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青樓借書(1 / 1)
第27章青樓借書
謝雲竹走後,韓安立馬來到了張淮深身前,神情複雜的看著張淮深一眼。
眼神裡既有張淮深沒有因為對方的條件選擇放棄自己的感動,也有著對張淮深的擔憂。
“多謝張公子信任,韓安一定不負所托。”韓安極為誠懇的朝著張淮深道謝。
緊接著便擔心的提醒道:“現在我這兩位哥哥可算是徹底盯上你了。”
“您可是得小心一些。”
張淮深大大咧咧的擺了擺手道:“沒事,這點小風浪算什麼?”
反正從選擇與韓安合作後,就一定會遭受到謝家兩位嫡子的仇恨,張淮深對此早就做好了準備。
見張淮深好像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於是忍不住的開口繼續勸說道:“您還是得注意一些的。”
“謝雲竹跟謝雲松不一樣,這人從小嬌生慣養,性格極為乖戾。”
“你今天這般當眾羞辱了他,我怕他會做事情不過腦子。”
韓安的提醒已經在明顯不過了。
相比起做事情穩重的謝雲松,謝雲竹則更像是一頭受著情緒操控的野獸。
雖然謝雲松這種理性的陰謀家會讓人倍感壓力,但至少還是有跡可循,乃至於其行為是可控可預測的。
就算事情壞到了一定的地步,就算是雙方的關係劍拔弩張,謝雲松也絕對不會幹出損害自己利益的出格之事。
可謝雲竹那就不一樣了,這傢伙說好聽了是情緒化,說難聽了就是沒腦子。
他的行為更難預測,做事情也更加不計代價不顧後果。
面對韓安的提醒,此刻的張淮深並沒有多少放在心裡,只是簡單的回應道:“行,我會多加註意的。”
“事情都處理完了,那接下來去喝酒吧。”張淮深笑著對徐北斗說道。
徐北斗微微一怔:“喝酒?去哪喝?”
“你最喜歡去哪喝?”
“那當然是花滿樓,找姑娘喝啊。”
“那就去唄。”
“現在去?”徐北斗一驚。
他將頭伸出窗外,看了一眼那還沒有高懸的太陽:“大清早的就去喝酒啊?姑娘們才剛睡下呢。”
“沒事,到時候靈石往桌子上一砸,姑娘想睡覺都睡不著了!”張淮深笑道:“去還是不去?”
既然是答應了徐北斗要去喝酒,那就要說到做到。
而且這幾天徐北斗幫了自己這麼多,張淮深心中也是萬分的感激,既然這傢伙喜歡玩,那就得讓他玩得儘性。
“走走走。”徐北斗一下子拉了精神,將酒蒙子的個性發揮到底,一把搭住了張淮深的肩膀就要往外走。
張淮深扭頭看向韓安道:“你要不要也來喝一杯?”
大清早的去青樓,估計也就這位行事灑脫的張公子幹得出來了,他笑著擺了擺手道:“我就不去了。”
“你交代給我的還有一堆的事情要去做呢,肩上的擔子很重啊。”
張淮深嘿嘿一笑:“沒事沒事,現在累一些等日後賺了錢就可以像我一樣吃喝玩樂了。”
看張淮深那揶揄自己的犯賤模樣,韓安心頭一哽,有一種想要打老闆的衝動。
就如張淮深所說的一樣,甭管什麼時候去青樓,只要手裡頭有錢,將靈石往桌子上一拍,姑娘們想睡覺那都睡不著。
來到花滿樓,將一塊靈牌朝桌子上這麼一拍,睡眼惺忪一臉不悅的老鴇臉上頓時綻放出了一朵豔麗的菊花。
要了一間頂級的包房,讓徐北斗放心的消費。
徐北斗那也不是慣孩子的家長,見著本場消費由張公子買單後,也就不再客氣。
大手一揮喊來了二十個姑娘作陪,又喊了樂師歌姬暖場。
在得到了張淮深的同意之後,又一口氣把自己在道上同門的狐朋狗友也一併喊了過來。
大傢伙一聽說有“冤大頭”買單,那是酒水一板車一板車的包房裡送。
張淮深一開始對這熱鬧的場景還挺感興趣的,跟不少人吹牛打鬧,也喝了不少的酒。
但過了中午之後,便已經感覺不出這種所謂歡鬧的快樂了,於是便主動一個人退到了房間邊上的一張靠椅上。
老鴇進來一看,瞧著正主此刻正躲在角落的靠椅上,連忙上前獻殷勤道:“哎喲我的張公子啊,您怎麼一個人待在這裡呢?”
“是酒喝多了嗎?需不需要給您要一副醒酒湯來?”
張淮深擺了擺手道:“不用。”
“您這是怎麼了?”老鴇熱絡的走上前,剛想要去挽住張淮深的胳膊,就被對方淡漠的一個眼神給嚇縮了手。
伸手不打笑臉人,張淮深緩緩開口解釋道:“就是太無聊了,想要稍微安靜一下。”
老鴇略有些尷尬道:“那給您安排一間僻靜的客房供您休息一下?”
