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成功完成任務(1 / 1)
剛從空間裡被拎出來、還惦記著沒看完小說劇情的小蜘蛛,在聽明白前因後果後,渾身的毛都氣的豎起來了。
它揚起一隻小爪子,拍了拍胸脯,“金牌殺手,申請出戰!”
話音剛落,它便輕輕一躍,悄無聲息地沒入房門下方的陰影縫隙裡,漆黑的蛛身與黑暗徹底融為一體,再不見絲毫蹤跡。
林飛賀看得兩眼放光,忍不住豎起兩個大拇指:“妙啊!這樣一來,就算那混蛋明天被發現涼透了,也絕對查不到咱們頭上!”
而此刻,三樓的男人不僅把大門鎖得緊緊的,還把屋裡那張沉甸甸的舊木桌和唯一的矮櫃都死死抵在了門後。
沒錯,那群強盜準備離開的時候,是他主動湊上去提供的情報。
不為別的,他已經看五層那一家子不順眼很久了。
憑什麼?憑什麼自己在末世裡失去一切,親人,愛人,朋友全沒了,活得連條野狗都不如,每天在泥裡掙扎,而他們一家卻能齊齊整整地在一起,而且還過得那麼好?
他覺得老天爺實在太不公平。
可他除了像個陰溝裡的老鼠般縮在暗處,用發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一家人的圓滿,他什麼也做不了。
直到那幫人搶光了他,在門口商量下一家目標時,他知道,機會來了。
更沒想到的是,對方竟因他的識趣,拋來了入夥的邀請。
他幾乎想都沒想就點了頭。
一條瘸腿掙不來幾個貢獻點,家裡現在更是空空如也,與其活活餓死,不如豁出去搏一把。
善?惡?那都是末世前才講究的玩意兒。
在末世,能活下去,才是唯一的對。
他毫不猶豫地又吐出了幾戶家境不錯鄰居的門牌號,以此換回了少許活命的食物。
那幫人走後,他便縮在屋裡,屏住呼吸豎著耳朵等待。
當樓上隱約傳來打鬥聲時,一股近乎戰慄的變態狂喜瞬間竄遍全身。
搶吧!奪吧!最好殺個乾淨!
在自己物資全部被迫交出去以後,他恨不得整棟樓的所有幸存者都一樣被搶!
憑什麼只有自己倒黴?
要倒黴,那就整棟樓的人一起倒黴,這才公平,不是嗎?
樓上的慘叫聲一聲接一聲,他聽得心跳加速,手心冒汗,卻又隱隱有種病態的滿足感。
不知過了多久,所有的聲音全都消失不見。
他雖然覺得五樓那一家子肯定敵不過那幫心狠手辣的亡命徒,但不知怎的,心裡總是莫名感覺到發慌。
所以他悄無聲息的爬到四層看了一眼。
為了防止被聽到動靜,他連鞋都不敢穿,光著腳,屏著呼吸,一級一級往樓上摸去。
當他終於蹭到四樓,看清通往五樓拐角平臺上那堆疊在一起的屍體時,毫不誇張,他全身的寒毛瞬間炸起,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那幾個在他面前凶神惡煞,彷彿無所不能的傢伙,竟然全死在了這兒?!
他連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立刻死死捂住嘴,把衝到喉嚨口的驚叫硬生生嚥了回去,然後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下了樓。
此刻,他死死盯著被桌椅堵死的大門,心臟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從喉嚨裡直接蹦出來,渾身控制不住地打著顫。
他下意識地啃咬著指甲,一下比一下狠,直到皮肉已經翻起,滲出了細密的血珠,可他卻渾然不覺,彷彿那手指不是自己的一樣。
現在他腦子裡早就亂成了一鍋煮沸的粥。
那幫兇神惡煞的傢伙全死了?
死之前會不會把他這個“帶路黨”給供出來?
五樓那一家知不知道是他引的狼?他們會不會來報仇?什麼時候來?
現在衝出去,跑到官方求救行不行?
可官方憑什麼保護他一個毫無價值,還瘸著腿的廢物?
怎麼辦?怎麼辦?
無數個問題他腦子裡橫衝直撞,撞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幾乎要裂開。
此時的他絲毫沒察覺到,一個黑豆大小的影子,已經悄無聲息地從門底的縫隙滑了進屋內。
金牌殺手小蜘蛛幹暗殺這回事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經驗豐富得很。
在看到客廳空無一人後,它便轉向了臥室。
最後,在床底的陰影裡,它找到了那個瑟瑟發抖的目標。
它眼睛一亮,兩個鰲肢微微顫動了一瞬,然後貼著地面輕輕向目標逼近。
男人一開始並沒有察覺到不對,直到脖子側面傳來一陣細微的癢意,像有什麼小東西爬過一樣。
可現在除了每天下午準時準點出現的蝗蟲,哪裡還有其他蟲子?
他下意識伸手去撓,可下一秒,一股沒由來的劇烈心慌猛地攫住了他。
緊接著,心臟開始瘋狂亂跳。
他眼珠子一瞪,想要從床底下爬出來,卻發現全身肌肉像是脫離了掌控。
他開始劇烈抽搐,痙攣,手腳不自然地扭曲,整個人在床底下不受控制地彈動,撞得地板悶響。
窒息感黑壓壓地撲上來,口鼻像被溼抹布死死堵住,任他怎樣張大嘴,肺裡也得不到半點空氣。
視線迅速模糊,發黑,耳朵裡只剩下血液倒流的轟鳴聲。
他這是怎麼了?
他是要死了嗎?
漸漸地,他連那要命的痛苦也感覺不到了,好像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
黑暗吞沒了一切。
直到胸口徹底沒了起伏,那雙瞪大的眼睛裡還凝固著滿滿的茫然和恐懼。
他到死都沒明白髮生了什麼,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死在了誰的手下。
小蜘蛛確認目標徹底沒了氣息,卻沒急著走。
它記得姐姐的交代,轉身爬上了窗戶。
它伸出一隻小爪子,對準玻璃中央,輕輕一敲。
“咔——”
一聲極輕微的脆響過後,以敲擊點為中心,蛛網般細密交錯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爬滿了整扇窗戶。
小蜘蛛收回爪子拍拍自己的胸脯,長長鬆了口氣。
還好收了力,不然按它平時的勁兒,這玻璃早就嘩啦一聲碎成渣,濺得到處都是了。
完美完成任務的小蜘蛛滿意地轉了個身,再次從門縫溜了出去,沒留下任何痕跡。
臥室重歸死寂。
只有一具逐漸冰冷的屍體,和一扇佈滿裂痕,彷彿隨時會崩碎的窗戶。
男人的死,就像一顆微不足道的石子沉入深潭,沒有濺起一絲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