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花心大蘿蔔（1 / 1）
溶洞兵工廠內，熱浪滾滾，卻掩蓋不住眾人眼底的狂熱。
陳默愛不釋手地撫摸著那把剛出爐的“破陣”陌刀，刀鋒森寒，映出他野心勃勃的眸子。
“鐵山，這刀，我要三百把！”
陳默猛地轉身，語氣不容置喙：“停下手裡所有的雜活，全力鍛造陌刀！我要讓狼牙營的每一個兄弟，手裡都握著這把能劈碎重甲的閻王帖！”
“還有神臂弩，也得加急！斥候隊成型在即，必須配上！”
“是！”鐵山吼得震天響，甚至不用陳默說，他現在恨不得把鋪蓋卷都搬進這洞裡住。
安排完軍械，陳默看向一旁的秦烈：“秦烈，人還是不夠。三百人只是底子，我要你繼續擴招！再招兩百……不，再招五百人！咱們的營盤，得擴到後山腰去！”
然而，這次秦烈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馬領命。
猶豫幾下，他才咬牙道：“東家，招人容易，可這嘴……填不飽啊。”
“咱們現在的糧食消耗太大了，狼牙營那是按死士的標準養的，頓頓大魚大肉。”
“要是再擴招五百人，再加上那一大幫子後勤，咱們庫房裡的存糧，怕是連三天都撐不過去。”
“而且……”秦烈壓低了聲音，“市面上的糧商似乎都收到了風聲，要麼捂著不賣，要麼就是價格高到離譜。咱們空有銀子，花不出去啊！”
陳默眉頭瞬間鎖死。
又是糧食。
在這個亂世，糧食就是命。
本地糧商囤貨居奇，外地糧路又不通，死結啊。
“這有何難？”
就在氣氛凝重之時，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突然響起。
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陸瑤，揹著手走了兩步，嘴角噙著一抹俏皮的笑意，目光盈盈地看著陳默。
“陳公子若是信得過我，這糧食的事，我替你擺平。”
“你？”陳默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也是，古代行政不便。
陸文忠說是一縣首腦，實質上確實百里候！
“青浦縣最大的糧商是顧家，顧老爺子與我父親是莫逆之交，只要我修書一封，別說五百人的口糧，就是五千人，顧家也能給你源源不斷地送來。”
陸瑤微微仰起下巴，像是一隻等待誇獎的小孔雀：“而且，價格絕對公道，甚至比市價還低三成。”
“此話當真？！”
陳默眼前一亮！
“本小姐從不妄言。”陸瑤狡黠一笑，伸出一根青蔥玉指，“不過嘛，本小姐幫了這麼大的忙，陳公子是不是該表示表示？”
“沒問題！你要什麼？白瓷？還是分紅？”陳默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俗氣！”
陸瑤輕哼一聲，眼波流轉，盯著陳默那張英挺的臉：“那些身外之物我不稀罕。”
“來的時候我可是給你們狼牙營送了那麼多糧食。”
“作為回報，陳公子是不是應該也請我吃一頓飯？”
就這？
陳默啞然失笑，這陸家千金的腦回路果然清奇。
“成交！想吃什麼，我現在就去做！”
半個時辰後，營地的露天灶臺旁。
陳默挽起袖子，那把用來殺人的橫刀被扔在一邊，手裡卻極為熟練地顛著一口大鐵鍋。
“呲啦——！”
熱油激盪，蔥薑蒜爆香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
這個時代的烹飪手段單一，除了煮就是烤，哪裡見過這種猛火爆炒的陣勢？
陳默選了最肥的五花肉，切成薄片，在熱鍋裡煸出油脂，直至肉片捲曲如燈盞，再加入這個時代少見的豆豉和切好的青蒜苗。
大火翻炒，鍋氣升騰。
一道後世聞名遐邇的“回鍋肉”，就這樣在這個時空第一次亮相了。
“好香啊……”
陸瑤站在灶臺邊，毫無大家閨秀的架子，她看著陳默在煙火氣中忙碌的側臉，眼神更是越發迷離。
眼前這個男人，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提刀能殺人，掌勺能安胃。
他到底還會什麼？
“嚐嚐。”