“再喊兩個年輕些,安靜些的姑娘服侍您。”
張淮深毫不猶豫的拒絕道:“不用。”
雖然青元子奪舍的那一番磨難,並沒有將張淮深折磨成一個瘋子,但還是給他留下了不少的後遺症。
其中一個就是怕安靜。
一個安靜的沒有他人的場所,會讓他感受到恐懼與壓抑。
因此雖然張淮深本性上並不喜歡青樓這種鬧騰的地方,但卻還是不願意找個僻靜的客房休息。
而現在這樣的場景,對他來說就是剛剛好,遠處有人嬉戲打鬧,聲音嘈雜。
雖然這些嬉笑都與他無關,卻能讓他感受到一種久違的安全感,讓他意識到自己此時此刻還尚在人間。
老鴇見狀,自然也就不再多說,跟張淮深客氣了幾句之後,便要告退。
“等一下。”張淮深突然開口喊住了對方。
老鴇心裡一喜,感情是這位貴公子改主意了?對方改主意,那不就能賺更多的錢了嗎?
她趕緊喜氣洋洋的又來到了張淮深身旁。
還未等老鴇開口,張淮深便率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這裡太無聊了,你去搞幾本書給我。”
雖然吵鬧的包房能提供安全感,可玩不到一塊去,乾坐著也是一種無聊的煎熬。
聽到張淮深這樣的要求,老鴇臉上能保持微笑,已經算是職業素養完美的體現了。
他孃的,大清早的花錢來嫖妓找姑娘,酒過三巡之後躲在躲在角落裡要看書。
老孃這是妓院,這裡的姑娘是拿來給您端的,陪您玩的,不是讓你表演愛學習愛向上裝逼的。
老鴇無奈道:“張公子啊,您也知道我們花滿樓雖然檔次算是豐城最高的,可終歸還是俗氣的地方。”
“這裡酒啊肉啊女人玩樂我都能給您找到,可書這東西……您讓我上哪裡去給您弄?”
自從給自己立了一個新人設之後,張淮深表演起富公子跋扈的模樣那是遊刃有餘。
冷冷瞥了一眼老鴇開口道:“這就是你的事情了,反正我想要稍微看點書解解悶。”
“至於是去找也好,是去買也好,你自己看著辦。”
“就給你一炷香的時間,去吧。”
面對眼前這個一出手就拍下價值一萬靈石的搖錢樹,別說是張淮深只想要看本書了,就算是想要看老鴇的雙親,那她也得拿著鏟子連夜去老家丟擲來。
於是心中罵罵咧咧,臉上卻做出一副順從的模樣,跑似的去給張淮深找書去了。
“媽媽,您這慌里慌張的是在急什麼呢?”姑娘們瞧見老鴇慌里慌張的衝門內出來,不由好奇的上前詢問。
老鴇那是一臉愁容道:“哎呀,就是那個南方來的張公子,說奇怪也是奇怪,給錢倒是一點都不含糊,可要求就讓人有些愁白了頭髮。”
“一不要女人,二不要喝酒,非要在咱們花滿樓看書。”
“還只給了我一炷香的時間,就算去買也來不及了,你說這讓我去哪裡找書給他?”
其中一個姑娘忽然來了急智,連忙提醒道:“媽媽,前段時間來咱們這裡的那位清倌人,那可是一位大大的才女。”
“她搬到咱們這裡來的時候,我還看見了好幾大箱子的書呢。”
“要不去找她借吧?”
老鴇面上泛起一絲為難:“你說崔姑娘啊……這隻怕是不太好吧。”
一談起這位清倌人,老鴇似乎隱隱就有些抗拒,彷彿像是在懼怕著什麼東西,隱瞞著什麼東西似的。
姑娘頓時不樂意道:“這有什麼,咱們供她吃供她喝,只是讓她晚上提這個琵琶出來唱唱小曲,算夠對得起她了。”
“找她借幾本書罷了,她還能拂了你的面子?”
被姑娘這麼一提醒,老鴇也覺得有道理,便是微微點頭,連忙一路小跑著走上了頂樓,敲響了房門。
“何人?”一個女子清冷的聲音從門的內頭傳來。
老鴇支支吾吾了片刻,最終還是開了口:“崔姑娘老身有一事希望能請你幫忙。”
老鴇隨即將張淮深的事情娓娓道來。
隨著老鴇說完,在一片許久的沉默後,屋內忽然傳來了姑娘鈴音般的一聲輕笑:“來花滿樓看書,倒是挺有意思。”
說罷,房內再次陷入一片沉寂,片刻後房門半開,一個侍女將四五本典籍拿出遞給了老鴇。
女子的聲音響起:“這幾本書足夠他打發時間了,記得告訴他讀完之後書是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