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除瘴(1 / 1)

加入書籤

第95章除瘴

燭火在雲龍商號最深處的密室內搖曳,將三張神色凝重的臉龐映照得明暗不定。

夜已深沉,窗外偶爾傳來更夫打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悠遠。

張淮深修長的手指緩緩劃過地圖上謝家的產業標記,硃砂繪製的線條如同蛛網般遍佈豐城各處。

“謝雲松在祠堂退讓,不過是緩兵之計。”

張淮深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指尖輕輕點在地圖上的謝府位置:“要讓他徹底失去翻身的機會,必須斬斷謝家最核心的命脈。”

韓安凝視著地圖上標註的漕運碼頭,眉頭微蹙:“謝家掌控豐城漕運已有三代,碼頭上的管事多是謝家心腹。”

“即便我們拿到了地契,恐怕也難以真正接手。”

徐北斗聞言輕笑,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玉瓷瓶放在桌上,瓷瓶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人心最是難測,也最易動搖。”

“謝家那些管事表面忠心,暗地裡誰沒有幾分私心?”

他拔開瓶塞,一股清冽香氣頓時瀰漫開來:“這是新調的醉春風,只需一滴,便能讓人在酒酣耳熱時吐露真言。”

張淮深會意點頭,取過瓷瓶在燈下細看:“三日後漕幫有一場酒宴,正是個好機會。”

他轉向韓安,目光深邃:“你以查驗賬目為由前往碼頭,徐兄暗中配合。”

“我們要讓謝雲松最倚重的漕運管事,親自揭開謝家的秘密。”

窗外忽然傳來更夫敲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韓安沉吟片刻,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桌面:“即便拿下漕運,謝家還有軍糧這條線。近年來邊關戰事吃緊,軍糧採辦可是塊肥肉。”

“這正是關鍵所在。”張淮深取出一卷賬冊攤開,指著一行墨跡說道:“謝家透過虛報糧價、以次充好,這些年貪墨的軍餉不下百萬靈石。”

“只要我們拿到真憑實據,謝雲松便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

徐北斗忽然插話,手中的銀針在燭火映照下閃著寒光:“負責軍糧倉儲的劉司倉,其獨子患有怪疾多年。”

“我或許可以藉此接近劉家。”他取出一枚銀針,在燭火上輕輕炙烤。

“治病救人是醫者本分,但若是能順便探聽些訊息,豈不兩全其美?”

三人相視而笑,心照不宣。燭火跳動了一下,在牆上投下交錯的影子。

密室內一時寂靜,只有燭芯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噼啪聲。

“不過這些都是明面上的較量。”張淮深語氣轉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地圖邊緣,“謝雲松最擅長的,是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他取出一枚玉佩,正是那日在祠堂從謝雲松身上取下的信物,“謝家與城外一股神秘勢力往來密切,這股力量才是謝雲松真正的底牌。”

韓安神色一動,身體不自覺地前傾:“莫非是傳說中的'影衛'?”

“正是。”張淮深頷首,將玉佩輕輕放在地圖上謝府的位置。

“這些影衛行蹤詭秘,專門為謝家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我們要對付謝雲松,必須先除掉這些暗中的眼睛。”

密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窗外風聲漸起,吹得窗紙簌簌作響。

燭火隨風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徐北斗忽然輕笑一聲,打破沉默:“我倒是有個主意。”

“影衛也是人,只要是人,就免不了生老病死。若是豐城突然爆發一場瘟疫,而我又恰巧有解藥……”

張淮深立即明白他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是要引蛇出洞?”

“不錯。”徐北斗眼中閃過狡黠的光,從藥箱中取出幾個小瓶擺在桌上,“影衛再厲害,也要吃飯喝水。”

“只要他們在豐城活動,就難免會中招。到時候,還怕他們不來找我這個神醫?”

計劃在燭光下逐步完善。

三人時而低聲交談,時而在地圖上指指點點,時而陷入沉思。

燭淚緩緩堆積,在燭臺上凝結成奇特的形狀。窗外,夜色漸淡,東方已現出魚肚白。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紙時,張淮深終於直起身子,將三枚雕刻著雲紋的玉符分別推到韓安和徐北斗面前。

玉符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上面的紋路似乎暗藏玄機。

“漕運、軍糧、影衛,這三條線必須同時進行。”他的目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深邃,語氣凝重,“謝雲松不是易與之輩,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

韓安握緊玉符,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這一天,我已經等了太久。”他的聲音帶著壓抑已久的激動,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徐北斗則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玉符,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好久沒遇到這麼有意思的局了。”他輕輕摩挲著玉符上的紋路,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晨光透過窗紙,為密室鍍上一層淡金。張淮深推開窗,清晨的涼風撲面而來,帶著泥土和花草的清新氣息。

豐城在晨曦中漸漸甦醒,遠處傳來早市小販的吆喝聲,而一場關乎這座城市命運的鬥爭,才剛剛拉開序幕。

“記住,”張淮深轉身看向二人,目光如炬:“我們要的不是兩敗俱傷,而是徹底將謝家這塊頑瘴,從豐城的地圖上抹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