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下馬威2(1 / 1)
第14章下馬威2
“進來吧。”門內傳來的是之前負責傳話的下人的聲音。
兩人推門而入,卻被眼前的一幕給整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桌子的菜餚酒水,一個腸肥腦滿的中年人正靠著軟榻,摟著兩姑娘,喝酒吃肉。
而邊上則是一群舞女。
瞧著那群舞女,自詡為老吃家的徐北斗瞳孔猛然一凝。
先不論這些姑娘們舞蹈水平如何,就光是這臉蛋的模樣,還有那丰韻的身材,以及身上衣著,徐北斗也不得不在心裡佩服。
論禽獸,還是這中年胖子才是真禽獸,論會玩,這死胖子才是真的會玩。
此前負責傳話的下人,此刻正站在中年人身後,垂頭彎腰,雖然看著恭順,不過眼神卻還是會偷偷的投向舞女的方向。
沒等張淮深開口呢,那胖子就大大咧咧的衝著張淮深擺手道:“從來都是主等客,從來還都沒有見客等主的。”
“你說要請客吃飯,卻讓我等了你這麼久,你的架子好大哦。”
嘴上說著自己是客人,卻更像是一副主人家的做派。
說著張淮深讓自己等他架子大,實際上卻是他臨時換了地方,才搞了這麼一出。
這種倒果為因反客為主的囂張態度,讓張淮深不自覺的眯起了眼。
不過想著自己白天在萬寶閣演的哪一齣戲,雖說是讓謝家得了利,但畢竟還是折了對方的面子。
現在對方態度囂張一些,反壓自己一頭似乎也說得過去。
想到這裡,張淮深壓住了心頭的不悅,開口笑道:“您教訓的是,不過初來貴寶地,人生地不熟的,一時走錯了路,讓您久等,還請謝公子見諒。”
一說起謝公子,那胖子卻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般,一把推開了身旁兩個服侍的姑娘,站起了身。
“我只是小主人養的一條狗罷了,擔不起公子這個稱呼!”胖子瞪了張淮深一眼道:“公子飯可以亂吃,但話千萬不能亂說。”
“不然,給自己惹了禍不算,還會把火引到我身上來。”
胖子自我介紹道:“我是謝家嫡長子謝雲松的書秘大伴。”
“我主手頭上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所以特地派我來與您接洽。”
此言一出,張淮深心頭微微一沉,感情耍老子玩了這麼久,眼前這人居然不是謝家嫡子。
此刻張淮深心頭是既憤怒又有些失落。
不過對方就算是謝家的一條狗,那也是謝家嫡子養的一條狗,好歹也算是跟謝家搭上了線。
想到這裡,張淮深強壓下了心頭的情緒,繼續裝出一副笑臉配合:“原來是書秘大伴,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了,這就給您賠罪。”
昨夜背完了徐北斗家書房內的典籍,關於酒桌上的禮數,張淮深也是學習了不少。
說著便來到酒桌前,罰了三杯。
看著張淮深那恭順的態度,胖子這才轉怒為喜拍掌大笑道:“這才像話嘛。”
安排著張淮深與徐北斗落座,所謂的宴席總算是磕磕碰碰的開始了。
酒桌上這胖子故意壓著不說正事,反倒是藉著各種由頭,變著法子找機會刁難兩人。
好在徐北斗酒量好,多喝幾杯反倒是借酒解氣了。
而張淮深,雖然酒量不行,但勝在城府深重,被對方一次次挑釁,一次次灌酒,雖然腹中的火氣也在一點點升騰,可臉上卻沒有顯露出一丁點的怨憤。
終於,在酒喝到連胖子自己說話都有些大結的時候,這胖子才終於是開口聊到了正事。
“張老弟啊,你這次從南方過來,不只是吃吃喝喝交朋友這麼簡單吧?”
眼看著時機終於成熟,張淮深趕緊回答道:“我希望能跟謝家做生意,倒騰些貨帶回南方去賣。”
一聽這話,胖子隨即一拍胸脯保證道:“其他的我不說,若是論起做生意,豐城那就沒有能跟我們謝家比的!”
