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兩個選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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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兩個選擇

此刻擺在韓安面前的是堆成了一座小山的靈牌。

每塊靈牌只有巴掌大小,可上面卻刻著極為複雜的奧妙銘文,其中蘊含著純度極高的靈力。

這是市面上流通下價值最高的靈牌,每一塊都可以在任何商會或靈莊內兌換一萬枚靈石。

現在足足有一百塊這樣的靈石放在了韓安的面前。

之前與張淮深還能自若交流的韓安,現在已經如同木頭人似的呆呆站立在原地了。

一時之間,他甚至都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覺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乃至於是自己最近壓力太大做的一個美夢。

直至張淮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感覺到了自己肩膀真實的觸感,韓安這才確信了眼前這一幕並非是夢境,而是現實。

等到他轉頭在看向張淮深的時候,眼睛裡除了驚訝與欣喜之外,還多了幾分的敬畏與期望。

“一口氣就能拿出一百萬的靈石……您的身份究竟是……”韓安脫口而出。

只是身份的問題還沒有問完就被張淮深笑著打斷了:“我能有什麼身份,不過就個從南方來豐城討點生意的富貴公子哥。”

“至於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張淮深說著朝桌子上的靈牌一指:“一百萬的靈石,你就說這生意做不做吧?”

“做!自然要做,而且還得狠狠的做。”韓安一把拉住了張淮深的胳膊,那叫一個激動。

之前勸阻張淮深,一口氣拿一百萬的貨物,會極大阻礙做生意的現金流,給自己造成萬劫不復的風險。

可現在,張大財神完全有能力掏出一百萬靈石,而且還是現錢,也就是說他們兩個人壓根就沒有負債的可能性。

這種對自己毫無風險,謝家白賺一筆的生意,對於此刻極想要在自己父親面前證明的韓安來說根本就沒有拒絕的可能性。

“不過……”在激動了片刻之後,韓安又再次冷靜了下來,略有些擔憂的看向張淮深道:“咱們只不過是第一次見面,您真打算第一次就與我做這樣大的生意?”

張淮深一時覺得好笑,隨即學起了此前那個胖子的說法,對著韓安笑道:“我這人做生意,那也是要看人的。”

“我只跟看的上眼,能做朋友的人一起做生意。”

“而跟我做朋友,我從來就不在乎他有沒有錢,反正都沒有我有錢。”

說著,張淮深指了指桌上的靈石道:“時間也不早了,咱們留個竹訊,這些靈石你就直接帶回去,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一百萬靈石,您就直接交給我了?”韓安再次瞪大了眼睛。

張淮深嘖了一聲,表現出不耐煩的模樣道:“都說了,咱們是朋友了。不過區區一百萬靈石罷了,有什麼不能直接給的?”

一時間韓安都不知道是該先感謝張淮深對自己的信任,還是該先吐槽這傢伙的土豪行為了。

不過張淮深都這麼說了,韓安也不好意思再繼續開口推辭,於是一臉嚴肅的朝著張淮深拱手道:“張公子您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給您辦得妥妥帖帖。”

說著一揮手,將一百塊靈牌收入了自己的納戒。

此後兩人再做寒暄後,便是相互道別離開。

韓安離去後,張淮深看向還在喝悶酒的徐北斗,笑著問道:“幹嘛擺著這麼一副臭臉?”

“要是不高興,我再找幾個姑娘來陪你高興高興?”

徐北斗放下酒杯來到張淮深面前道:“我有些不太明白,這事情明明可以更穩妥一些,可你為什麼非要摻和進謝家的私事裡面去?”

“你就沒有看出來,這個韓安不是個省油的燈?”

