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走 狗的下場(1 / 1)
大帳內,燭火搖曳,將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哈哈哈哈!”
秦烈大笑著一巴掌拍在顧言那瘦弱的肩膀上:“姓顧的!之前你不還是一副清高樣,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嗎?怎麼,現在這膝蓋倒是軟得挺快?服了?”
顧言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沒理秦烈,對著陳默再次拱手,“主公,顧言既已認主,便當為主公謀劃。”
“今晚雖然大勝,滅了黑虎幫的威風,也折了韓家的死士,但這些……還不夠。”
“不夠?”秦烈眼睛一瞪,“那可是幾十條人命!震山虎那腦袋還在營門口掛著呢,這還不夠?”
“不夠。”
顧言搖了搖頭,那張清瘦的臉上露出一抹狠辣:“震山虎不過是個地痞流氓,韓家死士也只是無名之輩。殺了他們,頂多是讓韓青肉疼一下,卻傷不到他的筋骨,更損不了他在青浦的威信。”
“要想真正立威,讓這青浦縣的牛鬼蛇神以後見了‘陳’字繞道走,咱們還得殺一個上得了檯面的人!”
陳默坐在主位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顧言:“接著說。”
“韓青是此次的主謀,按理說該殺他。”顧言分析道,“但韓家畢竟是青浦豪族,根深蒂固,且韓青並未親自露面。”
“咱們若是貿然殺進韓府,那就是私闖民宅、濫殺無辜,陸縣令那邊不好交代,反而會讓我們從有理變成無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殺誰?”秦烈有些不耐煩。
“殺他的管家!”
顧言眼中精光一閃:“剛才那個俘虜不是都招了嗎,今晚這局,是韓府大管家一手操辦的此人是韓青的心腹,也是韓家在外的臉面。”
“殺了他,既斷了韓青的一條臂膀,又是在打韓青的臉!”
“而且……”顧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不能偷偷摸摸地殺。要明日一早,把他在菜市口公審,細數其縱火行兇之罪,當著全城百姓的面——斬首示眾!”
“好!”
秦烈一拍大腿,眼中兇光畢露:“這主意對老子胃口!殺雞儆猴,看誰以後還敢給韓家賣命!我這就去提審那幾個活口,就是把他們的皮扒了,也得問出那狗管家躲哪去了!”
說著,秦烈轉身就要往外衝。
“站住。”
一道平淡的聲音響起,瞬間定住了秦烈的腳步。
陳默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沒抬一下:“審什麼審?等你審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啊?”秦烈撓了撓頭,“東家……哦不,主公,不審咱們去哪抓人啊?那管家又不傻,這會兒肯定早就跑回韓府躲著了。”
陳默沒有回答,而是心念一動。
“系統,消耗一次占卜次數。”
【叮!正在定位目標:韓府管家。】
【占卜結果:該目標生性多疑且貪功,此刻正潛伏在狼牙營正北五百里外的枯樹林中,意圖親眼確認糧倉起火後再回去覆命。因遲遲未見火起,正準備逃離。】
“呵,果然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陳默放下茶盞,看著一臉懵逼的秦烈和顧言,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一本正經地開口:
“動動腦子。那管家是韓青的心腹,今晚這麼大的行動,若是沒個確切結果,他敢回去覆命嗎?”
“韓青性情暴虐,若是聽不到‘糧倉已燒’的訊息,這管家回去也是個死,所以,他一定還在附近等著,等著看咱們的大火。”
陳默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精準地戳向營地正北方的一處位置:
“這裡,地勢高,視野好,又背靠密林方便逃跑,若是我是他,我就躲在這。”
聞言,顧言倒吸一口涼氣,眼中驚駭不已。
這……這是何等縝密的心思?!
僅僅憑對人性的把握,就能算出敵人的藏身之處?
這主公,未免有些多智近妖了!
“咳咳!”
陳默控制了一下情緒。
這種帶著答案反推過程的感覺就是爽。
“秦烈!”
“在!”
“派人,多派!去這個方位搜!動作要快,那老狗看沒起火,估計要跑了。”
“是!”
秦烈雖然覺得這事兒有點玄乎,那管家真有這麼傻還在外面等著?
但出於對陳默盲目的崇拜,他二話不說,衝出大帳就開始喊人。
大帳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顧言看著陳默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忍不住嚥了口唾沫:“主公……您就這麼確定?”
“怎麼,還要再打個賭?”陳默似笑非笑。
顧言連忙擺手:“不敢不敢!屬下這點家底,可輸不起了。”
陳默哈哈一笑,也沒再提。
僅僅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帳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王安興奮的喊叫聲。
“主公!抓到了!抓到了!”
簾子被猛地掀開,一股寒風灌入。
只見王安和另一名身強力壯的鄉勇,像拖死狗一樣,拖著一個穿著錦衣、滿臉泥土和驚恐的中年胖子走了進來。
“噗通!”
胖子被狠狠扔在地上,摔得發出一聲慘叫。
“主公真是神機妙算!”
王安一臉崇拜,激動得手舞足蹈:“我們剛摸到那片林子,就看見這老小子鬼鬼祟祟地從樹後面鑽出來想跑!我上去就是一個掃堂腿,直接給他拿下了!”
“這老小子身上還帶著火摺子和引火圖,人贓並獲!”
地上的胖子正是韓府管家。
此刻他渾身發抖,看著坐在主位上那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就像看著一個魔鬼。
怎麼會?!
怎麼可能?!
那地方是他精挑細選的,為了防止暴露,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呼吸。
總不能這陳默開了天眼吧?
“韓大管家。”
陳默緩緩走下臺階,來到管家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大半夜的不在韓府伺候你家老爺,跑到我這荒郊野嶺來吹冷風,真是辛苦了。”
“饒命……陳東家饒命啊!”
管家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都是韓青逼我的!我不來他就要殺我全家啊!求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放了你?”
陳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轉頭看向顧言:
“顧先生,剛才你說什麼來著?明日菜市口……”
顧言心領神會,上前一步,摺扇輕搖,語氣森然:
“明日午時,菜市口公審!斬首示眾!”
“不僅要殺,還要讓全青浦的人都知道,這就是當韓家走狗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