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劫後餘生（1 / 1）
店小二瞬間明白了——這兩個人，身份不一般，是帶著秘密與殺意，潛伏在這邊境之地的人。
他們的目標是什麼？他們要做什麼？
這些，他不敢想，也不能想。他只知道，自己撞見了不該撞見的秘密，若是被他們發現自己看到了這一切，必定會被殺人滅口，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他的雙腿微微發抖，手中的托盤也開始晃動，茶水險些灑出來。他下意識地想要轉身逃跑，可雙腳卻像灌了鉛一般，動彈不得，只能死死地低著頭，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看見，什麼都沒有發現。
房間內，一片寂靜，只剩下兩人摘下護腕的細微聲響，以及店小二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左側的黑衣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緩緩抬起頭，帽簷下的目光，再次落在店小二身上，冰冷而銳利，帶著一絲審視與懷疑，彷彿在判斷，這個店小二，是否看到了他們的秘密。
店小二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僵硬，大氣都不敢喘，只能死死地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用極低的聲音，結結巴巴地說道：“客、客官，您的熱茶和吃食，小的、小的放在這裡了，小的這就走，不、不打擾二位休息。”
說著，他顫抖著雙手，將托盤放在木桌上，不敢多看一眼桌上的佩劍、護腕與暗器，也不敢多看兩人一眼，轉身就要快步退出房間。
“等等。”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右側的黑衣人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冰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殺意，讓店小二的腳步，再次僵在原地，連轉身的勇氣都沒有了。他能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後背，彷彿要將自己看穿，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讓他幾乎要暈厥過去。
“客、客官，您、您還有什麼吩咐？”店小二的聲音，顫抖得更加厲害，牙齒都在打顫，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衣衫，黏在身上，冰冷刺骨。
右側的黑衣人沒有立刻說話，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冰冷，卻多了幾分試探：“你剛才，看到了什麼？”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炸在店小二的耳邊，他的身體瞬間劇烈地顫抖起來，連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額頭撞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邊磕頭，一邊哭著說道：“客官饒命！客官饒命啊！小的什麼都沒有看到！小的什麼都沒有發現！小的只是來送熱茶和吃食，放下東西就走，什麼都沒敢看，求客官饒了小的一命吧！”
他一邊哭，一邊不停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得通紅，甚至滲出了血絲，可他絲毫不敢停下，他知道，只有表現出足夠的恐懼與順從，只有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才有可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房間內，再次陷入了寂靜，只剩下店小二的哭聲與磕頭聲。左側的黑衣人，緩緩走到店小二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帽簷下的目光，依舊冰冷而銳利，帶著一絲審視與猶豫，似乎在判斷，店小二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右側的黑衣人，也緩緩走了過來，拿起木桌上的一枚飛鏢，指尖輕輕摩挲著飛鏢鋒利的刃口，聲音冰冷刺骨：“本不想多造殺孽，可若是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就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
飛鏢泛著冰冷的光澤，映著店小二驚恐的臉龐，他嚇得渾身發抖，哭得更加厲害，連連磕頭：“客官饒命！客官饒命！小的真的什麼都沒有看到！小的發誓，從今往後，絕不會對任何人提起今日之事，絕不會洩露二位客官的任何動靜，求客官饒了小的一命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求客官開恩！”
他一邊哭喊，一邊不停地發誓，語氣卑微到了極點，臉上滿是恐懼與哀求。他知道，自己的性命，此刻就握在這兩個黑衣人手中，他們只要輕輕一動，自己就會身首異處，死無葬身之地。
左側的黑衣人，沉默了良久，似乎被店小二的恐懼與哀求打動，又似乎是覺得，殺了這個店小二，太過惹眼，會暴露他們的行蹤。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低沉沙啞，卻少了幾分殺意，多了幾分警告：“起來吧。”
店小二聞言，心中一喜，連忙停止哭泣，顫抖著身體，慢慢從地上爬起來，依舊死死地低著頭，不敢抬頭看兩人一眼，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謝、謝客官饒命！謝客官饒命！”
“記住你今日說的話，”左側的黑衣人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今日之事，若是有半句洩露，無論是你，還是你的家人，無論是這客棧裡的任何人，都必死無疑。本王……本公子說到做到。”
他說到“本王”二字時，下意識頓了頓，連忙改口，可這細微的停頓，還是被心思縝密的店小二捕捉到了。店小二心中又是一凜，瞬間明白，這兩個人的身份，比他想象的還要尊貴，還要兇險，竟然可能是皇室宗親，或是手握重權的權貴。
可他不敢多想，也不敢多問，連忙連連點頭，語氣恭敬到了極點：“小的記住了！小的記住了！小的絕不會洩露半句，絕不會給二位客官添麻煩，求客官放心！”
右側的黑衣人，將手中的飛鏢，緩緩放回護腕的夾層裡，冷冷地瞥了店小二一眼，語氣冰冷：“滾吧，從今往後，不準再靠近這間房，若是再讓我們看到你，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是！是！小的這就滾！小的這就滾！”店小二如蒙大赦，連忙轉身，快步退出房間，連門都不敢關，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下樓梯，回到一樓，癱軟在牆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依舊在劇烈地顫抖，冷汗不停地往下流，心臟“砰砰”直跳，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