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這下麻煩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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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氣氛略顯壓抑。

陸文忠臉色發苦,擦著額頭上的冷汗:“陳老弟,這下麻煩了。”

“這些守門的恐怕都是趙金龍的鷹犬,平日裡雁過拔毛,要是讓他們看見咱們車裡的東西……”

“哪怕不拿走,磕了碰了也不好啊!”

陸文忠臉色發苦。

陳默同樣眉頭微皺,正欲起身。

“主公稍安,讓我來。”

顧言冷笑,眼中閃過一絲屬於讀書人的傲氣:“對付這種只認衣冠不認人的狗才,屬下去便足夠了。”

說罷,顧言整了整衣冠,掀開車簾,昂首闊步地走了下去。

“吵什麼吵!成何體統!”

顧言一下車,一股子久居上位的世家公子氣場瞬間全開。

他負手而立,眼神凌厲如刀,冷豔看著那個正要伸手去扯紅布的兵丁頭目。

“你是何人?敢管爺們的閒事?”

那頭目被這氣勢震了一下,但隨即又梗起脖子:“老子是奉命查違禁品!管你是誰,到了這玉臺府,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違禁品?”

顧言嗤笑一聲,緩步走到頭目面前,手中摺扇輕輕指了指身後那幾輛馬車,聲音壓低,卻透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青浦縣令陸大人,與陳氏工坊陳公子,特意為知府大人準備的五十大壽賀禮!”

“這紅布之下,蓋的是祥瑞,是喜氣!”

“按照大夏禮制,壽禮未呈於壽星之前,便是天子也不便隨意開啟,恐洩了福氣!”顧言猛地踏前一步,厲聲喝道,“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擅自開啟知府大人的壽禮?”

“若是驚擾了福氣,讓知府大人壽宴不美,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聞言,周圍的幾個兵丁瞬間嚇白了臉。

“這……”

頭目看著顧言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心裡已經信了七分。

“怎麼?還不放行?”

顧言冷哼一聲,從袖中掏出一塊刻著“陸”字的腰牌,直接扔到頭目懷裡:“看清楚了!這是青浦縣衙的官憑!若是誤了時辰,我們要受罰,你也別想好過!”

頭目手忙腳亂地接住腰牌,確認無誤後,終於咬了咬牙,換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原來是陸大人的車駕,小的眼拙,眼拙了。”

他一揮手,衝著身後喊道:“都愣著幹什麼?還不把路障挪開!給貴客放行!”

“哼。”

顧言一把奪回腰牌,看都不看那頭目一眼,轉身上車:“進城!”

車輪滾滾,終於駛入了那巍峨的城門。

馬車內,陸文忠長舒了一口氣,對著顧言豎起大拇指:“顧先生果然大才!幾句話就把這幫兵痞給鎮住了,只是……”

陸文忠眼中又浮現出一絲憂色:“咱們這樣強闖,沒給那幫人留買路錢,會不會得罪了他們背後的趙金龍?那趙剝皮可是個心胸狹隘的主兒,萬一……”

“陸大人多慮了。”

顧言搖著摺扇,一臉篤定:“恰恰相反,咱們這麼做,反而是在幫趙金龍。”

“哦?此話怎講?”陳默來了興趣。

“主公,陸大人。”

顧言拱了拱手。

“趙金龍之所以能在這玉臺府橫行霸道,靠的是誰?靠的是他那個知府姐夫。”

“對他來說,任何事都比不上知府大人的面子重要。”

“咱們若是唯唯諾諾讓他手下搜了壽禮,那才是打知府的臉。”

“如今我們維護了壽禮的尊嚴,傳到趙金龍耳朵裡,他只會覺得咱們懂事,是在維護他姐夫的體面。”

“畢竟,狗都知道,不能要在主人的飯盆裡拉屎。”

陳默聞言,撫掌大笑:“精闢!顧先生這比喻,雖糙但理不糙!”

……

城門口。

看著遠去的車隊,幾個沒撈到油水的兵丁圍在頭目身邊,一臉的不滿。

“頭兒!就這麼放他們走了?那幾輛車看著沉甸甸的,肯定全是好貨啊!”

“就是!哪怕是給知府送禮,咱們以前也不是沒扒過皮,這要是讓趙爺知道了,會不會怪咱們辦事不力?”

“啪!”

頭目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那個多嘴的兵丁臉上,罵道:“蠢貨!就知道吃!早晚撐死你們!”

頭目看著車隊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精明:“你們懂個屁!那書生剛才那股子氣勢,一看就不是裝出來的,萬一裡面真是稀世珍寶,咱們給碰壞了,那就是把天捅個窟窿!”

“可是……萬一他們是騙子呢?”兵丁捂著臉委屈道。

“騙子?”頭目冷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們進了城,能飛出去不成?若是假的,老子帶人去甕中捉鱉,功勞更大!若是真的……”

頭目眯了眯眼,沉聲道:“不行,這事兒太大,我得親自去跟趙爺彙報,這青浦縣來的肥羊,到底能不能宰,得趙爺說了算!”

……

趙府,極盡奢華。

花園裡假山流水,亭臺樓閣金碧輝煌,連鋪地的石子都是從外地運來的雨花石。

一個身穿錦緞長袍的中年男人,正躺在軟塌上,手裡把玩著兩顆巨大的玉膽。

此人便是玉臺府一霸,知府的小舅子——趙金龍。

“這麼說……他們沒讓你搜?”

趙金龍聽完城門頭目的彙報,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異色。

守門頭目跪在地上,戰戰兢兢:“是……那個書生說,壽禮未呈,開了就是洩了知府大人的福氣,小的……小的沒敢硬來。”

原本以為會迎來一頓臭罵,誰知趙金龍沉默片刻後,竟然咧開嘴,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哼哼哼……好!做得好!”

趙金龍坐起身,拍了拍那滿是肥油的肚子:“你小子這次算是有腦子。”

“姐夫那個人,最講究這些虛頭巴腦的吉利,你要是真把那紅布掀了,讓那壽禮見了風,姐夫知道了非得剝了我的皮不可!”

“是是是!趙爺英明!”守門頭目鬆了口氣,後背全是冷汗。

“青浦縣……陸文忠……”

趙金龍轉動著手中的玉膽,眼中閃爍著貪婪而又狡詐的光芒:“聽說那個叫陳默的小子,最近在青浦縣鬧騰得很歡?又是滅土匪,又是搞什麼工坊?”

“是,小的也聽說了。”頭目趕緊補刀,“我聞著,裡面像是有酒,而且還有好些個用紅布包著的寶貝,怪神秘的。”

“有點意思。”

趙金龍舔了舔嘴唇,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懂規矩,還帶著重禮。”

“這樣的人,要麼是想求官,要麼是想發財……但既然到了我的地盤,不見見這尊財神爺,豈不是顯得我趙某人不懂待客之道?”

他揮了揮手,扔出一錠銀子賞給頭目:“去,盯著他們住哪家客棧——別驚動了,等我空了,親自去會會這個陳默。”

“我倒要看看,他這紅布底下蓋著的……到底能不能配得上姐夫的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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