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顧氏糧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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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現在能告訴我人才具體在哪了吧?”

書房內,陳默看著手中那封散發著淡淡墨香的書信,那是陸瑤讓人送來的,說是顧氏糧行的五千石糧食已經備好,隨時可以交割。

但陳默的心思,卻不在糧食上。

【叮!消耗一次占卜次數。】

【正在鎖定特殊人才……方位確認:青浦縣城東,顧氏糧行。】

【提示:此人有經天緯地之才,卻困於市井斗升之間。若能收服,宿主的內政後勤將固若金湯。】

“居然就在糧行?”

陳默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知意,收拾一下,跟我進城。”陳默收起摺扇,衝著門外喊了一聲。

片刻後,沈知意掀簾而入,一身素淨的布裙難掩天生麗質,只是神色有些疑惑:“進城?這種交接糧食的瑣事,讓吳大或者秦烈去不就行了?你是狼牙營的主心骨,這時候離開營地,萬一……”

“吳大去不了,滄河下游的水路出了點岔子,他得帶著黑水令去鎮場子——秦烈是個武夫,就更別提了。”

陳默走到她面前,自然地伸手替她理了理鬢角的亂髮,語氣突然溫柔了幾分:“再說了,自打逃難到這,你除了在賬房算賬就是去窯口吃灰,還沒正經逛過青浦縣城吧?”

“這次去,順便帶你散散心,買兩盒胭脂水粉。”

沈知意身子微微一僵,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霞,原本準備好的反駁話語全堵在了嗓子眼。

“誰……誰稀罕你的胭脂水粉。”

她低頭嘟囔了一句,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轉身去拿外出的帷帽,“我去備車。”

……

青浦縣城,繁華依舊。

顧氏糧行門口車水馬龍,等著買糧的百姓排成了長龍。陳默帶著沈知意剛走進大堂,就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高效。

往常這種大糧行,必定是算盤聲震天響,夥計們忙得焦頭爛額。

可這裡,卻井然有序。

陳默的目光越過人群,瞬間鎖定在了櫃檯角落的一個年輕人身上。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看著也就二十出頭,面容清瘦,眼神冷淡。

他手裡並沒有拿算盤,只是手裡拿著一杆筆,面對百姓遞上來的碎銀和銅板,他甚至不用稱重,只看一眼便報出斤兩和找零。

“陳米三升,折銀四十五文,找零三文,下一位。”

語速極快,分毫不差。

雖然是個夥計,但透著一股子與這市井喧囂格格不入的清冷與孤傲。

“顧老闆,恭喜發財啊。”

陳默收回目光,笑著衝迎出來的顧氏糧行掌櫃顧長風拱了拱手。

“哎喲!陳東家!您怎麼親自來了!”

顧長風是個五十多歲的胖老頭,見陳默這個如今青浦縣的“財神爺”駕臨,激動得連連作揖:

“陸小姐都交代過了,五千石陳糧,全是上好的,價格按市價七成走!都在後院庫房堆著呢!”

“有勞顧老闆了。”

陳默點點頭,看似隨意地指了指櫃檯角落那個年輕人:“那是貴號的賬房?好生利索,不用算盤也能心算如神,是個做生意的好料子。”

顧長風順著陳默的手指看去,原本堆滿笑容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和苦澀。

“陳東家謬讚了。”

顧長風嘆了口氣,搖搖頭:“那是我那不成器的犬子,顧言,百無一用是書生,讀了幾本書讀傻了,現在也就只能在家裡幫著稱稱米,當個閒人罷了。”

“犬子?”

陳默雙眼微眯。

一個能讓系統評價為“經天緯地”的人,在你嘴裡成了百無一用的閒人?

“系統,探查顧言屬性!”

【叮!消耗一次占卜次數。】

【目標:顧言】

【身份:原南郡解元(第一名),天才秀才。】

【經歷:三年前因拒絕為權貴之子替考,並在考卷上痛斥科舉舞弊,被權貴報復,革除功名,永不錄用。其父散盡家財才保住他一條命。】

【當前狀態:心如死灰,懷才不遇,自我放逐。】

【核心天賦:S級內政(統籌規劃、後勤管理、律法制定)。】

【評價:他是天生的宰相之才,卻被逼成了市井夥計。】

原來如此。

陳默心中劇震!

南郡解元!

這可是實打實的學霸中的學霸!

難怪身上有那股子傲氣。

“顧老闆,不介意我跟令郎聊兩句吧。”

陳默沒等顧長風答應,徑直走向櫃檯。

櫃檯前。

顧言頭也沒抬,筆走龍蛇:“買糧去後面排隊,大宗交易找掌櫃,我只管散戶。”

聲音清冷,拒人於千里之外。

“我不買糧,我買人。”

陳默雙手撐在櫃檯上,身子前傾,擋住了顧言的光線。

顧言手中的筆一頓,終於抬起頭。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深邃、疲憊,卻又藏著不甘的火種。

“這位客官說笑了。”顧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指了指自己,“我這百無一用的身子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買回去當祖宗供著嗎?”

“百無一用?”

陳默笑了,笑聲中帶著幾分譏諷,壓低了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

“三年前,南郡鄉試,一篇文章《論河道治水與吏治疏》,驚豔四座,被主考官譽為‘國士之論’。”

“那篇文章的作者,也覺得自己是百無一用嗎?顧解元?”

啪!

顧言手中的毛筆猛地折斷,墨汁濺了一手。

他那張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瞳孔劇烈收縮,死死盯著陳默,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沙啞顫抖:

“你……你是誰?!”

這件陳年舊事,是顧家的禁忌,更是他心頭流血的傷疤。青浦縣只知道他是顧家那個讀廢了書的傻兒子,根本沒人知道他曾是名動南郡的解元郎!

這個陌生人,怎麼會知道?!

“我是誰不重要。”

陳默看著他,眼神灼灼,彷彿在看一塊蒙塵的絕世璞玉: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不甘心就在這發黴的糧堆裡爛掉。”

“顧言,你的文章我看過,你說‘天下之患,在於吏治;吏治之患,在於人心’。”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

陳默伸出手,目光如炬:

“跟我走。我給你一方天地,讓你手中的筆,不再算這幾文錢的米賬,而是去算……這天下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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