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審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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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令下,埋伏在四周的親衛如猛虎出山,悄無聲息地朝著山洞合圍。陳行身先士卒,率領一路親衛直奔洞口,短刃出鞘,寒光凜冽。

山洞內的黑衣密探與南蠻使者正飲酒慶賀,全然不知危險已至。當親衛的腳步聲逼近洞口時,一名密探才察覺異樣,剛想起身檢視,陳行已然帶人衝入洞中,厲聲大喝:“通敵叛國的賊子,束手就擒!”

洞內眾人瞬間大驚失色,兩名黑衣人立刻抽出佩劍,妄圖頑抗,南蠻使者則抓起佈防圖,想要從山洞後門逃竄。可林風起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後路被親衛堵死,山崖上的弓箭手也已瞄準洞內,箭矢如雨,逼得眾人無處可逃。

一番激烈纏鬥,兩名黑衣密探雖身手不凡,卻難敵眾多精銳親衛的圍攻,不過片刻便被制服,繩索捆縛,動彈不得。南蠻使者妄圖撕毀佈防圖,被陳行飛身制住,佈防圖完好無損地奪回。

林風起步入山洞,看著被擒的密探,眸中殺意凜然:“將二人押回南城大營,嚴加看管,老夫要親自審問,挖出杜德通敵的所有罪證!”

親衛們押著密探,帶著繳獲的佈防圖,趁著夜色悄然返回南城大營。林風起站在峽谷之巔,望著京城的方向,眸中滿是堅定:“陛下,老臣不負所托,截獲通敵密探,奪回邊關佈防圖,杜德的陰謀,已然敗露!”

夜風呼嘯,捲起戈壁黃沙,邊關的暗流已然洶湧,而京城的紫禁城,依舊籠罩在杜德專權的陰霾之下。周遠在御書房隱忍籌謀,林釗在京中暗中佈局,林風起在邊關擒賊取證,所有忠於大周的力量,都在悄然凝聚,一張針對杜德的天羅地網,正緩緩收緊。

被擒的黑衣密探被押入南城大營的密牢,等待著他們的,是嚴酷的審問與律法的制裁;林風起則端坐中軍大帳,連夜整理密探的供詞與通敵證據,準備透過秘密渠道送往京城;陳行依舊駐守邊關,加強防務,嚴防南蠻趁機出兵。

整座南城大營,看似平靜如常,實則暗流奔湧。

林風起一邊假意應付杜黨群羽的試探,一邊加緊整理罪證,積蓄兵力,只待京中號令一響,便即刻起兵,清君側,誅奸佞,守護大周江山。

密牢的陰冷砭骨入髓,牛油燈的光暈昏昧搖曳,將刑架上兩名黑衣人的影子揉碎在潮溼的石壁上。浸水冷鞭留下的傷口還在汩汩滲血,皮肉翻卷處黏著塵屑與鐵鏈的鏽跡,鑽心的劇痛順著四肢百骸蔓延,可比起肉體的折磨,陳行那句“家人已成棄子”的誅心之語,更讓他們心神俱裂。

左側密探本就緊繃的脊樑徹底垮了下去,頭顱垂落,凌亂的黑髮遮擋住面目,只有粗重而顫抖的喘息,在死寂的牢間格外清晰。方才還桀驁狠戾、誓死抵賴的眼神,此刻被絕望與頹然徹底吞噬,如同燃盡的灰燼,再無半分星火。他喉間發出一陣嘶啞的嗬嗬聲,像是被扼住咽喉的困獸,掙扎許久,終於放棄了所有抵抗,聲音低沉得如同來自深淵,字字透著死心的絕望:

“攝政王與南蠻王約定……十日後,南蠻鐵騎揮師入關,猛攻我大周邊關,不惜一切代價牽制將軍麾下的戍邊大軍……”

話音頓了頓,他吞嚥了一口混雜著血腥味的唾沫,每說一個字,都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也撕碎了自己最後一點執念:

“與此同時,攝政王在京城發動政變,以**‘烽火燃宮牆,鐵騎入正陽’**為暗號,調動京城禁軍心腹,控制宮城各門,廢黜陛下,登基稱帝……”

身旁的右側密探渾身劇烈一震,猛地抬頭,眼底殘存的狠厲化作驚恐,想要厲聲喝止同伴,可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他死死盯著同伴,眼中滿是不敢置信與絕望的哀求,可一切都已經晚了,最核心的陰謀,已然脫口而出。

左側密探彷彿沒有察覺同伴的目光,依舊癱在刑架上,目光渙散地盯著地面的青苔,聲音麻木而機械,將所有隱秘一一吐露:

“我們的任務,是將邊關佈防圖親手交給南蠻使者,作為蠻邦出兵的信物……沒有佈防圖,南蠻鐵騎不敢貿然入關,攝政王的政變計劃,也會推遲……”

“軍中的同黨……副將張奎、參將李茂、糧餉官趙豐……都是攝政王安插的死士,他們平日裡監視將軍的一舉一動,剋扣軍糧、阻滯兵力調遣,只待邊關烽煙起,便在軍中譁變,斬殺忠於皇室的將領,開啟關門接應南蠻鐵騎……”

“我們與京城傳遞密信,全靠南城驛站的暗樁,以墨玉令牌為憑,密信藏在令牌夾層,三日一遞,不敢有半分耽擱……此次行動的所有指令,皆是透過暗樁傳遞,攝政王親自授意,容不得半分差錯……”

每一句供詞,都像是一把重錘,砸在右側密探的心上。他瞳孔驟縮,面色慘白如紙,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鐵鏈被晃得嘩嘩作響。他知道,同伴的招供,意味著一切都完了——攝政王的陰謀敗露,軍中同黨暴露,他們這些死士,再也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就連最後一絲苟活的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住口!你給我住口!”右側密探終於爆發出嘶啞的嘶吼,聲音裡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你忘了攝政王的教誨?忘了我們的誓言?忘了家人的性命還握在攝政王手中?你這個叛徒!你這個賣國賊!”

他拼命掙扎著,鐵鏈深深嵌入皮肉,滲出血珠,可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刑架的束縛,只能眼睜睜看著同伴將所有陰謀和盤托出,陷入無盡的癲狂與絕望。

左側密探卻依舊不為所動,嘴角勾起一抹悽慘而自嘲的笑,聲音輕飄飄的,滿是悲涼:“誓言?家人?我們為他杜德賣命,勾結南蠻,出賣家國,到頭來不過是他手中的棄子……他從未把我們當人看,更不會顧及我們的家人……事到如今,頑抗還有什麼意義?”

他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底沒有一絲光亮,看向林風起與陳行,語氣麻木到了極致:

“攝政王還許諾,事成之後,割讓西南三城給南蠻,歲歲納貢……軍中同黨,皆封高官厚祿……我們這些死士,也能落個榮華富貴……可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佈防圖已經交給南蠻使者,藏在峽谷山洞的暗格之中……南蠻使者拿到佈防圖,便會返回蠻邦調兵,十日之期,一日都不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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