陳默夾起一塊肉，也不避嫌，直接遞到了陸瑤嘴邊。
陸瑤臉一紅，卻沒拒絕，張開櫻桃小口輕輕咬住。
肥而不膩，焦香四溢，那是從未體驗過的味蕾爆炸！
“好吃！”陸瑤眼睛彎成了月牙，看著陳默的眼神簡直能拉出絲來，“陳默，你這手藝，去青浦縣開一個酒樓，只怕會把其他的酒樓逼的關門！”
兩人有說有笑，一個喂一個吃，氣氛曖昧得彷彿周圍的空氣都變成了粉紅色。
而不遠處的帳篷簾子後。
沈知意靜靜地站在陰影裡，手裡緊緊攥著那一本厚厚的賬冊，指節泛白。
她看著灶臺邊那對“璧人”，看著陸瑤臉上那肆無忌憚的笑容，心裡莫名有些難味。
堵得慌。
“我這是怎麼了……”
沈知意咬著嘴唇，這混蛋就是個花心大蘿蔔。
自己跟他更是不可能有太深的交集。
可為什麼……看著這一幕，心口會這麼疼呢？
……
送走了心滿意足的陸瑤，陳默哼著小曲回到賬房。
剛一進門，就感覺屋裡的氣壓低得嚇人。
沈知意坐在桌案後，頭也不抬，手裡的毛筆在紙上畫得沙沙作響，像是要戳破那張紙。
“喲，這是怎麼了？誰惹咱們的大管家生氣了？”陳默心情不錯，湊過去笑著問道。
“我哪敢生氣啊。”
沈知意冷笑一聲，語氣裡夾槍帶棒：“陳大東家現在是春風得意馬蹄疾，有縣令千金紅袖添香，我這等只會算死賬的俗人，哪配生氣？”
“這味兒不對啊。”陳默吸了吸鼻子，故作誇張道，“知意，你是不是把咱們庫房裡的醋罈子打翻了？怎麼這麼大一股酸味？”
“你！”
沈知意氣急，猛地把賬本往桌上一摔，眼圈瞬間紅了：“陳默！你少跟我嬉皮笑臉！”
“你知道現在外面都在傳什麼嗎？營地裡的流民都在說，咱們窯廠快撐不下去了！糧食見底，銀錢不夠，馬上就要散夥了！”
“這幾天我為了安撫人心，嘴皮子都磨破了！”
沈知意越說越委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倒好，為了討好人家陸小姐，親自下廚！好大的雅興！”
“這營地到底是誰的？”
看著沈知意那委屈又倔強的模樣，陳默臉上的嬉笑漸漸收斂。
他當然看出了這妮子的心意。
但現在還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有些窗戶紙，捅破了反而麻煩。
“好了。”
陳默走上前，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調侃，而是伸手輕輕按住了她顫抖的肩膀，語氣變得格外認真溫和。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這些流言蜚語，我知道；糧倉見底，我也知道；你這幾天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裡。”
陳默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遞給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況且……我什麼時候做過虧本的買賣——一頓回鍋肉換來顧氏糧行的全力支援，這筆買賣，夠不夠划算？”
“真的？”沈知意吸了吸鼻子，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糧食真的解決了？”
“我會派人去跟顧氏糧行接觸，用不了多久就能填滿糧倉。”
陳默斬釘截鐵道：“到時候，所有的流言都會不攻自破。”
沈知意破涕為笑，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帕子擦乾眼淚：“算你厲害！這次……就饒了你。”
安撫好了“後院”，陳默才走出賬房，長舒了一口氣。
這齊人之福，果然不好享啊。
就在這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叮！系統檢測到特殊人才磁場！】
【西有文氣升騰，有英才處絕地，建議宿主主動出擊，將其收入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