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等人(1 / 1)
第21章等人
謝雲松深吸了一口氣,陷入了沉思。
下人前腳才稟告過,私生子與南方佬會面,下一刻私生子就連夜去拜訪老爹。
很顯然是這小子從南方佬那裡得到了什麼好東西,急不可耐的想要去老爹那裡獻寶。
謝雲松拿自己粗短的手指輕輕敲擊的桌面。
片刻後他放下另外一隻手上提著的燈籠,朝著謝雲竹招手道:“你跟我走一趟,一起去老爹那。”
“不管這個私生子想要做什麼,咱們都必須得知道。”
以是深夜,韓安孤身一人來到了謝家主宅大門前。
即便在花滿樓與張淮深喝了不少的酒,此刻他卻雙眼明亮,不見一絲醉態。
瞧見門房後,極為機敏的給對方手中塞了五枚靈石後才開口道:“勞請您進去給老爺通報一聲,就說我有要事找他商量。”
門房將靈石揣進了兜裡,臉上卻露出了一副為難的神色:“小公子啊,您又不是不知道,老爺日日操勞繁忙,現在都已經是深夜的,要不還是等明天再來吧。”
韓安自然清楚,自己那老爹好酒好色是豐城出了名的。
即便不是日日在外應酬找妓女,那就是在主宅的家中喝酒玩小妾。
現在這個時間點,咱們的謝家老爺估計還沒有玩盡興的,怎麼可能睡著了。
而這個門房收了韓安的靈石還說這樣的話,無非是覺得這個私生子好刁難,想要收了錢不辦事情跑腿罷了。
換做以前,對於主宅下人的刁難,韓安或許還真就吃下了這個悶虧忍住了。
但今晚,他卻一改往日逆來順受的好說話模樣,板著臉冷冷的盯著門房。
被這樣一雙眼睛盯著,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種折磨。
沉默了片刻之後,門房終於是挨不住了,率先軟了態度討饒道:“小公子您可不能為難小的。”
韓安冷冷一笑:“自然不為難你。”
“我可以明天再過來,但這件重要的事情若是被耽誤了,到時候出了任何問題,我都會對我父親說,是你攔著不讓我進去。”
這樣一頂大帽子扣下來,一個小小的門房根本就吃不住。
一抹怨毒在門房眼中一閃而過,接著就又換成了一副笑臉服軟的態度:“那勞請小公子候著,容小的進去通報。”
“算了,用不著你進去通報,事態緊急我直接去見父親好了,你直接開門。”韓安說著就要直接往裡面闖。
“小公子,這可使不得啊。”門房見狀,連忙想要上前阻攔。
然而未等靠近,就被韓安一個眼神給嚇愣在了原地:“我怎麼說也是謝家人,怎麼?你想要以下犯上?”
門房心中那是又驚又懼。
即被韓安那陰沉且威嚴的態度嚇到,又在困惑這個私生子的態度的轉變。
怎麼平日裡看著那麼順從履弱可欺的私生子,今天就好像是變了一副模樣的。
“出了事情我來承擔,滾去把大門給我開了!”韓安甚至都懶得搭理對方,冷冷拋下一句話後,便大搖大擺的走入了謝家。
就算是在深夜,謝家庭院之中卻亮若白晝。
不愧是豐城首富的庭院,內部裝飾奢華到人一踏足進去,就好似步入了仙境一般。
無論是裡面的一棵樹、一朵花、乃至於一束草,都顯得那麼精緻華貴。
可對於裡面的一切,韓安卻只是不自覺的皺眉。
這些東西,讓他從生理乃至心理上都產生了不自覺的抗拒與厭惡。
如果不是為了今天的事情,他是打死都不願意踏足這個鬼地方一步的。
頂著強烈的身體不,韓安來到了謝家主宅最大的書房之處。
還未靠近書房,遠遠便瞧見了書房內透出的那粉紅色的光亮。
那是一種特製的靈石燈所散發出來的光線,似乎有著讓人興奮愉悅的功效。
再靠近一些,高檔脂粉的香味與酒氣便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再靠近,就能聽到自己老爹與幾個妾室笑鬧的聲響了。
韓安在這個位置停下了腳步,仰著頭面無表情的衝著房間內大聲喊道:“父親!兒子韓安有要事詳談。”
一時間,天地間的空氣像是被這一句話給抽乾了。
房間內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歡聲笑語,只剩下了一片沉甸甸的死寂。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不耐煩的醉醺醺惱聲從裡面傳來:“都這麼晚了跑這裡來做什麼?”
“回去吧。”
對於父親的拒絕,韓安似乎並沒有感到任何意外,反而是用更為高亢且嘹亮的聲音繼續喊道:“父親事態緊急,需要今天就與您談出一個結果來。”
砰!
