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以德報怨(1 / 1)
第64章以德報怨
這是張淮深與謝雲松的第一次見面,也正是這一次的見面才讓張淮深明白,謝雲松這個謝家嫡長子究竟是個多麼恐怖的存在。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韓安,臉上流露出了些許凝重之色,隨即卻又釋然一笑對韓安說道:“韓東家,你這位哥哥可不是一般的簡單啊。”
說著,他又將頭朝前一湊,在韓安耳邊輕聲耳語道:“比起謝雲竹這個廢物點心,謝雲松這個人才應該是我們需要時刻提防的。”
此刻的張淮深是相當的希望能同韓安商量一下後續發展的問題。
只不過眼下顯然還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
“周大人。”張淮深拔高了音量衝著在一旁發愣儼然已經面若死灰的周建喊了一聲。
周建此刻心態已經完全爆炸,根本就沒有聽到張淮深在叫自己。
眼看著周建還在發呆,張淮深只好再次提高了音量:“周大人!”
周建被嚇了一個激靈,差點沒一屁股又重新坐回到地面上去。
“什……什麼事情。”周建一臉驚恐的看著張淮深問道。
此刻的周建哪裡還有一丁點作為官吏的體面與大方,現在看到張淮深便如同是老鼠看到了貓兒似的恐懼。
這是人一種生理上的本能恐懼。
源自於他對於張淮深看不透,張淮深在他眼前就好似一汪古井無波的泉眼,無論他如何的尖叫憤怒,泉眼都不會給予他一絲一毫的回應。
而在不回應他的同時,這口井卻還深不見底,讓他根本無法去預測。
同時,更讓周建對張淮深產生忌憚心理的根本原因,還是在於張淮深所幹出的逆天操作。
試問哪一個正常之人,能有本事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對三十年的賬目進行清點核算。
這已經超出了周建的想象極限,同時也讓周建對張淮深的實力產生了懼怕。
作為一個人,面對未知的事物本能就會產生恐懼。
同時作為一個人,面對未知且完全無力反抗的力量時,這種壓倒性的恐懼則會讓他徹底的喪失理智。
現在的周建面對著張淮深就是這樣的一種感覺。
看不透,且完全被對方所碾壓。
瞧著周建那一臉驚懼的表情,張淮深嘴角泛起一抹無奈的笑容,轉頭看向身旁的韓安苦笑道:“他怎麼就這麼看著我?”
“我就真的這麼讓人害怕嗎?”
“還是說我長得太醜了。”
韓安也是一臉的無語,心裡想著,他為什麼這麼怕你,你心裡還沒有點數嗎?
幹出這種不想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還怪別人怕你。
張淮深重新轉頭看向周建道:“周大人,現在不應該是你問我幹什麼,而應該是我問你該幹什麼吧?”
張淮深說著,甩了甩手中拿著的那個信封,然後又衝著周建使了一個眼神。
這時候周建才終於明白了張淮深的意思,連忙衝著張淮深點頭道:“懂了懂了。”
“這件事情在我看來完全就是一個誤會,要我說啊,還是我沒有調查清楚就茂然來到貴店行事。”
“給貴店添了這麼多麻煩,著實是下官失職了。”
“下官這裡給您賠罪。”
周建說著,竟然當著眾人的面,衝著張淮深與韓安兩人重重的鞠了一躬。
這操作著實是讓周圍人一陣驚呼,甚至連韓安都被驚呆了。
要知道,在眾人眼中,周建這般的稅務官,雖然說職位不算特別高,可在商人遍地走,稅法極為嚴苛的豐城,稅務官在這些商人眼中,那就是拿捏這命脈的父母官。
要你生你就能生,要你死你就得死。
可就是這樣一位能拿捏你生死的父母官,此刻卻對著一個從南方來的鄉巴佬主動的鞠躬道歉。
更為重要的是,他居然還在兩人面前承認了自己失職,這放在平常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眾人雖然不瞭解,可張淮深心裡卻門清的很,他自然知道此刻周建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
雖然這小子對自己已經害怕到了骨子裡,但本身卻還是個喜歡一切都要計算的精明官吏,權衡利弊的思維模式已經深深的刻在了這些人的骨子裡。
因此,在眼下這個情形,周建想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儘快的將眼前的爛攤子給收拾好。
而想要收拾好眼前的爛攤子,最重要的便是處理張淮深與韓安同自己的關係。
現在,作為擊敗對方的唯一手段——偷稅漏稅,這一招已經被張淮深驚為天人的能力所輕鬆化解。
此刻非但已經沒有任何能力再去擊敗張淮深與韓安,同時自己還極有可能會被對方反將一軍。
更重要的是,作為金主的謝雲竹,這個始作俑者已經被張淮深整的差點破防,險些把他自己都給丟進地獄去了。
若不是謝雲松親自前來救場,只怕今天謝雲竹也得摺進去。
經過這些事情之後,周建對張淮深已經算是徹底服氣了。
就像是面對這種有著極可怕實力的未知恐懼,唯一能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服服帖帖的道歉認錯。
不要再想著什麼翻盤,也不要再想著給對方使什麼絆子,更不可以還想著用自己的稅務官身份去壓人。
總之一句話,張淮深此人是自己絕對鬥不過的主,現在唯一能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同他服軟,然後祈求對方能夠良心發現,讓自己下場好一點。
眼下這堆爛攤子,想要收拾好,這就是最好的辦法,這也是能有最好下場的辦法。
雖然已經看穿了周建的心思,但張淮深也並沒有想要真的把周建往死裡整的打算。
其一是想要整倒一個稅務官,這種事情做出來著實是太吸引人眼球了,與自己低調做事情的風格不相符。
其二,整週建完全沒有任何好處,除了能讓自己心裡更痛快一點之外,再無其他的收穫,成本與收穫不成比。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理由,周建這人對自己未來應該還有用處,多一個朋友未來就能多一種選擇,即便這個朋友不算是好朋友,那對張淮深來說也並無所謂。
他也不可能寄希望於說,他所遇到的每個人都能像自己的身邊人一般的有能力還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