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姜豌豆射手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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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玩具喇叭聲撕裂寒夜的第一時間,何錚銳利的目光就瞬間鎖定了姜梨所在的別墅方向。

自從氣溫斷崖式下跌,每天都有無數凍僵的屍體被抬走,他就預感到外面的世界不會太平。

所以,他晚上並不會睡得很死。

那幫劫匪本就是衝著這三棟別墅來的,所以當時的手電筒不只掃到了姜梨,也掃到了何錚這邊。

被驚醒的何錚剛看清樓下影影綽綽手持兇器的人影,姜梨那邊的警報喇叭就響了起來。

他眉頭緊鎖。

這喇叭雖然能驚醒整個別墅區的業主,但同時也會讓劫匪的目光都轉移到她那裡。

太危險了。

念頭電轉間,何錚已有了決斷。

他迅速取出一把複合弓,然後轉身衝進廚房。

隨著幾聲清脆刺耳的碎裂聲,幾個盤子碗碟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濺。

他有箭,但金屬箭矢殺傷力太大,在這種環境下,一旦鬧出人命,後續肯定會麻煩不斷。

可是這些不起眼的碎瓷片就不一樣了。

即使是射在綁匪的臉上,也只會劃開一道小口子。

外面的天氣這麼冷,人的身體本就扛不住,更別提失血了。

他戴上手套,小心地推開一道窗縫。

刺骨的冷空氣瞬間灌入,打在臉上如同刀割一般。

他拈起一塊邊緣鋒利的三角形瓷片,穩穩地搭在複合弓的弓弦上,冰冷的弓身貼著臉頰。

他目光透過瞄準器,鎖定了一個正上躥下跳,試圖用石頭把閣樓喇叭打下來的黃毛。

屏息,松弦!

“咻——”

一聲細微卻尖利的破空聲響起。

瓷片劃過空氣,直衝著黃毛而去。

“啊……”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

只見那黃毛猛地捂住左眼下方,鮮血正從指縫間汩汩湧出,一塊白瓷片赫然紮在他的顴骨上方。

他痛得齜牙咧嘴,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拔。

“咻——!”

第二塊瓷片接踵而至!精準無比地深深嵌入他的額頭。

力道之大,幾乎只露出一點白色的邊緣。

鮮血蜿蜒而下,染紅了他扭曲的眉眼,甚至連他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破圍巾也染上了血色。

透著慘淡的月光,怎麼看怎麼看死不瞑目的冤魂。

這次慘叫的不止黃毛一人了,旁邊幾個膽小的混混也被同伴的慘狀嚇得魂飛魄散,發出驚恐的尖叫!

畢竟他們過去幹的最多的也就是和小攤販收收保護費,什麼時候幹過這種搶別墅的大事兒?

刀疤張見狀,眼底透出狠意。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這個別墅他們非搶不可,沒有退路。

他怒吼道:“媽勒個巴子!就他孃的兩塊破瓷片,嚎喪呢?!都給老子打起精神!”

話音未落,他身邊一個手下也捂著臉頰慘叫起來。

他還算運氣好,只是被碎瓷片擦過,留下了一道斜貫面頰的細長血口子。

一邊的王浩的運氣顯然就沒這麼好了。

瓷片直接劃過他的眼球,於是他貢獻出了今晚最最淒厲的慘叫。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他雙手死死捂住左眼,指縫間湧出粘稠的鮮血……

他像被扔進油鍋的活蝦,在冰冷的雪地上瘋狂翻滾,抽搐。

看著王浩的慘狀,其他混混無不心驚膽戰,士氣瞬間跌至谷底。

“躲起來!快!躲到那棟別墅的圍牆下面去!”

刀疤張嘶吼著,指揮手下連滾帶爬地縮到姜梨別墅大門的圍牆根下。

這邊有圍牆遮擋,算是視野盲區,除非那個消防員從別墅內出來,否則打不到他們。

王老太婆看著疼到不斷打滾的好大兒,疼的心都快碎了,隨即轉化成滔天的怨毒。

何錚不是當過消防員嗎?為什麼心這麼狠!

不是為人民服務嗎,他就是這麼為人民服務的?!