屋內傳來了酒壺碎裂的聲響,然後又是一陣死寂的沉默。
“滾進來吧。”不耐煩的聲音再次從屋內傳來。
韓安推門而入。
所謂的書房內沒有任何一本跟書有關的東西,甚至連一副尋常商人家中附庸風雅的字畫都沒有。
首先引入眼簾的是一張極長的餐桌,美酒佳餚供於桌上,幾個身姿妖嬈的美女俯視著餐桌正中央的男人。
男人大抵四五十歲的年紀,身材精瘦,看著就似縱慾過度的模樣。
此人正是當下謝家的名義上的掌權者,謝家家主,謝侃。
此刻正摟著一個小妾,半眯著的醉眼看著韓安,透露出一絲冷意又帶著幾分困惑。
他實在不太明白,究竟這個一年可能都不會與自己見上一面的私生子,為什麼今天主動來找自己了。
也實在不太明白,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情,需要這小子冒著惹惱自己的風險,非要大晚上的來找自己談。
“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吧。”謝侃低頭自顧自的倒酒,一臉漫不經心。
面對著自己父親那略顯不悅的模樣,韓安反倒顯得極為淡定,只見他一改往日那般的順從沉默,笑著對父親寒暄道:“父親,孩兒大老遠的趕來,不知道能不能先討一杯酒潤潤喉嚨?”
謝侃微微一怔,眼神裡閃過一抹驚異。
他緩緩抬頭對著那個從未正眼瞧過的私生子打量了一番,然後沉默著倒了一杯酒,推到了餐桌那旁。
韓安也沒有客氣,無視著對桌那幾位酥胸半露的‘姨娘’,大大方方的坐在了謝侃正對面的位置上,接過酒一飲而盡。
然後,還沒等謝侃開口催他,韓安便又一次開口了:“孩兒許久沒有見到父親,不知道父親最近身體如何?”
雖然搞不清楚眼前這小子今夜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藥,並且也相當討厭這個私生子打攪到了自己玩女人的雅興。
但畢竟韓安還是自己的種,身體裡流著謝家的血,無論如何在面子上還是得過得去。
於是謝侃只能耐著性子,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身體一直都這樣,不好也不壞。”
相比起謝侃那從語氣到神態上流露出的不耐煩與焦慮,韓安反倒顯得愈發淡定從容。
他又接著開啟了新的話題,一臉關切的對著自己這位父親提了許多關心的問題。
從最近的天氣,到如今家裡的生活,總之事無鉅細,但就是不願意切入正題,就好似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許久之後,謝侃的耐心終於是被這個私生子磨完了。
“夠了。”謝侃長吁了一口氣皺眉道:“如果你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聊這些事情的話,現在就可以滾出去了。”
謝侃加重了語氣冷聲道:“要談正事,現在就給我開口說!”
韓安低頭一瞧,便見著自己腰間所懸掛的玉佩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熒光。
在抬頭正對上的是自己父親那一臉厭惡且煩悶的精瘦面龐。
韓安嘴角微微一揚,隨後裝出一副惶恐的模樣道:“太久沒有與父親寒暄,一時忘了正事。”
“孩兒實在糊塗。”
“這就跟您說正事。”
既然要等的客人已經來了,那麼正菜自然也就要上桌了。
長桌上,韓安虛構了一個與張淮深偶遇,隨後一見如故然後打算合作的故事。
在這個故事中,他將張淮深描述成了一個極為聰明睿智,且手上有著大量靈石的南方年輕富商。
並且開始將這次的合作吹得天花亂墜。
乒!砰!乒!砰!
謝侃用筷子敲擊著酒杯,用那清脆且急促的撞擊聲打斷了侃侃而談的韓安。
“不需要跟我說這些雞零狗碎的東西,直接告訴他想要向謝家買什麼?”謝侃不耐煩的問道。
“買藥材。”韓安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滿。
謝侃臉上流露出麼一抹責備:“就這點小事情,就值得你大半夜的跑過來問我?”
“你已經是一個藥堂的掌櫃了,這種小事情難道你自己做不了主?”
韓安露出一抹為難的神色苦笑道:“只是這個商人要的貨量很大,必須得找您商量。”
謝侃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一個南方來的土包子,能有多大的胃口?”
“說吧,他需要多少貨?準備怎麼付錢。”
韓安頓了一頓,正準備開口之際,門外卻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父親,您睡了嗎?我跟雲竹來看您了。”只見謝雲鬆手裡提著一個盒子,滿面春風的帶著謝雲竹走了進來。
直接無視了一旁的韓安,自顧自的坐到了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