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兇手是趙子安?(1 / 1)
一行人快步走來,為首的是張敬。
他的身後,跟著六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
劉萬山眉頭一緊。
張敬怎麼來了?
他本想在縣衙反應過來之前,就將此事定性為私人恩怨。
可現在,官府插手,事情就變得棘手了。
張敬拱了拱手。
“劉員外,節哀順變。本官聽聞這裡出了人命案,特來處理。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萬山知道今天不可能善了了。
“張大人!就是他!濟世堂的趙子安!他賣給我兒毒藥,又殺人滅口!我兒……我兒死得好慘啊!”
張敬的目光回到趙子安身上,帶著詢問。
趙子安坦然迎上他的視線。
“……事情就是這樣。令郎並非我所殺,而是另有其人。殺人者手段詭異。”
張敬陷入了沉思。
作為一個縣令,他最看重的是平衡與穩定。
劉萬山要私下動刑,這絕對不行!
這會動搖官府的威信。
可如果偏袒趙子安,劉萬山這條瘋狗要是鬧起來,也夠自己喝一壺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證據!
“劉員外,令郎之死,本官深感同情。但此事既然已報官,就當按我大乾律例來辦。是非曲直,不能只憑一方之詞。”
“這樣吧,為了公正起見,本官即刻派人,請縣衙的仵作老何前來驗屍。”
“老何經驗豐富,從業三十年,柳溪縣所有命案都由他經手。他一定能從屍體上,找出真正的死因!”
“到時候,是毒殺,是謀殺,還是另有蹊蹺,自然水落石出!”
合情合理,誰也挑不出錯。
仵作驗屍?
劉萬山眯起了眼睛。
張敬這個老狐狸,果然是想和稀泥。
他根本不信趙子安那套鬼話。
什麼高手,什麼後手,不過是這小子為了脫罪編造的謊言!
就讓你驗!
我看你還能耍出什麼花樣!
“好!”
“一切,全憑縣令大人做主!我只求大人能還我兒一個公道!”
張敬點了點頭。
“去,把何仵作請來!要快!”
“是!”
一名衙役領命。
一直沉默的趙子安,開口了。
“張大人。”
張敬看向他。
“我再說一遍,這不是玩笑。”
“殺人者在屍體上留下的後手,極其陰毒。”
“常人血肉之軀,一旦觸碰到,邪氣攻心,神仙難救。”
“請務必告知仵作,驗屍可以,但千萬,千萬不要碰屍體的眉心!”
劉萬山發出嗤笑。
“裝神弄鬼!張大人,你看到了?他這是心虛了!想阻止仵作驗屍!”
張敬也皺起了眉。
“趙神醫,此話……當真?”
趙子安回了一句。
“是真是假,一試便知。只是希望,代價不是一條無辜的人命。”
說完,他便退到一旁。
話說再多也無用。
警告,已經給過了。
聽不聽,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沒過多久,衙役帶著乾瘦老頭,趕了回來。
“大人,何仵作帶到!”
來人正是柳溪縣唯一的仵作,老何。
老何對著張敬和劉萬山拱了拱手。
“大人,可以開始了嗎?”
張敬對老何囑咐道。
“老何,你仔細查驗。不過……要小心一些。”
老何有些不以為然。
他走到屍體旁,打量著屍體的輪廓。
“死者,男性,身材中等,看骨架年紀不大……”
“面色青紫,口唇發黑……”
老何檢查完四肢和軀幹,沒有發現任何外傷。
他的視線,也落在了死者眉心那個不起眼的紅點上。
“咦?”
他湊近了些,仔細觀察。
“致命傷……在這裡?”
老何自言自語。
他伸出食指,想要按壓一下傷口。
“不要碰!”
趙子安的爆喝聲,響起!
但,晚了!
就在老何的指尖,觸碰到眉心時。
那眉心處的那一點紅印,爆開!
黑氣直撲近在咫尺的老何面門!
趙子安右手抬起,對著那團黑氣,遙遙一點!
然而,還是有一小縷黑氣,撞在了老何的胸口上!
老何倒飛出去。
全場,死寂。
“仵作!”
衙役們驚呼,無人敢上前。
趙子安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三枚銀針,扎入老何的胸口、手腕、脖頸三處大穴。
“啊。”
老何身體平靜。
湧出一股腥臭黑血,隨即陷入昏迷。
“現在,還有人覺得,我是在說故事嗎?”
趙子安聲音平靜。
劉萬山下意識地垂下眼瞼,不敢與趙子安對視。
趙子安走到張敬面前。
“張大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老何的傷勢拖延不得,我需要為他驅除邪氣。而且,關於這樁命案的細節,我有一些猜測,需要與您和劉老爺當面詳談。”
張敬點點頭。
“好!”
“趙神醫說的是!來人,將何仵作小心抬到濟世堂,好生照看!”
一行人進了濟世堂。
劉萬山也跟了過去。
他只希望,這趙子安真能找出殺害兒子的真兇,給他一個交代。
否則,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濟世堂。
蘇媚當即吩咐。
“孫賬房!”
“快把客房收拾出來!再準備些熱水,越快越好!”
孫賬房應聲,去安排了。
很老何被安置妥當。
趙子安進入房間,示意其他人暫時在外等候。
“他究竟是什麼來頭?”
劉萬山問張敬。
張敬搖了搖頭。
沒過多久,趙子安走了出來。
“老何暫時無礙,保住了一條命。”
張敬和劉萬山都鬆了一口氣。
“趙神醫,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張敬忍不住問。
趙子安放下茶杯。
“殺害劉辰的人,很厲害。”
趙子安直視劉萬山。
“厲害到什麼程度?老實說,我打不過他。”
張敬和劉萬山都呆住了。
張敬是吃驚。
趙子安剛才露出的手段,已是驚世駭俗。
他竟然說自己打不過那兇手?
“打不過?”
劉萬山艱難地開口。
“那我們該怎麼辦啊?”
趙子安沒有理會他的驚恐。
“雖然我打不過他,但我也知道他為何殺人。”
“這人動手乾脆利落,只為奪物。”
“奪物?奪什麼物?”張敬追問。
趙子安把今日之事,一一道來。
聽趙子安這麼一說……
劉萬山哭的泣不成聲。
“壽……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