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衛公主沒有,只有公子才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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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蠻還是笑,眼睛裡亮晶晶的。

她說,“奴要說不了解,小昭姑娘又該不信啦。奴如今既已經是小昭姑娘的人,就必不會對小昭姑娘說假話,小昭姑娘有什麼問的,就儘管問奴便是,奴一個字都不會瞞小昭姑娘。”

她一口一個小昭姑娘,實心實意地說了這麼一大段,一雙俏皮的眼睛忽閃忽閃地望著我,等著我發問。

可我那上頭的勁兒已經過了,又想到她說的什麼“粉桃子”的話,真是有些難為情,因此她說完了,我也就問不出口了。

罷了,罷了,問那些幹什麼呢?

郢都就要翻天了,宜鳩被帶進宮裡,還不知道如今到底是什麼境況。而我必定要跟著大表哥走,也註定要走上一條與他截然相反的路,不,也不是截然相反,是勢不兩立,是魚死網破的路。

那還有什麼可問呢,問了也是徒增煩惱。

想到此,竟也就釋然了。那些深埋在心裡的話,就叫它那麼埋著去吧。

這輩子已經過得這麼艱難了,過得糊塗些總比太清醒了要好。

因而,我笑著搖頭,“沒什麼要問的。”

阿蠻便道,“小昭姑娘不問,但有一件事奴得告訴小昭姑娘。”

我有些心不在焉,“你想說,就說吧。”

阿蠻神色認真,“適才木桃姐姐提到鎖鏈,這鎖鏈就像從前在別館的鈴鐺一樣,不是為了罰姑娘,折辱姑娘,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公子是怕姑娘跑了,姑娘要是不跑,公子就不會給姑娘上鎖了。”

也許吧。

有沒有折辱,我心裡是明白的。

這些事都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在那些“此刻”與“當下”,到底是什麼樣的滋味,也只有自己才真正能確切地體會到。

但如今,這好似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已經鎖了那麼久,腕上的痕跡還在,不久這一雙踝間也會生出新的痕跡來,因而到底是為了“囚”還是折辱,早就不重要了。

我笑著問阿蠻,“你又不是他,你怎麼知道他怎麼想的?”

阿蠻一本正經的,“奴就是知道,奴是先王留給大公子的人,大公子是什麼人,奴在先王身邊聽了整整十年了,奴清清楚楚的。”

她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像撒謊的樣子,笑眯眯地按蹺,按我的腦袋,也按我的腿,就要把我按得睡著了。

如今不比從前,總是有些嗜睡。

也許是多日鞍馬勞頓實在辛苦的緣故吧,一闔上眼睛就有些要睡過去了。

迷迷糊糊還聽阿蠻自顧自道,“小昭姑娘儘管信奴便是,奴要是不可信,公子就不會命奴跟來侍奉小昭姑娘啦。”

罷了,也許吧。

她一向是個懂事又不多嘴的人,見我要睡,她便也就端起粥碗托盤輕手輕腳地退下了。

奔波了這麼久,也折騰了這麼久,蘭湯沐浴後早就累極乏極,聽著阿蠻躡手躡腳地下了樓,才要放心睡去,卻又聽見有人往樓上走,腳步聲略重,走一步就使我心頭一跳。

猛地睜眸,見一道高大的黑影停在了門前。

這是重樓,我在內室,隔著一道木紗門,還有一間十分寬敞的內室。楚國的宅子大多是這樣的構造,內外室之間的木紗門不知是什麼材質,隱隱是能看清外頭的。

天黑黑的,還在下雪。

我連忙爬起了身,“是誰?”

外頭的人低聲回了話,“姑娘,是我。”

“關長風,你怎麼來了?”

“府中有不少生人,明日進宮,只怕會有什麼變故,公子因此命我來守著。”

若是有什麼變故,我腳上帶著鎖鏈,想跑都是跑不得的。

不過,不管怎樣,有我的朋友關長風守著,總是一件值得放心的事。

門外的人還道,“公子很快就會回來,今夜,三國公子們陸陸續續也要來與公子議事,姑娘睡自己的,不必理會就是。”

我趕緊叫他,“關長風,你進來。”

關長風果真推開木紗門,門開得不大,露出半張身子來,“姑娘什麼事?”

我朝他勾手指,“進來呀,我有話問你!”

可關長風竟不肯抬腳進來,“這是公子的臥房。”

我以為是哪裡,原來竟是公子蕭鐸的地盤。

然他的臥房又怎麼樣呢?又不是什麼瑤臺瓊室,怎麼就進不得。

可朋友自有朋友的道理,我也不強求,只悄聲問他,“關長風,你有沒有鎖鑰?”

門外的人問,“哪裡的鎖鑰?”

我翹起腳來,翹得鎖鏈嘩啦一響,“這裡的。”

也不知怎麼回事,竟見關長風老臉一紅,連忙低頭不敢看,他說,“只有公子有。”

這麼個粗獷的人,竟還會不好意思呢。這不禁就讓人想到了那塊雙魚玉佩,如今大約已經被老媼老翁拿去換錢了吧,給我玉佩的時候,他也如此時一樣紅臉。

唉,該說不說,那是塊成色很不錯的玉佩,果真換了錢,倒的確有些可惜。

可他分明撒了謊,我的朋友是不該對我撒謊的,我擰著眉頭,“宋鶯兒就有!”

然關長風神色認真,看著也老實巴交的,“衛公主沒有,只有公子才有。”

我愈發眉頭倒豎,捶著矮榻,“關長風,你對我撒謊,良心過得去嗎?”

我可是替他領過腰牌的罪,不然還用等到采薇冒出來,早在采薇冒出來之前,他必定就要被公子蕭鐸砸成肉泥了。

可那老實巴交的人還是堅持,“我沒有撒謊,公子的鎖鑰丟了,不知落到哪裡去了。”

啥?

啥啥啥?

嗐,我猛地就打起了精神來,“難道不是你們公子把鎖鑰給了宋鶯兒?”

關長風笑了一聲,眼中頗為不解,“姑娘把公子想成什麼人了?”

什麼人?

還能是什麼人,終究不是個好人。

宋鶯兒可真不是個好東西,一次次把我騙得團團轉。

成天滿嘴的謊話,一天能說一萬句,便是給她滿打滿算,一萬句裡面也找不出一句真話來。

我恨得捶榻,把榻捶得咚咚響。

好你個宋鶯兒,給我等著。

我接著關長風的話茬問,“他是什麼人?”

“公子恨不得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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