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路遇埋伏(1 / 1)
姜梨被強光刺得眼前一白,猛地偏過頭,同時手已飛快地提起腳邊的揹包。
藉著揹包的遮擋,心念微動,從戒指裡迅速取出了四副墨鏡。
戴上墨鏡,視野終於清晰。
前方水面上,赫然停著三艘橡皮艇,呈半包圍之勢。
左右兩艘各載四人,中間那艘站著三人,總計十一個男人,個個手持棍棒,甚至有兩把自制弩箭隱約可見,正不懷好意地盯著他們。
強光正是從中間那艘艇上一個男人手中的大功率手電發出的。
“呦,裝備挺齊啊,連墨鏡都有。”
開口的是拿著手電的男人。
他站在中間橡皮艇的最前面,身形異常高大,目測接近一米九,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從額角斜劈至下頜,隨著他咧開嘴笑,疤痕扭曲蠕動,活像一條趴在臉上的肥蛆。
他故意用手電光又晃了晃姜梨他們,慢悠悠道。
“別緊張嘛,兄弟們都是講道理的人,今天攔下你們,沒別的意思,就是,借點東西使使。”
姜梨臉色一冷,開口就罵:“我借你奶奶的香蕉皮皮船,要動手就快點,別和池塘裡的癩蛤蟆一樣,叫起來沒完沒了。”
一大幫人抄著傢伙都把他們圍了,還裝模作樣說借?
我呸!
她聲音不小,對面一群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疤臉男人笑容收斂,眼裡閃過一絲陰鷙,皮笑肉不笑地掂了掂手裡的手電。
“我看你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啐了一口,朝身後揮了揮手,聲音冰冷,“兄弟們,教教他們規矩,動手都仔細點,別把咱們的‘新’橡皮艇給碰壞了。”
話音落下,對面一個乾瘦小弟沒立刻動作,反而擠眉弄眼,嘻皮笑臉地嚷道。
“大哥,等完事了,那妞是不是能讓兄弟們也樂呵樂呵?”
他說著,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姜梨身上來回掃視。
疤臉男聞言,毫不在意地往水裡吐了口唾沫,語氣隨意道:“一個女人而已,隨你們高興。”
他原本看這女人長得確實不錯,心裡還盤算著等把人拿下,稍微護著點,讓她只伺候自己就行了。
但現在嘛,誰讓她不識抬舉,那就別怪他翻臉無情了。
他手下這些餓狼似的弟兄,可不會像他那麼憐香惜玉。
等她經歷了,自然就會明白,剛才她那點硬氣,讓她失去了多麼寶貴的機會。
其他小弟立刻發出一陣怪笑和口哨聲,各種汙言穢語在昏暗的水面上盪開。
“大家動手的時候都看著點兒,誰要把那張小臉碰花了,我跟誰急!”一個男人粗聲嚷道,目光粘在姜梨臉上。
“你這要求可真高,”旁邊的同伴嗤笑,“女人而已嘛,關了燈不都一個樣?”
“放你孃的屁!好不容易遇著個模樣周正的,你要……”
可惜這人話還沒說完,聲音就戛然而止,整個人猛地一僵,臉上猥瑣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眼睛瞪得極大,似乎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身體便已失去所有力氣,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喂,你搞什麼……”同船的另一人下意識伸手去拽,想把他拉回來,免得掉進水裡。
然而,當他將同伴軟塌塌的身體半拉起來時,只看到一張死氣沉沉的臉,以及眉心處一個觸目驚心,正汩汩往外冒血的小洞。
男人倒抽一口冷氣,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鬆手,另外兩個同伴也看清了這一幕,瞬間頭皮炸開,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那具屍體重新墜入水中,幾乎沒有濺起什麼水花,就那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剛才還充斥著汙言穢語的橡皮艇上,此刻只剩下三個男人驚恐的喘息。
他們握武器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哪裡還看得到剛才的那股囂張勁兒。
從一開始,他們壓根沒把對面那四人放在眼裡。
對面四個人,其中還有一個是累贅的女的,剩下三個就算再能打,自己這邊一擁而上,亂棍也能把他們砸趴下。
可誰能想到,對方手裡竟然有槍!
還是裝了消音器的槍,一槍斃命!
疤臉男離得遠,沒看清具體細節,只看到自己一個手下莫名其妙栽進水裡,剩下三人像中了邪似的一動不動。
他心頭火起,立刻將強光手電掃向那艘橡皮艇,厲聲喝罵:“你們他媽搞什麼呢?發什麼愣,給老子上啊!”
話未說完,一股灼熱的劇痛猛然從他左臂炸開!
“啊——”
他慘嚎一聲,眼前發黑,若不是身後小弟眼疾手快扶住,差點一頭栽進水裡。
他哆嗦著摸向痛處,入手一片溫熱黏膩,藉著光一看,滿手猩紅。
此刻,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沒想到他們為了今天的埋伏跟了四人那麼多天,竟然沒有發現他們手裡有槍!
就在這時,對面傳來一聲帶著戲謔的輕笑。
“哎呀,真不好意思。”姜梨微微歪頭,“槍法不太好,打偏了,下次,我一定好好瞄準,爭取……一槍送你歸西。”
“大哥,怎麼辦?!”
“他們有槍,我們……”
對面剩餘的小弟頓時亂作一團,此刻他們看著那艘橡皮艇上四人,彷彿看到了索命的死神。
疤臉男聽到手下慌亂的喊叫,猛地一把推開攙扶的小弟,猩紅著眼睛嘶吼道:“他們人少,槍裡能有幾顆子彈?都他媽慌個錘子!誰敢跑,老子回去第一個活剮了他!”
他猙獰的目光掃過驚慌失措的同夥,那道貫穿面頰的傷疤因憤怒而更加扭曲。
說完後,他目光又鎖定在左側橡皮艇上兩個手裡還攥著自制弩箭的小弟身上。
這兩個蠢貨!
“你倆他媽是死人嗎?”疤臉男幾乎要把喉嚨吼破,傷口因激動又滲出血來,“手裡的弩是燒火棍?給老子射,射他們的橡皮艇,把船給老子射漏了,看他們往哪跑!”
疤臉男吼聲未落,接連三聲幾乎黏在一起的輕微悶響便再次劃破空氣。
三個小弟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像斷了線的木偶,接連栽入漆黑的積水之中。
濃郁的血腥味開始彌散,剩下還能站著的小弟握著武器的手抖得如同風中秋葉。
可看著疤臉男陰狠的表情,他們知道,如果不動手,就算回去也是個死。
在前後都是絕路的夾擊下,倒是被激出了最後的兇性。
“操他媽的!拼了!”
“弄死他們!”
有幾個小弟直接“撲通”一聲跳入積水中。
現在再站在橡皮艇上,那就是活靶子,不如從水下摸過去。
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