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人摸進來了(1 / 1)
半夜十二點,零下五十五度的酷寒籠罩著整個別墅區。
這片臨近郊區的富人區,此刻死寂得如同巨大的冰封墳墓。
物業的工作人員也早已縮回了有取暖裝置的房間,這種能把人瞬間凍僵的鬼天氣,沒人會想不開在外面巡邏。
絕對的黑暗和刺骨的嚴寒,成了罪惡最好的掩護。
為了能過上好日子,王浩和他的兄弟們這次可謂下了血本。
政府物資包裡那僅有的三十片暖寶寶,原本是一個月的保命配額,此刻被他們毫不吝惜地全部撕開,密密麻麻地貼滿了裡層的衣物。
別墅區離得遠遠,外面溫度又低,他們可不想“好日子”的邊兒還沒摸到,就先變成冰雕倒在半路上。
因為只有王老太婆最清楚別墅區的佈局,所以這次也帶上了她。
王老太婆早就想找機會報復林飛賀,現在有人願意去,她更是巴不得,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惡毒的快意。
可惜他們這幫人沒有交通工具,半夜十點出發,直到午夜十二點,才終於挪到了別墅區那冰冷氣派的大門口。
此時,這夥人早已凍得不成樣子。
嘴唇烏青發紫,身體像篩糠般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撥出的白氣瞬間就在眉毛鬍子上結成了白霜。
若非極寒已經降臨了十來天,讓他們身體多少產生了一點適應性,恐怕根本走不到這裡,半路就早已化作一具具姿態各異的冰雕了。
站在別墅大門口,王浩牙齒打著顫,哆哆嗦嗦地問親媽:“媽……你、你確定……那別墅裡……就那臭小子……一個人?”
王老太婆被凍得臉比死了三天的屍體還要白,但一想到馬上就能報仇,眼底的光卻越來越亮,透著一股瘮人的興奮。
“放、放心!就他一個,死絕戶。不止他,隔壁那兩棟也都是獨居!
一棟住著個瘦得跟竹竿似的小丫頭片子,風一吹就倒。另一棟……咳,是住著個退伍的消防兵,但你們人多,堆也堆死他了!”
王浩用力搓了搓凍得幾乎失去知覺的手,臉上都是志在必得的笑意。
他的老大刀疤張聽到這老太婆的話,也咧開嘴露出黃牙笑了。
他們這些混跡底層的渣滓,在某些方面是十分敏感的。
比如他們現在要做的事。
若放在以前,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打別墅區的主意。
一方面這裡的住戶非富即貴,他們不過是十幾個上不得檯面的混混,根本不敢和這種人對上。
另一方面嘛,國家發展的越來越快,滿大街都是攝像頭,他們搶完別墅不到天亮就得去吃牢飯。
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這要命的鬼天氣,一天冷過一天,冷得人心底發慌。
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這場降溫中。
現在再死幾個人又算什麼?
被抓?
呵,這鬼天氣下,監獄說不定還是包吃包住的“福窩”呢,總比那漏風的救援點強百倍!
問清了目標別墅的佈局細節,刀疤張不再耽擱,他一揮手,十幾個手下拿著撬棍,砍刀,鋼管等五花八門的兇器,悄無聲息地朝著別墅區內摸去。
別墅大門是鎖死的,但這難不倒他們。
偷雞摸狗的事做多了,這種光是看著氣派的雕花鐵門,只需要一節小鐵絲,輕而易舉的就能開啟。
另一邊的姜梨因為白天何錚的話遲遲睡不著,乾脆爬起來準備日後的口糧。
她今天有些心不在焉,也就沒做那些高難度的炒菜,反而做起了壽司。
雖然在極寒天氣下,壽司並沒有一口熱湯飯讓人舒服,但壽司也有壽司的好處。
碳水蔬菜肉全部卷在一起,小小一個好入口不說,味道也小,以後要是遇到了不方便吃飯的情況,往嘴裡偷偷塞一個壽司,比那些湯湯水水的可方便多了,還不容易讓別人發現。
就在她一邊卷著壽司,一邊琢磨著何錚的提議時,一道刺目的強光,猝然從厚重的窗簾縫隙中射入!
她手裡動作猛地一滯,瞬間將案板上的壽司連同工具一股腦收進空間,然後來到了隔壁臥室。
她先是小心翼翼從窗簾縫隙向外看去。
在看到外面鬼鬼祟祟的人影后,她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剛才看到的強光並不是她的幻覺,確實是有人摸進來了。
可能是外面的人太有恃無恐,一點都沒有掩飾的意思,還互相說著話。
姜梨迅速拿出高倍望遠鏡,冰冷的金屬鏡筒貼上眼眶。
一共十八個人,當掃過其中一張刻薄怨毒的老臉時,她握著望遠鏡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王老太婆!
這個老毒婦的命,簡直硬得邪門!
那天被扒掉厚外套扔進零下四五十度的寒夜,居然還能活到現在,還帶著人殺回來了?!
不用多想,既然這個老太婆在,那一定是領著其他人來報仇的。
首當其衝的就是林飛賀的別墅,自己估計也在報復名單上。
畢竟誰讓她那天把老太婆踹了個狗吃屎呢。
眼看著這幫人越來越近,姜梨果斷從空間裡掏出擴音喇叭。
她這個喇叭也是贈品,色彩鮮豔,塑膠感十足,屬於兒童玩具。
效果雖然比不上專業的,但在萬籟俱寂的寒夜裡,外面只要有一絲絲聲音,動靜都格外明顯,玩具喇叭足夠用了。
她閃身進入空間,對著喇叭快速錄下幾遍警告,隨即悄無聲息地爬上別墅三層的閣樓,將喇叭用繩子懸掛在最高的屋頂尖角下。
下一秒,一陣帶著明顯塑膠質感,有些失真卻無比刺耳的電子合成音,驟然劃破別墅區死寂的夜空!
“所有業主請注意!有壞人摸進了小區!所有業主請注意!有壞人摸進了小區!……”
姜梨心裡門清,這夥人九成九是衝著林飛賀來的,自己也是目標之一。
但話,絕不能這麼說。
人心都是自私的,只要危險不波及自身,誰會冒險出頭?
只有讓危險顯得“雨露均霑”,十分平等的降臨在每個人頭上,才能逼迫所有人不得不抱團反抗。
喇叭聲炸響的瞬間,把正貓腰潛行的混混們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如同驚弓之鳥,好幾個下意識就想掉頭狂奔。
“慌個錘子!跑什麼跑?!”刀疤張又驚又怒,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臭罵,“別墅不想要了?暖和大房子不想要了?頓頓飽飯不想要了?!”
王老太婆也立刻尖聲幫腔:“我知道,一定是那個死丫頭搞的鬼!別怕,她就是個沒用的紙老虎,家裡連個帶把兒的都沒有,能翻出什麼浪?!”
這番話像一針劣質的強心劑,暫時壓下了部分混混的恐懼。
王浩焦急地湊到刀疤張身邊:“老大,得趕緊把那破喇叭弄啞了,不能再讓它這麼叫下去。”
他們只有十幾個人,打的是出其不意,速戰速決的主意。
要是把整個別墅區的人都吵醒了,就算他們拿著傢伙,也架不住憤怒的人群圍攻。
“老子他媽不知道嗎?!” 刀疤張煩躁地低吼,抬頭死死盯著閣樓高處那個隱約可見的喇叭輪廓,恨得牙癢癢。
那喇叭掛得那麼高,他們又沒長翅膀,要怎麼飛上去把那個喇叭砸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