“在豐城,我家大少爺只要一揮手,什麼張家、李家、王家、魏家,那都是個屁!”
“那都是些阿貓阿狗。”
說著,胖子一把搭住張淮深的肩膀繼續道:“你想在豐城開商路,沒我們家大少爺點頭,這事就沒門,明白嗎?”
“當然了,”胖子嘿嘿一笑:“我雖然只是條狗,那也是少爺養的狗,偶爾還是能在少爺跟前說上話的。”
張淮深微微扯了扯嘴角,似乎已經預料到了對方想要使什麼手段了。
果不然,聽這胖子吹完了牛逼之後,胖子繼續問道:“你想要在豐城做什麼生意?”
被問到最關鍵的步驟,剛剛還在與姑娘們說笑的徐北斗也頓時收斂,看向了張淮深。
張淮深按照已經預想好的說道:“藥材,南域幾個小國最近有些鬧騰,可能要打仗了,到時候藥材一定會漲價。”
胖子呵呵笑道:“藥材你可就找對門路了。”
“在豐城,我們謝家的藥材要多少有多少。”
“你準備買多少貨?”
按照此前預想,張淮深與徐北斗本打算先投個五萬靈石做敲門磚。
畢竟雖然明面上說是做生意,可實際上張淮深只是花錢買貨,賺個身份罷了。
說不定這批貨銷不出去,那可就是實實在在砸自己手裡了。
因此五萬靈石的投入算是比較穩妥。
即算不上特別多,但對於謝家來說也算是體現出了張淮深的誠意。
不過眼瞧著此刻這胖子那高高在上的囂張態度,再結合謝家今天的所作所為,張淮深斷定謝家那兩位嫡子對自己還不足夠感興趣。
既然如此,與其做什麼放長線釣大魚的手段,倒不如再響它一記驚雷。
張淮深目光一凌,衝著胖子豎起了一根手指:“十萬靈石。”
此言一出,宛若驚雷。
那胖子先是一愣,緊接著開始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小兄弟人看著年輕,胃口倒是不小。”
“倒不是我覺得你沒這個本事,這生意我們謝家也吃得下。”
“不過嘛。”胖子喝了一口酒,淡淡的瞥了張淮深一眼:“飯講究的是一口一口吃,生意也是講究一步一步的去做。”
“這樣的生意也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敲定的。”
“再說了,我們謝家也不是跟誰都能做生意的。”
“能跟我們做生意的,拿都得是謝家的朋友。”
一聽這話,張淮深已經猜出了胖子話裡的意思,就是擺明了不相信自己能掏出這麼多錢了。
亦或者可能是彼此才第一次接觸,不敢貿然的提出這麼大單子的交易。
但無論胖子真實的想法是哪一種,這筆交易應該不太可能短時間成交了。
想到這裡,張淮深也是一陣鬱悶,自己這白白送錢給對方,還得百般討好,給對方賠笑臉。
果然這年頭,權力、實力、身份這些東西,都比錢來得更加重要啊。
眼見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張淮深便不再貿然勸說,而是端起了酒杯道:“您說的極對,生意也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做成的。”
“關係是可以一點點培養的,我還想著早點能成為謝家的朋友呢。”
一聽這話,胖子嘴角突然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來:“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張公子這麼大老遠的從南方趕過來。”
“又是陪著我吃喝玩樂,又是給我倒酒夾菜的,我若是不幫你一把也說不過去了。”
胖子悄悄在張淮深耳邊說道:“張公子來豐城多日了,是否聽了城主大人七十歲壽宴的事情?”
不等張淮深開口回答,胖子自顧自繼續說道:“城主大人此次壽宴,便是交由我們謝家承辦的。”
“如果你願意壽宴這件事情上下點功夫捐些錢,我保證等壽宴結束之後,你在豐城的生意一定能做得如火如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