
房子是兩層小樓,阿壽親自設計的。書房臥室在二樓,推開窗就能看見滿山青翠。樓下是客廳和廚房之類的。還有一個小院子,種了好些花啊草啊。最最重要的是幾乎每個好曬太陽的地方都有一個舒服的躺椅!
林青晚第一次參觀完院子,站在那兒沉默了好一會兒。
阿壽湊過來:“怎麼了?不喜歡?”
“喜歡。”林青晚轉頭看他,表情有點複雜,“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打算讓我一天換多少個地方曬太陽?”
阿壽認真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紅茶茶在旁邊笑得直打滾。
一個月後林青晚和阿壽成親,就入住後山的小院。
杏兒她們三鬼就跟著阿壽和林青晚在山上院子,林叔林嬸,李小弟夫妻他們就在山下院子裡。
林景天正式上任後,忙得腳不沾地。偶爾得閒上山來,坐下喝杯茶,跟阿壽下盤棋,再被林青晚嫌棄幾句“二哥你棋藝太差了”。
林冬青和林防風接了家裡的鋪子田地。每次來山上,都要給林青晚帶一堆東西,吃的用的玩的,恨不得把鋪子都搬上來。
林川柏和林君遷倒是來得勤。兩人來跟著阿壽學畫符,和林青晚說說話,在山上打打獵,雖然 家也現在不用打獵,但是兄弟幾人總是愛打獵。
壽將軍和夫人也會一年總要來一趟。有時候是壽將軍休沐,帶著夫人來看看阿壽和林青晚,在山下住著和林父林母有伴聊聊家常,山上走走當踏青。也會時不時地派人來送東西,什麼補品啊布料啊,一車一車地往青石坳拉。
林青晚每次都說“太多了太多了”,壽夫人每次都當沒聽見,只要有什麼稀罕的東西就給送回來。
有一次壽紫霖也跟著來了,板著那張冰塊臉,站在院子裡環顧四周,半晌吐出一句:“兄長和小妹過得不錯。”
阿壽正在給林青晚剝橘子,聞言抬頭:“羨慕?羨慕你也趕緊成親啊。”
壽紫霖沉默了一下:“沒時間。”
林青晚在旁邊插嘴:“小哥,成親了就有人陪你了。”
壽紫霖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轉身走了。
老黑和小黑偶爾也會來。
有一回小黑跟著老爹來串門,一進院子就喊“阿壽爺爺”。阿壽當時正在喝茶,差點嗆著。
“說了多少次,別叫爺爺。”
小黑歪著腦袋:“那叫什麼?阿壽哥哥?”
阿壽還沒來得及說話,紅茶茶從旁邊竄出來,一本正經地說:“不行,阿壽哥哥是我的阿壽哥哥,你不能叫。”
小黑看看紅茶茶,又看看阿壽,最後看向自家老爹。【下次還是叫阿壽爺爺!】
行一方丈也時常過來喝茶。聊聊之前的日子,說說以後的生活,打打禪機。有時飯也不吃就不知去向。
林青晚的靈力慢慢恢復了一些,雖然比不上從前,應付日常小事也足夠了。但是阿壽不讓她費神。
紅茶茶每隔幾個月回一趟青丘,每次回來都要帶一堆的東西,什麼靈果啊靈草啊,把林青晚的儲物櫃塞得滿滿當當。
有一次它回來,四條尾巴變成了五條。
林青晚看著它那得意洋洋的樣子,忍不住揉了揉它的腦袋:“茶茶真厲害。”
“那當然!”小狐狸尾巴翹得老高,“茶茶可是要成為青丘最厲害的狐崽!”
很久很久以後,有一天白髮蒼蒼地林青晚躺在椅上曬太陽,阿壽在一旁手裡在刻著一個木頭小人,忽然林青晚開口:“阿壽。”
“嗯?”
“你說咱們這輩子,是不是挺值的?”
同已是白髮的阿壽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她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
“值。有你在在那裡都值!”他說。
紅茶茶蹲在他們腳邊,仰著腦袋看著兩人,尾巴輕輕晃了晃。
林青晚靠在阿壽肩上,眯著眼看著遠處的山。
太陽慢慢西沉,晚霞真美。
她忽然想起剛穿來時,躺在那個破舊的土炕上,心裡想的唯一願望就是:這輩子一定要當條鹹魚,曬曬太陽數數螞蟻。
現在想想,這輩子鹹魚最終是當上了,雖然過程曲折了點。
不過沒關係。
反正結果挺好。
她偏頭看了阿壽一眼。
阿壽正好也低頭看她。
兩人對視了一瞬,同時笑了。
這大概就是最好的一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