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考驗（1 / 1）
第44章考驗
“從頭開始，打算一晚上全部學會？”賬房微微一愣，隨即開始哈哈大笑。
如果不是考慮給韓安面子，賬房的笑聲只怕是會直接掀翻天花板。
從頭開始學，就說明張淮深目前甚至連初學者都不是。
這樣的初學者結果一上來就打算一晚上把算賬這麼手藝全部學會，一時間賬房都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究竟是無知還是自大了。
不過礙於韓安的面子，賬房還是微笑著開口勸說道：“年輕人，心氣高是好事情。”
“但任何事情那都是得一步一個腳印慢慢來的，哪裡能一口氣就把自己吃成一個大胖子呢？”
“而且算賬這麼手藝，說深不深，可真要學習起來的話那也是得耗費不少功夫的。”
說著，賬房拿起手邊的算盤對張淮深繼續道：“就以這個算盤為例。”
“老夫從十三歲開始當學徒，拿起算盤那一刻，出師就用了十年的時間。”
“光是算盤都打壞了五個。”
“就這，我還算是運氣比較好，能提前被我師父青眼提前出師了。”
“我的那些師弟師兄們，少的也得要十五年，多的二十年也都不止。”
賬房說著衝張淮深笑著搖頭道：“算賬這一門手藝，可不是這麼簡簡單單的。”
然而張淮深對此卻絲毫不以為意道：“你這是以常人來論的。”
“我不是正常人，學東西比較快。”
“所以出師也應該很快。”
這話一出口，饒是張淮深作為韓安的朋友，賬房臉上的怒容一時也有些壓不住了。
他有些冷言道：“年輕人莫要太過氣盛了，有句話說得好，叫做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張淮深也是絲毫不給面子的回應道：“這位老師父，其他的話就不要再多說了，我趕時間，您就儘管教吧。”
“好，我倒要看看您這位不一般的年輕人，究竟有什麼樣的過人之處。”賬房也是被張淮深給說得來了脾氣。
他隨即將手中的算盤往張淮深面前一遞，見著張淮深接過算盤後，便立刻起身朝著身後的書架走去。
在書架旁挑挑揀揀了許久之後，將一本泛舊的老冊子丟在了張淮深面前。
“這本珠算教冊，是我小時候用過的，我當時大概學了有一年左右。”
“你若是真有本事的話，現在就先把這本冊子學完。”
“就今天晚上，你要是能學得完，咱們再去談其他的事情。”
瞧著張淮深面前的那本珠算冊子，韓安也是眼睛一亮。
同樣當過賬房先生的他，自然清楚這本冊子。
這冊子雖然明面上乃是賬房的啟蒙書籍，可裡面所涉及到的珠算知識卻極其複雜，若是沒有老師答疑解惑。
別說是學了，一般人只怕是連看都難以看懂。
顯然老賬房這算是給張淮深擺出了一道障礙。
然而面對這冊子，張淮深臉上卻泛起了一抹喜意。
對他來說，讓老先生教自己，反而太耽誤功夫了，若是有現成的教學冊子，倒是幫他節省了更多的時間。
“既然這樣，那就容我獻醜了。”
張淮深笑著接過冊子，緊接著靠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開始一頁一頁的去翻。
張淮深看書的速度倒是相當的快，普通人喝一盞茶的功夫，整本冊子就已經被他翻完了。
緊接著他將翻完的冊子重新翻回了第一頁，再次重新讀了一邊。
這樣的動作一直持續了三遍左右。
時間差不多有兩炷香。
啪，張淮深合上了冊子，衝著閒來無事正在泡茶的賬房與韓安笑道：“珠心算差不多已經理解透徹了。”
老賬房一愣，挑著眉頭用一種“你小子糊弄鬼呢？”的表情瞧著張淮深。
一本書，他們當年可是學了不知道多少時間，也不知道為了學這玩意受了多少苦捱了多少板子。
結果你小子倒好，拿到書才不過三盞茶的功夫，就大言不慚的說自己已經學完了？
老賬房此刻那是真想著對張淮深劈頭蓋臉罵上一頓。
但為了給韓安面子，一時也不太好直接揭穿，便假意笑道：“若是書本上的東西學完了，那就上手實操吧。”
“這珠心算冊子上所學的，歸根結底還是得用在算盤上的。”
“您直接拿著算盤試一試。”
張淮深點了點頭，開始坐在了賬房的桌案前，對著算盤一陣噼啪。
一開始，這打擊的節奏還有些磕磕碰碰，看上去就像是個初學者。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那打擊的聲音開始越來越快，直至最後噼啪作響的撞擊聲彷彿連成了一條線，聽得人耳膜都微微有些發震。
喝茶的兩人相視一眼，只覺得這麼快的算盤聲依然不是普通人可以打出來的了。
“該不會是在亂打一氣吧？”老賬房臉上泛起一抹不屑。
韓安則是微微皺眉衝著老賬房搖了搖頭。
在他的認知裡，自己這位大金主可不是個喜歡不懂裝懂的人。
兩人同一時間起身朝著張淮深走去，便是見到了讓兩人震驚的一幕。
只見張淮深的手指在算盤上上下翻飛，速度之快甚至手指都出現了殘影。
這樣熟練算盤功底，沒有個十年的功夫是絕對不可能完成的。
而更讓兩人感到驚訝的是，張淮深這算盤打擊的手法，並非是在亂打一氣，而是嚴格按照冊子中所傳授的內容來的。
每一步都是有著嚴格的規範。
一時間賬房先生都直接愣在了原地，等緩了許久之後才勉強開口向一旁的韓安問道：“東家，您……您這位朋友，他真的是第一次接觸這些東西？”
雖然韓安很想承認，可當看見了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之後，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賬房了。
想了半天后，這才勉強的敷衍回道：“至少他是這麼跟我說的。”
片刻過後，算盤的敲擊聲終於停了下來，張淮深長吁了一口氣，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與指節，轉頭朝著已經呆住的兩人笑了笑。
“賬房師傅，這樣的手法，這算盤咱們是不是可以出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