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狼牙出鞘(1 / 1)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便是三日。
這三天,青浦縣郊外的這座磚窯廠,彷彿成了一頭不知疲倦的吞金巨獸。
磚窯十二個時辰不歇,連軸轉!
只為保證後續的銀錢不會受到影響!
陳默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白天要在窯口盯著火候,還要去校場檢視秦烈的練兵進度,只有夜深人靜時,才能偷得浮生半日閒。
書房內,燭火搖曳。
沈知意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蓮子羹,輕輕放在案頭。
看著陳默眼底淡淡的烏青,她有些心疼地伸手替陳默揉按著太陽穴。
“你也別太拼了。”
沈知意聲音輕柔,帶著一絲嗔怪:“錢是賺不完的,身子要緊。”
“青浦有韓家,出了青浦,還有張家,王家,趙家——還有這亂世裡的無數餓狼。”
陳默握住她溫軟的手,輕笑一聲:“知意,咱們現在就像是抱著金磚走在鬧市裡的孩童,如果不把自己武裝到牙齒,這安穩日子過不長。”
沈知意沒再多勸,只是緊緊握住他的手。
……
次日清晨,校場。
薄霧冥冥,三百條漢子如標槍般佇立。
這裡的畫面若是外人看見,定會驚掉下巴!
三天前,這幫人還是為了搶一口餿飯打得頭破血流的流民,站沒站相,坐沒坐相。
可現在,經過陳默那套現代化的“軍姿”折磨,再加上秦烈那不講理的棍棒教育,這三百人站在那裡,竟然有了一股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
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陳默走上新建起的點將臺,秦烈一身戎裝,拖著微跛的腿快步上前,單膝跪地,吼聲如雷:
“稟報東家!三百鄉勇集結完畢!請檢閱!”
陳默目光掃過那一張張黝黑卻堅毅的臉龐,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離真正的精銳還差得遠,但這股精氣神,已經有了!
“好!”
陳默氣沉丹田,聲音傳遍全場:
“你們原本是逃荒的流民,是被人看不起的泥腿子!”
“但從今天起,你們是我陳默的兵!””
“只要我不死,你們就有肉吃!你們的家人就有衣穿!”
“但我也要你們做一件事——那就是當我有令時,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給我要把敵人的喉嚨咬碎!”
“這支隊伍,今日起名為——狼牙營!”
“狼行千里吃肉,我要你們做這亂世當中,最兇狠的狼!”
轟——!
話音落下,三百漢子只覺得熱血上湧,齊齊揮舞著拳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狼牙!狼牙!狼牙!”
聲浪滾滾,直衝雲霄,驚得林中飛鳥四散!
【叮!檢測到宿主麾下武裝力量初見成效,士氣高昂。】
【主線任務“武裝力量”階段性完成。】
【獎勵:積分+2000!】
聽著腦海中悅耳的系統提示音,陳默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等的就是這個!”
他毫不猶豫,意念沉入系統商城。
“唐橫刀,還有神臂弩,給我買!”
1500積分消失,兩張泛著金光的圖紙憑空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陌刀,大唐軍威的巔峰,人馬俱碎的戰場絞肉機!
神臂弩,宋代冷兵器的巔峰,三百步外透甲而過的狙擊槍!
有了這一遠一近兩大殺器,這三百狼牙營,足以硬撼十倍之敵!
但興奮過後,陳默很快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圖紙和工藝有了,但系統也只提供這些。
材料,成品,那是完全沒有影子。
陌刀工藝複雜至極,需要反覆摺疊鍛打;神臂弩的機擴更是精細無比。
靠那幾個燒窯的泥瓦匠?
恐怕根本造不出來,還會損傷材料。
而且,打造兵器需要大量的精鐵。
市面上的鐵器管制極嚴,哪怕有陸文忠的批文,想要大規模購買生鐵也難如登天。
“還得靠自己。”
陳默轉身下了點將臺,直奔後山。
“系統,開啟堪輿占卜!給我找礦!”
【叮!消耗一次占卜次數。】
【方圓十里資源掃描中……】
【發現目標:正西方七里處,小型雞窩狀赤鐵礦一處,伴生少量褐鐵礦。儲量:中下。】
“赤鐵礦?”
陳默眼睛一亮!
雖然儲量不大,但這鐵礦埋藏的很淺,輕易便能挖掘!
只用來武裝這三百人,綽綽有餘!
“秦烈!吳大!”
“在!”
“在!”
兩人抱拳。
“秦烈,你帶兩個機靈的兄弟,去趟縣衙,拿著我的貼子找陸大人。”
“就說我看上了西邊那片荒山林地,想買下來擴建營地。”陳默語速極快,“他要問就說是為了練兵方便。”
“另外吳大,你去流民堆裡,哪怕是翻個底朝天,也要給我找幾個懂打鐵的匠人回來!只要手藝好,錢不是問題!”
“是!”*2
……
傍晚,殘陽似血。
兩撥人馬先後回來覆命。
秦烈那邊很順利。
如今陳默是青浦縣的財神爺,陸文忠巴不得他多買地多交稅。
那片荒山不值錢,幾百兩銀子就拿下了地契,甚至連勘探的手續都省了。
但吳大那邊,卻是垂頭喪氣。
“東家,沒找到。”
吳大苦著臉,把水囊往桌上就是一扔。
“這流民裡大多是種地的農戶,要麼就是逃難的小商販,鐵匠那是手藝人,無論走到哪都有口飯吃,早就被各地的官府或者大戶給截留了,哪會流落到咱們這來?”
陳默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沒有鐵匠,空有圖紙和礦石也是白搭。
總不能要自己掄大錘吧?
自己也不會啊問題是!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守門的狼牙營鄉勇快步跑了進來,神色古怪地抱拳開口:
“稟報東家!營地門口來了兩個人!”
“什麼人?”陳默頭也不抬。
“是一男一女,看著像夫妻,穿得破破爛爛的,揹著個大風箱,說是……說是鐵匠,特意來投奔您的。”
“鐵匠?”
陳默猛地抬起頭,和旁邊的秦烈對視一眼。
剛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
還是說……又是誰派來的餌?
“這年頭,帶著風箱逃難的鐵匠可不多見。”陳默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襬。
“走,出去看看。是真佛還是野鬼,一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