張淮深自然明白徐北斗的擔憂。

放著與謝家嫡子這條線的關係不去經營,反而去幫謝家一個不起眼的私生子。

更重要的是,一旦跟這個私生子搭上了關係,就等同於是跟謝家那兩位嫡子宣戰了。

明明只是為了跟謝家攀個關係,搞一個名正言順可以花錢的身份就足夠了。

可張淮深卻偏偏要劍走偏鋒,給自己整出這樣一個高難度的劇本來。

這樣的操作徐北斗著實不太理解。

張淮深笑著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之後笑著感慨道:“不愧是有錢人喝的酒,清洌爽口,滿嘴的酒香。”

“這樣一壺酒得多少錢?”

“少說也得十枚靈石吧?”

張淮深摩挲著手裡的酒杯笑道:“明明我昨天還只是個窮種地的傻小子。”

“吃一張硬得能割喉嚨的燒餅都得精打細算。”

“可今天卻能把十枚靈石一壺的酒喝得如此習以為常。”

“你說人怎麼就這麼奇怪?”

徐北斗沒好氣的瞪了張淮深一眼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張淮深放下酒杯道:“我想說的是,人是這天底下最難以琢磨透的東西。”

“一個人的境遇總是會變的。”

“我昨日是個藥奴,今天也能變成一個砸出一百萬靈石都不眨眼的富貴公子。”

“韓安也一樣可以今天是個人人都看不起的謝傢俬生子,而明日也有可能變成人人敬畏的謝家掌舵人。”

此言一出,徐北斗的神情瞬間凝固,他趕忙壓低的聲音道:“你還真要這麼做啊?”

“不是啊大哥,你是不是忘了咱們之前的計劃是什麼了?”

“給你找身份搭關係,不是讓你當野心家去扶別人上位。”

“你確實有錢,但你也別忘了,你的身份只是個從青山宗逃出來的藥奴。”

“你幹嘛非要給自己找不自在,去跟謝家的兩個嫡子去鬥?”

張淮深伸出兩根手指:“兩個理由。”

“第一,那兩個嫡子太囂張了,老子看他們不爽,所以想要借這個機會報復他們。”

徐北斗一聽差點被氣出內傷來:“意氣用事!這個理由我絕對不認可!”

張淮深笑著說道:“這不還有第二個理由嘛。”

“第二個理由就是,謝家嫡子很難控制,即便跟他們達成合作,即便可以從他們手裡獲取到身份,未來也極有可能會被他們捅上一刀。”

“簡而言之……對方不可信。”

徐北斗皺眉道:“不就是借對方的關係搞個身份罷了,有什麼可信不可信的。”

“真是搞不懂你。”

徐北斗說搞不懂這其中的玄機,如果是換做沒有吸收青元子的記憶與經歷,張淮深也一樣不可能搞懂其中的玄機。

天底下,維繫權力、金錢、資源與人脈,最根本的關鍵就是自身的實力。

而此刻對張淮深來說,實力卻恰恰就是他最為欠缺的東西。

他如今的狀態便是小兒揣金過鬧市。

若是與謝家的嫡子達成合作,本身就是建立在一種不平等的關係上。

即便日後擁有了一個新的身份,即便手上有再多的修仙資源與靈石,對方依舊可以輕鬆的拿捏他。

因此一旦與謝家嫡子合作,就等於給未來的自己埋雷。

而韓安就完全不一樣了,他沒有背景,沒有資源,充其量只有一個謝傢俬生子的身份。

將他從底層扶上高位,拋去自己扶持的這一份天大的恩情不談,扶持的過程中就足夠讓張淮深設定好控制韓安的手段了。

雖然前期可能會遇到無數的阻力,可能會遭受謝家嫡子的打擊報復,可一旦度過了這個難關,未來的路自然是越走越順。

兩條路,一條是前期卑躬屈膝與嫡長子合作,後期被對方拿捏,成為謝家的傀儡。

另外一條則是前期對付謝家嫡子,自己培養一個能控制謝家的傀儡。

這個選擇題對一個已經死過一次,從地獄中爬回來一心想要復仇的人來說,其實並不難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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