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降維打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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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滿面春風的陸文忠,中軍大帳內的氣氛卻並未因此輕鬆多少。

“王安。”

陳默負手而立,看著掛在牆上的青浦縣輿圖,頭也不回地問道:“韓府那邊,動靜如何?”

王安一身短打,從陰影中閃身而出,恭敬抱拳:

“回主公!小的這幾日派人死死盯著韓府,連只蒼蠅飛出來都沒放過。”

“那韓青自從知道獨眼蛟死了、鬼市變天之後,就在書房裡砸了一通東西。”

“之後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甚至還遣散了不少家丁,看著……像是真的怕了,想做縮頭烏龜。”

“怕了?”

顧言坐在一旁,手中摺扇輕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韓青此人,睚眥必報,且極好面子,不可能就診算了。”

說著,一收摺扇,嚴肅看著陳默:“這咬人的狗不叫,主公,不得不防啊。”

陳默點點頭,在心中默唸。

“系統,消耗一次占卜次數,偵測當前最大隱患!”

【叮!消耗占卜次數x1。】

【正在推演天機……】

【占卜結果:大凶!】

【三河縣水匪首領“混江龍”王彪覬覦滄河漕運之利,此刻正集結麾下二十艘“蒙衝”戰船,意圖順流而下,吞併滄河,截殺宿主!】

“王彪?”

雖然不是韓青,但陳默的心並未就如此放下。

“顧先生。”陳默眼神冷冽,“你可聽說過三河縣的‘混江龍’王彪?”

“王彪?!”

顧言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我在求學時有所耳聞,是三河縣水上的龍頭,但跟趙隆安這種半商半匪的不同,那個王彪是徹頭徹尾的強盜!”

“此人盤踞三河縣水域,手底下有一支正兒八經的戰船隊,雖然比不上正規水師,但也有二十艘蒙衝快船。”

“他從不做生意,看上什麼直接搶,所過之處,寸草不生。若是他盯上了咱們……”

顧言深吸一口氣,看向陳默:“主公,難道……?”

“不錯。”

陳默走到桌案前,手指重重地點在輿圖上滄河上游的位置:“他已經盯上咱們了,不出三日,他的戰船就會殺進滄河。”

大帳內瞬間死寂。

秦烈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媽的!這幫水耗子沒完沒了了!主公,讓我帶人去砍了他們!”

顧言卻是眉頭緊鎖,死死盯著陳默,眼中除了震驚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疑惑:“主公……恕屬下冒昧——三河縣距離此地數百里,且那是另一個縣的地界。”

“您足不出戶,是如何得知王彪動向的?這訊息……確切嗎?”

這個問題,顧言憋在心裡很久了。

從韓府管家的藏身處,到油鍋撈錢的自信,再到如今對千里之外敵情的洞若觀火。

秦烈等人聞言,也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沒辦法,陳默的表現,實在是太像傳說中的……

陳默看著眾人那探究又敬畏的眼神,知道是時候再加一把火了。

他緩緩抬頭,目光變得深邃而渺遠,彷彿看透了虛空,身上隱隱散發出一股神棍……哦不,神聖的氣息。

“諸位,”

陳默聲音低沉:“你們可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

“這……”顧言一愣。

“實不相瞞。”陳默負手轉身,仰起頭,留給眾人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我陳家祖上積德,我雖流落至此,但常於夢中得一白髮老仙指點迷津。”

“這練兵之法、制瓷之術,乃至這未卜先知之能,皆是夢中神授。”

轟——!

這番話若是由旁人說出來,顧言絕對會啐他一臉。

但從陳默嘴裡說出來,結合這一樁樁一件件無法解釋的神蹟,那就是鐵一般的“神諭”!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顧言激動得渾身顫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眼中滿是狂熱:“主公乃天選之人!有神明庇佑!顧言能輔佐主公,是三生有修!”

在這個迷信的時代,有什麼比“受命於天”更能收攏人心的?

秦烈和王安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看著陳默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活祖宗。

沈知音更是輕咬嘴唇,眼睛死死盯著陳默,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起來吧。”

陳默轉過身,神色恢復了冷峻:“既然知道了敵人是誰,那就不能坐以待斃——秦烈,集結隊伍!顧先生,隨我回鬼市樓船!”

“這一次,我們要打出名聲,徹底震懾周邊的宵小之輩!”

“是!”

眾人拱手,紛紛退出營帳,陳默也準備離開,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陳默,你又要走嗎?”

陳默轉身,就見沈知音紅著眼睛,雙手死死掐著衣角,直勾勾地看著他。

“怎麼,捨不得我走?”

陳默輕笑一聲。

“誰捨不得你了!”沈知音跺腳,“要走快走,別留在這礙眼!”

“那我可真走了。”

說著,陳默一甩袖子,直接走出營帳。

“誒你……”

看著陳默消失的背影,沈知音愣住了。

這傢伙怎麼能這麼討厭!

就在這時,陳默的臉在門口出現:“等我回來,我好好陪陪你。”

“討厭鬼!”

……

滄河,鬼市樓船。

深夜的江面漆黑如墨,只有船艙內燭火搖曳。

一張巨大的海圖鋪在桌上,陳默、顧言、吳大三人圍坐一圈,氣氛凝重。

“主公,形勢不妙啊。”

顧言指著海圖上雙方的實力對比,眉頭擰成了川字:“那王彪手底下是正兒八經的‘蒙衝’戰船,船頭包鐵,設有撞角,速度極快。而咱們現在手裡的,大多是改造的商船和一般的快舟。”

“若是水上硬碰硬,咱們的船就像雞蛋碰石頭,一撞就碎。”

顧言深吸一口氣,做出了判斷:“此戰,絕不可在深水區硬拼!唯一的勝算,是誘敵深入,讓他們不得不棄船登岸,或者在狹窄的水域逼他們打接舷戰,用咱們狼牙營的陌刀隊去收割!”

“但是……”顧言苦笑,“王彪是積年的水匪,精明得很,他憑什麼放棄戰船優勢跟咱們打陸戰?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陸戰?”

陳默看著愁眉不展的顧言,突然笑了。

他轉頭看向一旁一直沒說話、但嘴角卻掛著一絲壞笑的吳大:“吳大當家,你說,咱們能不能讓他們棄船登陸?”

吳大嘿嘿一笑,一臉興奮地開口:

“顧先生,您是讀書人,不懂咱們手藝人的活兒。”

“喜歡走水路,那咱們就讓他的水路走不成!”

陳默與吳大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的壞笑如出一轍。

“顧先生,有時候,打仗不一定要靠刀劍。”

陳默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東西,叫做——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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