她本來還想著等拿下別墅,看在他當初阻止林飛賀動刀的情分上饒他一命。

現在,既然傷了她兒子,那他也別想活!

於是她湊到刀疤張旁邊,惡狠狠地說道:“出手的就是那個姓何的消防員,他仗著躲在屋裡才這麼囂張,真面對面幹起來,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他一個?

我們不如先集中人手,把他那棟別墅端了,剩下的那一男一女,還不是砧板上的肉?”

刀疤張覺得有道理,於是招呼手下,“走,我們緊靠著圍牆走,先把那個別墅拿下,所有人有帽子的把帽子扣緊,沒有的就用圍巾圍住腦袋……”

而這些話,正好被三樓閣樓窗縫後的姜梨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嘴角扯了扯,心念一動,從空間中拿出剛才灌好的小水球。

當然,裡面的水只是她昨天用剩的洗澡水。

秉承著絕不浪費的原則,每次洗澡水她都要用過三次才清理掉,現在用在對付這幫劫匪身上,倒也不算浪費。

最重要的是,這些水放在空間中,溫度消散的十分緩慢,與昨天用的時候相比並沒有下降多少,最少也有三十多度。

為了防止水球的溫度下降,姜梨還在放水球的箱子旁邊放了四個小太陽。

上輩子的經驗讓她知道,在零下五十多度的極寒地獄裡,人體皮膚接觸到溫水,遠比接觸到冰水可怕千百倍!

冷水雖然會使皮膚上的水氣迅速結冰,但形成的冰層會形成一定程度上的隔絕,加速熱傳導,造成皮膚與衣服的粘連。

會痛苦,但不致命。

熱水就不一樣了。

熱水與極低溫的皮膚接觸,巨大的溫差會瞬間導致毛細血管破裂,造成嚴重組織損傷。

而留在皮膚上的水會極速凍結,造成深層凍傷,甚至還有截肢的風險!

站在三層閣樓窗戶邊的姜梨,透過縫隙看著圍牆下晃動的人影,眼神冰冷。

她深吸一口氣,瞄準下方,用力擲出了第一個水球。

“啪嘰!”

距離有點遠,那幫人又在門外牆簷下,角度刁鑽,她不一定每次都能命中。

但沒有關係,她的洗澡水足夠多,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塞進空間的小氣球也多的很。

“啊!什麼東西?水?!怎麼是熱的?!”

圍牆下傳來一聲驚疑不定的低呼。

姜梨嘴角翹了翹。

接下來的時間,她化身為無情的豌豆射手,手臂揚起,落下,不斷向外扔著水球炸彈。

“啪——啪——”

“哎喲!”

“艹,怎麼這麼多水!”

隔壁別墅裡,同樣被喇叭聲驚醒躲在窗簾後緊張觀察的林飛賀,看到姜梨的舉動,瞬間靈光一閃。

他立刻翻箱倒櫃,找出了一把自己玩過的水槍,用家裡的水灌滿,再重新回到窗戶前。

可他試了一下,發現水槍噴出去的水是直線,在砸人方面,還並不如水球,那些水都被圍牆擋了個嚴實。

“媽的!”林飛賀低罵一聲,眼中戾氣一閃。

他不再猶豫,迅速套上最厚的羽絨服,抓起那支灌滿冰水的水槍,拉開房門就衝下了樓。

當他衝到自家院門口時,正好與那群被水球砸得狼狽不堪,驚魂未定的劫匪們撞了個正臉。

月光下,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裡那個佝僂的身影,王老太婆。

當初扒掉她的厚衣服趕出去,就是想讓她凍死在這冰天雪地裡。

沒想到這老虔婆命這麼硬,非但沒死,反而引狼入室,帶著這幫兇徒摸進了別墅區,還想來害他們?!

新仇舊恨如同火山般在胸腔爆發,林飛賀的眼睛瞬間充血。

“老畜生!我艹你祖宗!!”他嘶吼著,舉起手中的水槍,毫不猶豫就是一頓滋。

水槍的儲水槽很快見了底。但林飛賀心中的恨意卻絲毫未減,於是他又迅速跑回別墅。

再出來的時候,那一幫劫匪都看到了林飛賀手中的那一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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