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激怒(1 / 1)
第62章激怒
張淮深的目的就是為了去激怒謝雲竹。
在此刻在這種劣勢的對局之中,在眾人的目光之下,謝雲竹一旦失態,其後果便是致命的。
從與謝雲竹一開始的接觸之中,張淮深就已經對這個人的性格有了一個明確的判斷。
這傢伙是個管不自己的情緒怪物。
或許在做事情的手段上,作為哥哥的謝雲松沒有這個弟弟謝雲竹這般的毒辣果斷。
但在隱忍在隱藏自己的情緒上,謝雲竹卻比自己的哥哥差了太多太多。
眼下已經憋了一肚子氣想要撒出來的謝雲竹,卻被張淮深接二連三的挑釁。
非但不讓他離開,反而還裝出一副自來熟的模樣,一定要他一起吃飯喝酒。
這種頂著自己的臉逼自己就範的行為,已經讓謝雲竹的情緒瀕臨崩潰了。
忍了許久之後謝雲竹終於是再也忍不住了。
謝雲竹面色陰冷,宛若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死死的盯著張淮深道:“南方的鄉巴佬……”
似乎是一下子覺得自己即將失態,他看了一眼四周,緊接著再次強壓下腹中的火氣,湊到了張淮深耳邊,低聲說道:“鄉巴佬你找死啊。”
“跟你很熟嗎?”
“咱們兩個的關係還沒有好到可以一起去吃飯的地步。”
眼看著謝雲竹即將破防,張淮深臉上的笑容反而是更加放肆了起來。他微微挑著眉頭,裝出一副極為無辜的模樣看著謝雲竹。
“謝公子,我是做錯了什麼事情嗎?讓你這樣生氣?”說著也是學著謝雲竹的模樣,悄聲道:“就算是我做錯了吧,您作為謝家的嫡子也應該有容人的風度吧?”
“要不然可就失了體面了。”
“體面!?”謝雲竹微微眯起眼睛,恨得就像是要殺了張淮深一般:“就你這樣的低賤之人也配同本公子談體面。”
謝雲竹這邊罵是罵的爽了,卻儼然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被張淮深的話語給帶入了情緒的陷阱之中。
而且謝雲竹一旦同張淮深進行交流,這種情緒便只會越陷越深,越來越難以自我發掘。
眼看著謝雲竹已經上套,張淮深再次露出一副欠揍的表情繼續道:“哎呀哎呀,我是低賤之人。”
“您是高貴。”
說著,他對著謝雲竹上下一番打量,露出一波鄙夷的笑容繼續嘲諷道:“可是吧,您這高貴之人,現在怎麼就輸給我了呢?”
“怎麼現在就變成條喪家之犬的模樣了?”
“怎麼就讓您去喝一杯酒連這一點風度都沒有了呢?”
“你……”謝雲竹胸口一悶,整張臉都已經被張淮深給氣得漲紅了起來,眼睛裡面已經看到了星星。
看著謝雲竹那漲紅的臉,張淮深知道事情已經差不多快結束了,就差這最後的臨門一腳了。
想到這裡,張淮深緩緩將臉往前一湊,用著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對謝雲竹說道:“你可能打死也想不到吧,就你那個最瞧不起的謝傢俬生子,現在卻能夠聯手我這樣一個外人,把你給整的連條狗都不如了。”
“這次為了整我們,你花了多少錢啊?”
“用不用我幫你算一算?”張淮深故作思考的停頓了一下,接著挑眉道:“至少花出去的錢應該能賣下一間新的商號了吧?”
被張淮深猜中了數目,謝雲竹的臉色微微一顫,只是卻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兩眼之中的殺意卻越來越濃重。
張淮深彷彿像是沒有看見對方的臉色一般,繼續開口嘲諷道:“是不是覺得很不甘心啊?”
“不甘心就對了,就憑你這樣的腦子,怎麼可能跟我們兩個人鬥。”
“現在你都鬥不過我們,等日後只怕是你連給我們提鞋都不配。”
未來,私生子……一個個詞語就如同一柄柄扎心的刀把,狠狠的刺在了謝雲竹的心口。
就那麼一瞬間,謝雲竹的理智宛若絕地的洪水一般被憤怒沖垮了。
“狗東西,老子殺了你!”謝雲竹暴怒一聲,抬起雙手就要朝張淮深的脖頸掐去。
按照正常情況下,在謝雲竹動手的一瞬間,負責守衛的歐冶封便能在謝雲竹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一劍將他的雙手給斬下來,同時還能保證一滴血都不會沾到張淮深身上去。
可此刻,面對即將要襲擊到張淮深的謝雲竹,歐冶封卻對此無動於衷,好像是反應慢了半拍似的。
這自然不是歐冶封出現了疏忽,而是故意為之。
作為一個好的護衛,除了懂得儘可能的保護自己的主人之外,更要懂得什麼時候幹什麼事情,什麼時候能護衛,什麼時候便不需要護衛。
歐冶封自然很明顯的就看出了,張淮深這一反常態的對謝雲竹挑釁,為的就是逼謝雲竹衝破情緒的桎梏,發瘋朝自己攻擊。
一般人在街上發生了衝突,大不了兩個人打一架,打完之後,贏得送進牢房裡,輸了的送進醫館去。
除此之外其實對他們兩個人來說並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而對於謝雲竹來說可就不同了。
作為謝家的嫡子,他除了能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能給他提供極大的權利,幫助他達成無數人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成就之外。
這個身份也同樣是一種桎梏。
其中作為重要的一種桎梏就是體面。
因為需要有上層人士的體面端莊,所以他不能隨意的開口說話。
因為需要有上層人士的體面端莊,所以在看到韓安這種私生子的時候,他必須得裝出一副好哥哥的模樣。
因為需要有上層人士的體面端莊,他必須得在自己的計劃被張淮深親手給破壞後,依舊還要擺出一副笑臉相迎的模樣,違心的去稱讚張淮深。
因為需要有上層人士的體面端莊,所以即便心裡再如何窩火,他也絕對不能在眾人面前做出任何出格的行為。
可在這一刻,張淮深的這些話,這些行為,這些嘲諷的內容,已然如同新增入火堆裡的沸油與燃料,讓他的怒火猶若沖天而起,再難被理智所壓制住。
這一刻,所謂的體面禮法什麼的,對他來說已經不再重要的,他甚至都沒有考慮到自己能不能打的贏張淮深,也沒有思考過張淮深身邊明明就有一個金丹期巔峰的護衛。
這些需要使用理智去思考的事情,全然被他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在他的腦海中,現在就只剩下了一個念頭,殺了對面這個讓自己生起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