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喂藥(1 / 1)
傅道昭愣了一下,低頭不說話。
什麼人情能現在就還?難道……?
他的臉莫名有些發燙,江舒寧絲毫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接著說道:“幫我查清楚我爸媽的事情。我這有人準備造假證據汙衊他們,這是我收集到的假證據。”
說著,她把從宋曉月弄來的那個包裡的假信件翻了出來。
之前她想過要銷燬的,但是現在這份偽證在她手上,她不如搶佔先機,先說明可能被人陷害的事情,總比到時候拿不出證據好。
傅道昭見是這事兒,馬上消散臉上的溫度,轉而正經的看那些偽證,同時問道:“有什麼能證明這些是假證據?光這麼一疊看上去,江先生的問題逃脫不了。”
江舒寧忙將她帶在身邊的父親的信拿給他,指著上面的字跡說:“這些信件跟我父親給我的家書上的字跡不一樣,一個人再怎麼變,像‘的’、豎鉤、句尾的習慣是改不了的。這兩份信件的字跡習慣完全不一樣,足以證明這些是假證據。”
傅道昭抬頭看了一眼江舒寧,又低頭去看那些書信,比對後確實發現字跡習慣的差別,除了江舒寧說的,還有些點勾也不一樣。
確實跟江舒寧說得一樣,這些就是造假的間諜信件。
不過他對於江舒寧的要求有些難辦,雖然之前就說過會還江先生夫妻倆一個清白,可這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查清的。
只能解釋道:“你父親的事情,我這邊一直在派人調查,但是確實有些難度,一是時間有些長了;二是事情牽扯太多,調查起來阻礙重重,一直到現在,我的人都沒有查到多少……”
江舒寧的表情慢慢從雙眼明亮懷抱希望,慢慢落寞,冷了下來。
眉眼中出現了一抹哀愁,彷彿她的希望被他親手打破一樣。
傅道昭連忙解釋:“不過我會盡力的,這些東西我會保管好,說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場。只要咱們相信你父親是清白的,那他肯定會有一天能洗清罪名。”
江舒寧微抬眼眸,看了他一眼,然後點頭道:“嗯,我相信。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我明天一早就去聯絡你的人來接你。”
傅道昭抿了抿嘴,小聲地說了一聲:“麻煩你了。”
然後將那些信交給江舒寧包裹好,明天讓他帶走。
江舒寧收拾好東西,放在他枕頭邊後說道:“我就在外面客廳,有什麼事情隨時告訴我。”
然後帶上門進了客廳。
江舒寧家的客廳只有桌子凳子,平常她都是帶著舟舟在房間裡休息的,今天只能把凳子拼湊一下勉強睡一夜。
可江舒寧覺輕,自從有了舟舟後便有了這樣的習慣,睡覺的時候警醒一些可以隨時發現舟舟的身體狀況。
有孩子的人難免會半夜起來給孩子蓋被子,今晚的江舒寧就算沒有舟舟在,她還是在半夜睜開了眼睛。
她坐起身,想要舒展下身子繼續躺在凳子上睡覺,可隱隱聽見了房間裡的悶哼聲。
便覺得可能是傅道昭出事了,忙輕輕敲門問道:“傅師長,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敲了兩遍,房間裡傳出來的依舊只有哼唧聲。
江舒寧想著,傅道昭受這麼重的傷,要有事也應該是傷病的事情,肯定不是別的,便大著膽子開門進去了。
果然,一進去便發現傅道昭滿臉通紅,臉上密密的全是汗水。
她忙伸手去探他的腦門,這一摸便發現傅道昭發燒了,體溫高得都燙手!
忙拿了溼毛巾給他敷腦門,又翻出體溫計夾在他的腋下。
五分鐘後拿出體溫計一看,高燒40.5度。
江舒寧驚訝了一下,這麼高的體溫這要是一夜不降溫,他還不得燒壞了?
可她家裡沒有退燒藥,難道只能這樣守著?
江舒寧一臉的為難,其實家裡沒有藥但是她的空間裡有藥,難道要暴露自己的空間?
她定了定心,仔細看了看傅道昭,確定他雙眼緊閉,沒有醒過來,便快速從空間裡把備好的退燒藥拿了出來。
這藥丸放在手心裡,她又有些為難了。
傅道昭昏迷著,這藥丸不好給他喂下去,就算能將他的嘴捏開,藥丸也只會黏在他的口腔裡吞不下去。
難道要她用嘴給他喂藥?
雖然她已經嫁人,知道嘴碰嘴沒什麼,可對著一個不是自己丈夫的人做這樣親密的事情還是不太好意思的。
想了想,江舒寧先去準備了一杯涼白開,然後回來將藥丸塞進傅道昭的嘴裡。
然後盯著傅道昭的嘴,看他會不會自己吞下這藥片。
結果等了兩分鐘,傅道昭一點自主吞嚥的意識都沒有。
江舒寧只能含了一口水,做好心理準備彎腰湊近傅道昭的嘴。
腦袋在距離傅道昭的腦袋不足三公分的地方懸停,只要再湊近一點,就能給傅道昭喂水了。
正打算閉上眼睛將這口水給他喂下去,結果正好對上傅道昭睜開的眼睛。
她一驚,嘴裡那口水被嚥了下去。
然後慌忙坐起身子,支支吾吾地解釋:“那什麼,你發燒了,我剛剛找了退燒藥塞你嘴裡了,可你不會吞嚥,所以我就想給你喂水。但是”這水吧,我怕漏床上,所以就……然後你就醒了……”
傅道昭感受了一下口中的藥片,外表的苦澀感頓時充斥他的口腔,勉強用雙臂將自己撐坐起來,伸手想去夠放在邊上的水杯。
江舒寧見狀,忙把杯子放到他手上。
結果試了幾次,傅道昭的手指都沒有力氣抓緊水杯。
江舒寧只能自己抓著水杯貼著傅道昭的嘴,將水喂進傅道昭的嘴裡。
然後扶著傅道昭的腦袋,讓他緩緩躺好。
只起身放個水杯的功夫,傅道昭又閉上了雙眼,睡著了。
其實江舒寧也不確定是睡著了還是又昏迷了,反正傅道昭的呼吸沉重,只是坐在他身邊都能感受到他撥出的熱氣燙的感覺能傷人。
不過江舒寧這下倒是放心了,方才的尷尬散去了。
她是萬萬想不到的,本以為很為難地用嘴對嘴給傅道昭喂水,結果被他撞個正著。
好在他自己能喝水了,那藥應該也被他吞下去了,他也很快睡著了,江舒寧這才鬆了一口氣。
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臉,驚覺她的臉也一樣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