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玩最大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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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之上,血腥味被江風吹散,卻吹不散那劍拔弩張的殺氣。

看著被秦烈一刀兩斷、餵了魚的劉三,周圍的水匪們先是一愣,隨即徹底炸了鍋。

“劉三哥!”

“操!敢在翻江龍的地盤上殺人?弟兄們,剁了這三個王八蛋!”

“給三哥報仇!”

幾十號赤膊漢子紅著眼,手裡的分水刺、鬼頭刀紛紛出鞘,如同一群聞見血腥味的食人魚,嘶吼著就要撲上來。

秦烈橫刀立馬,眼神猙獰,毫無懼色,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沫,一臉的挑釁。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啪!啪!啪!”

三聲清脆的掌聲,突兀地從樓船頂層傳來。

“都給我住手。”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威嚴。

原本已經衝到半路的水匪們,硬生生剎住了腳,一個個垂下頭,恭敬地讓開一條道。

只見一個身穿暗金色錦袍、身材精瘦的中年人緩步走下樓梯。

他左臉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但臉上卻掛著和煦如春風般的笑容。

正是滄河水系的霸主——翻江龍,趙隆安。

“哎呀,誤會,都是誤會。”

趙隆安走到陳默面前,看都沒看一眼江裡翻湧的血水,反而衝著陳默抱拳一禮,笑得像個彌勒佛:“手底下這幫兄弟沒見過世面,不懂規矩,衝撞了陳提督的後人。死得好!死得其所!陳公子替我清理門戶,趙某還得說聲謝呢。”

笑面虎。

這是陳默腦海中跳出的第一個詞。

“系統,偵測此人。”

【叮!消耗一次占卜次數。】

【目標:趙隆安(綽號翻江龍)。】

【性格:早年崇拜“怒濤水師”提督陳海,視其為偶像,靠一股狠勁打下鬼市江山。如今人到中年,熱血冷卻,唯利是圖。表面和善,實則心狠手辣,信奉“錢是膽,狠是命”。】

【建議:此人欺軟怕硬,只敬畏比他更狠、更狂的人,宿主需展現出絕對的壓制力。】

原來是個已經掉進錢眼裡的昔日迷弟。

陳默心中有了底,看都沒看趙隆安一眼,轉身對秦烈說道:

“秦烈,走。”

“我還以為是什麼人物,沒意思。”

說罷,陳默轉身便要下船。

這目中無人的姿態,讓趙隆安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狂到這種地步,殺了他的人,連句場面話都不說就要走?

“陳公子,留步。”

趙隆安身形一閃,鬼魅般擋在了陳默身前,依舊笑眯眯的:“來都來了,茶還沒喝,怎麼就急著走呢?”

“我不和生意人喝茶。”陳默冷冷道,“我只和兄弟喝酒。”

“哈哈哈哈!好一個只和兄弟喝酒!”

趙隆安大笑,眼神卻逐漸陰冷下來:“既然不是兄弟,那咱們就談談生意。”

“陳公子,你在我這鬼市賒的煤炭和物資,期限可是到了。”

“本金三千兩,不過嘛……”趙隆安搓了搓手指,“你也知道,這滄河水急浪大,運點東西不容易。再加上你剛才殺了我一名干將,這撫卹金、誤工費七七八八算下來……連本帶利,一共一萬兩。”

“少一個子兒,陳公子怕是下不了這艘船。”

一萬兩?

吳大嚇得臉色煞白,這分明就是明搶!

“如果我不給呢?”陳默依舊面無表情。

“不給?”趙隆安聳了聳肩,“那就只有一條路了——陳公子既然拿著黑水令,想必也是道上的人,只要你加入我們鬼市,那咱們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嘛,談錢就傷感情了,這賬,自然一筆勾銷,該多少還是多少。”

圖窮匕見。

這是想空手套白狼,既要吞併陳默的勢力,又要收編陳默這個人。

“加入你們?”陳默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憑你也配?”

“配不配,不是嘴上說的,得看膽色。”

趙隆安拍了拍手。

“嘩啦——!”

幾名手下迅速搬上來幾樣令人頭皮發麻的東西。

第一樣,是一座插滿尖刀的木架,刀刃朝上,寒光閃閃——刀山。

第二樣,是一條鋪滿燒紅炭火的鐵板路,熱浪逼人——火海。

第三樣,是一把鋒利的匕首,要在自己大腿上扎三個對穿——三刀六洞。

而最後一樣……

是一口巨大的鐵鍋!

趙隆安指著這些東西,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滄河的規矩,入夥得驗膽。過刀山者,可做頭目;踏火海者,可做香主;受三刀六洞者,可做堂主。”

“至於這鐵鍋——乃是油鍋撈錢!”趙隆安指著那口沸騰的油鍋,從懷裡掏出一枚銅錢,隨手扔了進去,“若是有人敢赤手空拳從裡面把錢撈出來,那便是我鬼市的二當家!除了我,這滄河之上,他說了算!”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那口油鍋。

什麼二當家,這純送命啊!

“怎麼樣?陳公子,選一個?”趙隆安笑得像只老狐狸。

吳大腿肚子轉筋,但他看了一眼陳默,一咬牙,猛地站了出來。

“我……我替主公選!”

吳大聲音顫抖,指著那把匕首:“三刀六洞!我來扛!”

“喲?這胖子倒是忠心。”趙隆安有些意外。

周圍的水匪也紛紛起鬨:“胖子,你想清楚了!三刀下去,這腿可就廢了!”

吳大閉上眼,就要去抓那把匕首。

“啪!”

一隻修長的手,穩穩地抓住了吳大的手腕。

陳默看著這個平日裡只會算賬、此刻卻為了自己要自殘的胖子,心中微微一暖。

“主公?”吳大睜開眼,滿臉淚水。

“退下。”

陳默將吳大拉到身後,目光環視四周,看著那些嘲諷、戲謔的面孔,最後定格在趙隆安臉上。

“三刀六洞?那是莽夫乾的事。”

陳默理了理衣袖,緩步走到那口沸騰的油鍋前,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熱浪。

“要玩,就玩最大的。”

“這油鍋裡的錢,我撈了。”

轟——!

甲板上瞬間炸開了鍋。

“瘋了!這小子瘋了!”

“那是滾油啊!下去手就廢了!”

“哈哈,看來這陳海的後人是個傻子!他以為他是神仙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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