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抓到吳七(1 / 1)
吳七從懷中掏出幾個小瓶子,往地上一摔。
玻璃碎裂,黑影竄出。
“去!把這兩個礙事的傢伙,撕碎了!”
瓶子炸開,十幾只指頭大小的蟲子彈射而出。
還有幾隻甲蟲,生著對猩紅的眼睛,六條腿急速爬動。
張敬頭皮發麻。
“這……這是什麼玩意兒?!”
這些蟲子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吳七獰笑著。
“凡人,嚐嚐萬蟲噬心的滋味吧!”
那些蠱蟲逼近了張敬。
張敬幾乎要叫出聲。
眼看一隻黑蟲直衝面門。
一道銀光閃過。
那黑蟲在半空中一顫,直接墜落。
它的身體被一根銀針,刺穿!
“什麼?!”
吳七臉上的笑容凝固。
這怎麼可能?!
趙子安袖中銀針射出,每一針都直中蠱蟲要害。
毒蟲,接二連三地從空中墜落。
不過眨眼工夫,大部分蠱蟲就被封鎖了行動。
然而,還有幾隻漏網之魚。
它們繞開了銀針的攻擊範圍,直撲趙子安和張敬。
其中一隻生著猩紅眼睛的甲蟲,衝向了張敬的腳踝。
“啊!”
張敬慌亂地往趙子安身後一躲。
“趙神醫!小心啊!”
一道白影從趙子安的衣領中竄出。
它警惕地盯著地上的蠱蟲。
趙子安嘴角微微上揚。
這小傢伙,還知道護著主人。
他從懷裡掏出烈酒,雄黃,糯米!
左手一揚。
一瓶烈酒落在地上,蔓延開來,右手一甩,雄黃粉和糯米粒落下。
它們灑在了酒水之上。
“嗯?”
吳七眉頭緊鎖。
這是在做什麼?
這些凡物,能有什麼用?
酒水、雄黃、糯米交織,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屏障。
那些還在地上亂竄的蠱蟲,碰到這屏障,發出了尖叫。
被死死壓制在原地。
張敬躲在趙子安身後,偷偷探出頭。
他看到那些恐怖的蟲子,此刻全都老實了,甚至還在萎靡,不由得鬆了口氣。
“呼……趙神醫果然神通廣大!”
吳七的臉色變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自己引以為傲的蠱蟲,竟然如此輕易就被壓制。
趙子安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吳七。
“哼!我就不信了!”
吳七從懷裡掏出枚珠子。
那珠子看起來像是某種異獸的眼球,上面纏繞著絲絲黑氣。
“給我死!”
他將珠子往地上一拋。
黑霧瀰漫開來。
“小心!這是屍瘴!”
趙子安他拉著張敬,往後退了幾步。
同時,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籙。
“疾!”
符籙無風自燃,化作一道金光,射入黑霧之中。
黑霧被金光一照,開始翻騰。
吳七的身體在黑霧中若隱若現,他趁著黑霧遮掩,打算逃跑。
趙子安對此早有預料。
“想跑?沒那麼容易!”
趙子安直接衝入了黑霧。
“趙神醫!”
張敬見狀,心頭一緊。
那黑霧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趙子安就這樣衝進去,不怕中毒嗎?
小狐狸也急了。
它在原地焦躁地轉了兩圈。
黑霧消散。
趙子安的身影顯露出來,他手中拎著一個人。
正是吳七!
吳七此刻披頭散髮,衣衫凌亂,他雙手被幾根銀針封住了穴道。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溢血,顯然是捱了幾下。
趙子安一甩。
吳七被扔在了地上。
“這……這就擒住了?”
張敬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小狐狸跳到了趙子安的肩頭,用臉頰蹭了蹭他的側臉。
趙子安拍了拍它,走到吳七面前。
吳七掙扎著抬起頭。
“嗚嗚,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他嚎啕大哭起來。
“你現在哭有什麼用?”
趙子安語氣冰冷。
“你害了多少無辜的性命?”
“這些債,你拿什麼還?”
吳七哭得更兇了。
“不,不是我,不是我願意的!”
他拼命搖頭。
“我也不想這樣,我也不想害人啊!”
“可我也是受害者!”
“我被人下蠱了,萬噬心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只是想給自己治病啊!”
“我找了許多秘法,用了各種偏方,只有用別人的性命來煉蠱,才能暫時壓制我的蠱毒。”
“我真的不想殺人,可我若是不殺,萬噬心就會反噬我,一點一點把我啃噬乾淨!”
“那種痛苦你根本無法想象!比凌遲還要痛苦萬倍!”
吳七身體抽搐起來。
“我真的只是想活下去啊!”
趙子安冷漠地看著他。
“活下去?”
“你口口聲聲說想活,可那些被你害死的無辜之人呢?”
“他們有什麼錯?他們招惹你了?他們的性命,就不算性命嗎?”
“你有什麼權力,來決定他們的生死?來剝奪他們活著的權利?”
張敬原本因看到吳七的慘狀而稍有些許動搖的心,此刻又肯定起來。
是啊,無論吳七有什麼苦衷,他殘害無辜性命,這是不爭的事實。
因為這個吳七,多少個家庭支離破碎?
多少條人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沒了?
趙子安垂下眼簾。
救人,要看值不值得救。
救一個吳七,卻要以無數無辜者的生命為代價,那不是救人,那是助惡!
他決定了,不會替吳七解蠱。
他會把吳七交給官府,讓律法去裁決這個罪人。
至於萬噬心蠱的折磨,那便是他自己所種的惡果,是他的報應。
張敬押著吳七,走向縣衙。
值夜的兩個衙役靠著石獅子打盹。
“都給我醒醒!”
兩個衙役站直了身子,睡意全無。
“頭兒,您這是……”
“人抓到了。”張敬將吳七往地上一扔。
“抓到了?!”
一個衙役湊上前去。
張敬點了點頭。
這案子壓在他心頭好幾天了,如今總算告破。
“正是此人。”
他踢了吳七一腳。
“在張屠戶身上下蠱的,也是他。把人給我關進死牢,嚴加看管。”
“頭兒,那懸賞的五十兩銀子……”
另一個衙役搓著手。
“去賬房支取,就說案子破了。”
張敬擺了擺手。
“取出來之後,用紅紙包好,送到我這來。”
“頭兒,這……兄弟們還等著您請喝酒呢。”衙役有些不解。
張敬瞪了他一眼。
“喝什麼喝!這案子能破,靠的是我嗎?是濟世堂的趙神醫!沒有趙神醫出手,你們現在還在滿城瞎轉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