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藍海珊瑚(1 / 1)
第10章藍海珊瑚
一聽這話,掌櫃連忙起身,明知故問的上前關心道:“這是何故啊?”
“是咱們萬寶閣哪裡招待不周了?”
張淮深沒有言語,只是冷眼盯著手邊的茶水。
掌櫃繼續裝著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接著臉色大變朝著身旁的小廝斥責道:“小順!你是怎麼辦事情的?”
“怎麼能給貴客奉此等檔次的茶葉!?”
緊接著就是對下人一陣斥責與處罰,然後給張淮深一頓的賠禮道歉。
“實在是我們萬寶閣招待不周了,還請您消消氣,我們立刻重新給您奉茶。”
張淮深藉機強勢道:“茶就不喝了,咱們還是直接步入正題吧。”
說著朝樓上一指:“聽說你們萬寶閣的最好的東西都放在三樓,咱們直接去三樓看寶貝吧。”
徐北斗暗自給張淮深叫彩。
按照他們如今的身份以及與掌櫃謝福海的關係,能看到二樓的東西就已經很不錯了。
不過張淮深不但輕鬆的化解了掌櫃的試探,而且還懂得借力打力,順勢就提出了去三樓,實在是妙的很啊。
“啊這……”謝福海一時有些為難。
萬寶閣三樓所藏的,皆是極為稀少的珍品,即便是與謝家打了幾十年交道的熟客,也沒辦法隨隨便便進入。
不過眼看著張淮深氣質不凡,又連著兩次化解了自己的試探,掌櫃料定這人的身份也不會簡單,再加上又有徐北斗作保,於是下定了決心將兩人帶上了三樓。
相比起萬寶閣一樓的富麗堂皇、二樓的穩重典雅、三樓反倒是顯得格外簡單,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簡陋了。
進門後除了幾幅字畫外,就再看不見什麼其他值錢的東西了。
謝福海安排兩人落座,重新安排沏茶倒水後,而自己則是退出了房間,等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已經多出了一副白玉如意。
“這位公子,此物為……”
“我對玉沒興趣,換更好的來。”別說是等謝福海報價了,甚至都還沒等他介紹完,張淮深就已經不耐煩的擺手。
謝福海耐著性子賠笑,轉身再次進入庫房取物。
這一次拿來的是一副字畫:“吳道子的《萬里江山圖》您可曾聽過,此畫一共分為五卷,在下手上這幅乃是第四卷。”
“不知……”
張淮深的目光在畫上稍稍停留了片刻,然後再次不耐煩的擺手。
就這樣謝福海拿東西送東西,在房間內來來回回進出了十多趟,寶物也是一次比一次珍稀貴重,然而依舊是沒有一樣能入得了這位南方貴公子的法眼。
終於,謝福海的忍耐達到了極限。
謝福海一咬牙對著身旁的小廝道:“小順,隨我去甲字號庫房,把藍海珊瑚拿出來。”
身旁叫小順的嚇了一跳:“掌櫃的……那可是咱們萬寶閣現在的鎮閣之寶了,沒請示少東家,茂然拿出來會不會太……”
按理來說,茂然給剛見過一次面的客人拿出鎮店之寶是非常不明智的。
可一想起張淮深坐在椅子上,那不耐煩揮著手的挑釁模樣,他就一肚子的窩火。
在萬寶閣幹了幾十年,這裡的東西何曾被人這般挑三揀四過?
若是這寶物張淮深看上了,那一切好說,你給錢我賣貨,咱們開開心心的談成這一單生意。
可要是對方連這樣的至寶都看不上,謝福海自然也就有了機會借題發揮,讓張淮深拿出件能壓的過這藍海珊瑚的寶貝來。
“今天我還真就同這位南方的公子哥槓上了,我就是要用這尊藍海珊瑚來驗驗看,他究竟是真佛還是假佛!”
等了進半柱香的時間後,掌櫃與小廝終於回到了房間,只是這剛一進門整個房間內便陷入了一陣黑寂之中。
彷彿屋內所有的光線都被掌櫃手中之物所吸收。
張淮深與徐北斗定睛一看,瞧見謝福海正端著一簇泛著盈盈藍光的珊瑚走了進來。
謝福海將珊瑚端到了張淮深面前,用著略顯驕傲的語氣道:“公子,這乃是我們萬寶閣的鎮店之寶。”
“此物名為藍海珊瑚,乃是北海一種獨特的海蟲屍體堆砌而成。”
“藍海珊瑚極為罕有,相傳是千年方長一寸,我們這一簇珊瑚為十寸,乃是萬年生的至寶。”
“藍海珊瑚有著吸光化水之特性,水靈根修士在修行的時候如果放此物在身旁,修煉將會事半功倍。”
“即便不是修士,只是一普通人,將其放在房間內,也有安神延壽的效用。”
“以此物作為賀禮,您應該也能滿意了吧。”
饒是吃過見過的徐醫師,在瞧見了眼前這簇藍海珊瑚後,也是看得兩眼發直,不由衝著張淮深點頭示意。
頭一次與謝家打交道,就能接觸到這般值錢的東西,這已經早早的超出了徐北斗的預期。
現如今只要花錢將這玩意買下來,張淮深就算是跟萬寶閣的掌櫃徹底搭上線,他這個南方貴公子的身份變回開始在豐城傳播開來。
此後這幾個月,再同對方多做幾次這樣的交易,就不信搭不上萬寶閣背後那位少東家的線。
果不然,張淮深也頭一次對著掌櫃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微微點頭朝掌櫃笑道:“謝掌櫃,不知能不能讓我上手瞧瞧?”
掌櫃臉色頓時為難,畢竟這玩意要是出了什麼閃失,他這個掌櫃估計也就做到頭了。
可轉念一想,如今寶物都已經拿出來了,就算給他上手去看那又何妨?
為了不給張淮深留下任何理由與藉口,謝福海心一橫,將珊瑚放在了張淮深的桌案之前:“您請看。”
“這東西什麼價格?”張淮深笑著拿起了珊瑚,輕輕摩挲端詳著,彷彿對這東西極為滿意。
見張淮深這般神態,掌櫃壓著心頭的雀躍回答道:“您若是喜歡,給您讓個一成,兩萬靈石。”
聽著價格,張淮深心裡泛起一陣潮湧。
在青山宗當藥奴,一年拼死拼活才賺來百枚靈石。
可這裡,一塊海里的死蟲的屍體,就需要自己以前苦熬兩百年才買得起。
人與人之間的境遇真是天上地下啊。
張淮深心中唏噓,臉上卻依舊露出滿意的笑容:“價格算是公道。”
說著他便是緩緩起身。
就在眾人以為交易已經談定,不由都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張淮深卻忽然暴起,將手裡那價值上萬枚靈石的珊瑚重重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巨響後,房間內再次恢復明亮,留下的是一地狼藉的淡藍色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