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黑水令(1 / 1)
“問題是,我根本不知道這黑水令是什麼東西啊。”
陳默手中摩挲著黑水令,眉頭微皺。
之前也無非是靠著這東西狐假虎威,要真自己出面,露餡了怎麼辦?
“主公,您若是不知道它的分量,這戲可就沒法唱了。”
顧言摺扇輕搖,一臉風輕雲淡。
“你有屁快放。”
吳大白了他一眼,“最煩你們這群臭讀書的。”:
聞言,顧言也不生氣,笑著對陳默拱拱手,“顧某不才,曾在前朝野史中讀過。”
“八十年前,大夏未立,前朝曾有一支橫掃四海的無敵艦隊,名為‘怒濤水師’,這黑水令就是其提督號令水師的信物。”
“而更巧的是,這提督,姓陳,單名一個海字。”
“陳海?”陳默一愣,“這麼巧?”
“正是這麼巧。”顧言嘴角微勾,“前朝雖滅,但怒濤水師並未全軍覆沒。”
“其殘部散落四海,化整為零,成了如今把持各大水系、令朝廷都頭疼不已的水匪豪強。”
“但這幫人雖然落草為寇,卻依舊遵奉當年的提督號令。”
“這枚黑水令,便是當年陳海提督的調兵虎符!見令如見提督親臨!”
顧言猛地合上摺扇,語氣激昂:“主公您也姓陳,這就是天意!只要咱們咬死您是陳海提督的後人,這滄河之上,誰敢不給幾分薄面?那些想要重聚舊部、瓜分海運暴利的水匪,哪怕心裡懷疑,也會搶著來巴結您!”
陳默聽得心頭火熱。
聽懂了,這是讓自己當海賊王的節奏。
但很快又苦笑:“可我連那個陳海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怎麼演?”
“不用知道長相,只需要學他的氣度。”
顧言臉上透露著自信的光芒:“三天,三天時間!”
“吳大,你回去跟他們說,主公事務繁忙,想要見的話,讓他再等三天。”
“行。”
吳大點頭。
“三天之內,我保管讓主公你脫胎換骨!任誰都挑不出毛病來!”
……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陳海此人,性格高傲、鐵血、兇狠,視人命如草芥。
這三天裡,陳默在顧言的魔鬼特訓下,連走路的姿勢都變了。
陳默以前是穩健的書生步,現在是龍行虎步,眼神裡時刻透著一股“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狂傲。
青出於藍勝於藍。
“怎麼樣顧言,我現在這樣,夠不夠牛逼?”
陳默甩著袖子,俾倪地看著顧言。
“啟稟主公,牛逼炸了!”
顧言笑著回應,“牛逼”二字是這幾天陳默突然提出來的。
雖然感覺有些粗俗,但不知怎的,說出口時竟然無比地通暢!
“東家……哦不,主公!那邊等不及了!”
就在這時,吳大擦著冷汗進來:“翻江龍派人傳話,若是咱們再不露面,那就是把他當猴耍。”
“他那口氣,聽著像是要翻臉。”
“翻臉?”
陳默正在擦拭手中的橫刀,聞言動作一頓,緩緩抬起頭。
那一瞬間的眼神,竟讓跟了他許久的吳大都感到背脊發涼。
“讓他等著。”
陳默淡淡吐出四個字,語氣中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本座還沒到,誰敢把茶撤了?”
吳大一愣,隨即狂喜!
這才幾天不見,主公這氣場,簡直換了個人啊!
陳海本人來了也不過如此!
“走!秦烈,帶上你的刀——咱們去會會這條地頭蛇!”
……
滄河之上,波濤洶湧。
一艘掛著骷髏旗的巨大樓船停泊在江心,船身漆黑,如同水面上的幽靈。
這便是翻江龍的老巢——鬼市樓船。
陳默帶著秦烈和吳大,乘坐一艘小舟緩緩靠近。
江風呼嘯,浪頭一個接一個地拍打著船舷。
陳默坐在船頭,臉色有些發白。
作為一個穿越前生活在內陸、穿越後一直在陸地折騰的旱鴨子,這該死的顛簸讓他胃裡翻江倒海。
強烈的眩暈感讓他不得不緊緊抓住船舷,指節都有些發白。
“喲,來了!”
樓船之上,幾個赤膊的水匪探出頭來,一臉戲謔地看著下方的小舟。
當先一人,是個獨眼大漢,正是翻江龍手下的頭號打手,“水鬼”劉三。
劉三看著陳默那蒼白的臉色和有些虛浮的腳步,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鄙夷和懷疑。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拿著黑水令的主兒?”
劉三趴在欄杆上,大聲嘲諷道:“怎麼是個小白臉?瞧那慫樣,連站都站不穩!咱們怒濤水師的後人,那都是在浪尖上睡覺的好漢,哪有這種見水就暈的軟腳蝦?”
“喂!下面那個!你是來認祖歸宗的,還是來這吐奶的?哈哈哈哈!”
周圍的水匪頓時鬨堂大笑,口哨聲此起彼伏。
吳大臉色一變,剛要開口解釋。
陳默卻緩緩抬起頭。
他強忍著喉嚨裡的嘔吐感,目光如冰錐般刺向劉三。那一刻,他腦海中迴盪著顧言的教導——陳海從不解釋,陳海只殺人。
“太吵了。”
陳默嘴唇微動,聲音不大,卻透著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站在他身後的秦烈,早已如同蓄勢待發的猛虎。
聽到主公的話,秦烈根本沒有廢話,甚至連招呼都不打。
“死!”
一聲暴喝,秦烈猛地一腳踏在小舟船頭,藉著反震之力,整個人如同一枚黑色的炮彈,竟直接跨越了數丈的距離,沖天而起!
“什麼?!”
劉三的笑音效卡在喉嚨裡,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道淒厲的刀光在瞳孔中極速放大。
那是陌刀!
“噗——!”
沒有任何花哨,秦烈人在半空,雙手持刀,一記力劈華山!
劉三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直接被從頭到襠,活生生劈成了兩半!
鮮血混著內臟,嘩啦啦灑了一地,甚至噴到了旁邊還在大笑的水匪臉上。
“啊!!!”
周圍的水匪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秦烈落在甲板上,一腳將劉三的兩半屍體踹進滾滾滄河之中。
“噗通!”
水花濺起,很快就被浪濤吞沒。
秦烈單手持刀,刀尖滴血,如同一尊殺神般擋在陳默面前,環視四周,獰笑道:
“還有誰覺得我家公子暈船的?”
“站出來,老子送他下水去醒醒腦子!”
此時,陳默才在吳大的攙扶下,緩緩登上了甲板。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血跡一眼,拿出手帕捂住口鼻,像是聞到了什麼噁心的味道,冷冷丟下一句:
“江裡的魚餓了,多喂點。”
“帶路,見翻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