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抓拿(1 / 1)
蘇媚和張敬一愣,看向他。
“我讓他走了,但也在他身上,留了點小東西。”
“什麼東西?”蘇媚急切地問。
趙子安的嘴角,勾起笑意。
“我的好友。”
蘇媚和張敬同時愣住。
好友?
什麼好友?
難道趙神醫在外面還有別的紅顏知己?
她心裡莫名有些發堵。
“你的好友?男的女的?我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張敬則完全是另一個思路。
他身為縣令,想的是人脈和勢力。
好友?莫非是某個隱世不出的江湖高手?或者是什麼奇人異士?
“趙神醫,不知是哪位高人?若能引薦,本官定當掃榻相迎!”
趙子安笑容更深了。
“呵呵。”
“我的這位好友,性子有點野,不喜見生人。”
“而且,它已經去了。”
“去了?”
蘇媚和張敬異口同聲。
後院的門從外面推開一道縫。
一道白影,躥了進來。
它撲向趙子安的腳邊。
蘇媚和張敬都看傻了。
尤其是張敬,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趙神醫,你說的好友,莫非就是它?”
“正是。”
趙子安坦然點頭,彎腰將小狐狸抱進懷裡。
小狐狸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張大人,你可別小看我的這位朋友。”
趙子安撓了撓小狐狸的下巴。
“它的鼻子,比最好的獵犬還靈敏百倍。我讓它記住的,不是吳七那個人的氣味。”
“而是我種在他體內,那根病絲蠱的氣息。”
“那氣息獨一無二,無論他跑到天涯海角,都逃不過我這位朋友的追蹤。”
張敬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可它畢竟只是一隻畜生……”
“畜生?”
趙子安挑了挑眉。
“張大人,這世間萬物皆有靈。有時候,人可比不上畜生。”
趙子安的話,意有所指。
張敬知道自己失言了。
“是本官孟浪了,還請神醫和這位狐仙朋友見諒。”
蘇媚噗嗤笑了出來。
趙子安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張大人,吳七此人,如今就在城中。我已知道他的藏身之處。”
“今晚,我想請張大人,隨我一同前往,將此獠擒獲歸案。”
“什麼?!”
張敬站起身。
“今晚就去?!”
“趙神醫,此事萬萬不可魯莽!那吳七是煉蠱的妖人,手段詭異,絕非普通盜匪可比!”
“本官這就回去,點齊衙門裡所有的捕快,再從城防營借調一隊精兵,將他藏身之處團團圍住,插翅也難飛!”
“來不及了。”
趙子安搖了搖頭。
“等你調兵遣將,天都亮了。吳七不是傻子,他現在肯定如同驚弓之鳥,稍有風吹草動,就會立刻逃遁。”
“而且,對付蠱師,人多沒用。”
“他隨便撒出一把毒蟲,你那些捕快和士兵,能死傷大半。到時候,非但抓不到人,反而要讓整個縣城都陷入恐慌。”
“這種場面,是張大人你想看到的嗎?”
張敬冷靜下來。
確實,他沒和這種妖人打過交道。
“那依神醫之見,該當如何?”
“人越少越好。”
趙子安伸出兩根手指。
“就你,我。”
“還有我的朋友。”
他懷裡的小狐狸適時地叫了一聲。
“就我們三個?!”
張敬的眼抽搐了一下。
一個大夫,一個縣令,再加一隻狐狸?
這組合怎麼看怎麼不靠譜。
去抓一個身負兩命的殺人蠱師?
這不叫抓捕,這叫送死!
“不行!絕對不行!趙神醫,你的安危關係重大!本官不能讓你去冒險!”
張敬斷然拒絕。
趙子安笑了。
“張大人,你覺得,我是那種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的人嗎?”
他的笑容裡,帶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對付吳七,我有十足的把握。之所以叫上你,原因有二。”
“你是本縣父母官,抓捕罪犯,你在場,名正言順,後續審理也方便。”
“我想讓張大人親眼看看,這些所謂的妖人,究竟是什麼貨色。也讓你明白,對付他們,尋常的官府手段,是行不通的。”
“以後若是再遇到類似的事情,你才好應對。”
張敬沉默了。
若是能親手了結此案,那將是何等的功績?
風險與機遇並存。
“好!”
“本官,就陪趙神醫走這一趟!”
“我倒要看看,那蠱師究竟有何三頭六臂!”
趙子安點了點頭。
要的就是這股氣勢。
不怕你沒本事,就怕你沒膽子。
“蘇媚,去準備一些東西。”
趙子安開始下令。
“烈酒,雄黃,糯米,一樣來一些。再給我拿一套銀針。”
“好!”蘇媚應道。
……
城外,破廟裡。
吳七收拾著自己的包裹。
他萬萬沒有想到,在這麼一個縣城裡,居然會碰到如此恐怖的人物。
僅僅是搭了一下脈,就把他的老底掀了個乾乾淨淨!
吳七將幾隻裝著蠱蟲的瓶瓶罐罐塞進懷裡。
他背起包裹,要往廟外走。
一隻腳剛邁出廟門。
“吳七,這麼晚了,這是要去哪啊?”
吳七抬頭。
只見前方不遠處的荒墳上,正站著兩個人影。
一個,正是白天的那個醫師。
另一個,穿著一身官服,按著腰刀。
張敬官威十足。
“吳七!”
“本官問你!”
“城南肉鋪的張屠戶,可是你下的蠱?他無病無災,卻突然發狂,你敢說不是你搞的鬼?!”
吳七嘿嘿一笑。
“張屠戶?什麼張屠戶李屠戶的?官老爺,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就是一個走江湖的,路過此地,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還敢狡辯!”
張敬怒目圓睜。
“你以為裝傻就能矇混過關嗎?那你倒是說說,你一個走江湖的,為何要連夜逃竄?你懷裡藏著的那些瓶瓶罐罐,又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吳七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張敬步步緊逼。
“你這妖人,身負人命,證據確鑿,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吳七的臉沉了下來。
“一個屠夫,死了也就死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倒是你,一個區區凡人,也敢來管我的閒事?你就不怕,自己也變成他們那副模樣嗎?”
他說話間,一隻手已經摸向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