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舞舞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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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玉大步走到走廊裡,腳步聲故意放得很重。

水冰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轉身看到沈流玉,臉上那份糾結的神情被逮了個正著。

“沈流玉?你怎麼……”

“大姐。”沈流玉雙手抱胸,眼神中滿是恨鐵不成鋼,“你是打算走到天亮,還是打算敲門?選一個。”

水冰兒愣了一下,臉頰微紅。“我、我只是路過。”

“路過。”沈流玉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板得像在讀選單,“從我們住的客棧‘路過’到周秋白住的客棧,大姐,你這個路過,路得有點遠。”

水冰兒的耳根不由自主地燒了起來。

於海柔也從拐角處走出,臉上掛著促狹的笑容。“大姐,我們都看見了,來來回回走了二十多趟。走廊裡的地板都快被你磨薄了。”

“我沒有。”

“有。”

“我沒有!”

邱若水從第四個方向出現,正好將水冰兒圍在中間。

“大姐,你再不敲門,天都要亮了。到時候周秋白一開門,看見你站在門口,你怎麼解釋?”

水冰兒被她們的圍攻搞得滿臉通紅,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敲門,你最清楚自己為什麼來這裡。既然來了,就別留遺憾。”

水冰兒對視著雪舞的眼睛。

作為天水戰隊的副隊長,雪舞是所有人中最懂水冰兒的人。

她明白水冰兒並非膽小,只是太在乎。

水冰兒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轉過身,走到周秋白的房門前,抬手輕輕敲響。

“篤篤篤。”

門開啟了。

周秋白站在門內,顯然還沒有休息。

見到水冰兒,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目光柔和了一些,隨即視線越過她的肩膀,看見走廊裡齊刷刷站成一排的天水眾女。

於海柔朝他揮了揮手,而雪舞則微微一笑,轉身便走,順便拽走了還想繼續圍觀的於海柔。

“走了走了,別耽誤人家。”

天水眾女一鬨而散,走廊裡只剩下水冰兒和周秋白。

月光透過窗格灑落在兩人之間。

水冰兒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在來之前,她在心裡打了無數遍腹稿,可此刻,這些精心準備的臺詞全都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周秋白注視著她。

然後,他側過身,讓出門口的空間。

“進來坐?”

水冰兒搖了搖頭。

“出去走走吧。”她提議。

周秋白沒有多問,跨出門檻,隨手帶上了門。

兩人並肩走出客棧,

他們沿著長街緩緩前行,誰也不曾開口。

走到城牆根下時,水冰兒停了下來。

那裡有一棵老槐樹,不知活了多少年,原本不曾開花的季節,此刻已然綻放。

水冰兒仰頭凝視著那些花。

她輕聲說道,“在我家鄉,槐花開的時候,春天就快結束了。”

周秋白站在她身旁,也抬起頭。

“我家鄉沒有槐樹。”

“那你家鄉有什麼?”

“竹子。滿山的竹子。”周秋白的聲音柔和,彷彿在回憶著遙遠的地方,“春天竹筍破土的時候,能聽見它們生長的聲音。”

“你想家嗎?”她問。

周秋白沉默了片刻,緩緩回應:“我四海為家。”

這不是不想家,而是沒有家可想。

或者說,我心歸處,即為故鄉。

水冰兒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腳尖上。

“你變強了。”她輕聲說道。

“你也一樣。”

“可我還是打不過你。”水冰兒的語氣平靜,並不帶有不甘,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周秋白側過頭,“我從沒想打過你。”

水冰兒沉默了。

良久,水冰兒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

這不是一塊名貴的玉,質地粗糙,顏色也不夠通透,稍微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種成色的玉,在坊市裡幾金就能買到,上不了檯面。

“我每天都會看它。”

周秋白注視著那枚玉。

他伸出手,沒有去接那件玉器,而是輕輕握住了她託著玉的手。

水冰兒低下頭,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水冰兒想說些什麼,但她什麼也沒說出口。

因為她聽見了那輕微的腳步聲。

周秋白同樣聽見了。

“出來吧。”

槐樹後面靜默了一瞬。

隨即,水月兒第一個從樹後滾了出來。

是真的滾,她蹲得太久,腿麻得站不穩,結果一不小心就摔了出來。

楊孤雲試圖伸手去拉她,卻沒能抓住,反而被她一拉,跟著向前跨了一步,暴露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緊接著,於海柔、沈流玉、顧清波、邱若水、雪舞,一個接一個冒了出來。

水月兒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臉上沒有一絲尷尬,反而理直氣壯地叉起了腰。“大姐!你們能不能快點在一起啊!看得我急死了!”

水冰兒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水月兒!”水冰兒聲音高了一度,急切中帶著幾分慌亂,“你偷看?”

“什麼偷看!我們是光明正大地看!”水月兒一臉無辜,理直氣壯地說道,“再說了,要不是我們,你今晚能敲得了那個門嗎?你在人家門口轉悠了這麼久!”

水冰兒的臉更紅了。

“你、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水月兒模仿著水冰兒的語氣,故作嬌嗲地說,“我只是路過、我從客棧路過到這邊。”

水冰兒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她的臉漲得通紅,額角隱約有青筋在跳動,嘴唇微微翕動,終於憋出一句:“我……散步!散步和路過能一樣嗎?”

話音剛落,天水眾女頓時鬨堂大笑。

水月兒趁機追擊,轉向周秋白,雙手叉腰,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還有你!未來的大姐夫!”

周秋白微微挑眉。

“白天那場比賽,你明明三招就能解決,偏偏要多打十幾招,別以為我看不出來!”水月兒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周秋白,“真以為我們都是瞎子?”

周秋白一時無言以對,語塞了。

他張開嘴,想解釋些什麼,卻發現無論說什麼都像是在狡辯。

“她沒說錯。”

楊孤雲從槐樹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周秋白看向楊孤雲,眨了眨眼睛。

【你站在哪邊的?】

【實話實說而已。】

楊孤雲回了一個眼神。

【看吧!楊大哥都這麼說!連平時不愛說話的楊大哥都看不下去了,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水月兒加入群聊。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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