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兇手還會回來(1 / 1)
為了給他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尋一件延年益壽的壽禮?
所以,辰兒他……
“我的兒啊!”
“劉老爺,節哀。”
張敬嘆了口氣,不知如何安慰。
趙子安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劉萬山的哭聲才平息。
“趙神醫,你見過那兇手是何模樣,你一定知道他是誰,對不對?”
趙子安微微搖了搖頭。
“我並未見過此人。”
“未曾見過?”
劉萬山喃喃自語。
“那……那偌大的柳溪鎮,茫茫人海,該去何處尋他?”
一直沉默的蘇媚朱唇輕啟。
“此人,絕非柳溪鎮的居民。”
張敬追問:“蘇掌櫃何以如此肯定?”
蘇媚瞥了一眼趙子安,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
“柳溪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凡是有些特殊門道、奇特本事的人,無論是在鎮上營生,還是偶爾路過打尖,我濟世堂多少都會有些耳聞。”
“能在劉辰少爺身上留下那種詭異邪氣,並且讓趙供奉都感到棘手的,絕不是什麼無名之輩。這樣的人物,如果出現在柳溪鎮,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
“我敢斷言,他要麼是剛剛進入柳溪鎮,要麼……就是用了什麼法子改換了容貌,讓人無法識破。”
縣令張敬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作為一縣父母官,最頭疼的就是這種案子。
“外來的強者,流竄作案。”
張敬喃喃道。
“這就麻煩了。若是他在得手後立刻遠遁,天下之大,要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劉萬山癱坐在椅子上。
找不到兇手,兒子的仇,就報不了了。
趙子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張大人,你只說對了一半。”
“他確實是外來的強者,但他來柳溪鎮,也是有目的。”
“什麼?”張敬一愣。
劉萬山也抬起頭。
“他是為我們培元丹而來。”
蘇媚明白了什麼。
“培元丹?”
趙子安點點頭。
“兇手是為了培元丹而來,但絕不僅僅是為了劉辰少爺手裡的那一顆。”
“什麼意思?”
張敬的官威都忘了,身體前傾,像個急於求解的學生。
趙子安沒有賣關子。
“對你們普通人,甚至對老何那種武人來說,培元丹是延年益壽的藥。”
“可對另一種人,它不是。”
趙子安繼續道。
“對於踏入修行門檻的人來說,一顆培元丹,算個屁。”
劉萬山和張敬都愣了。
“這……趙神醫,此話怎講?”
張敬實在想不通。
“我打個比方。”
“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的乞丐,你給他一個白麵饅頭,他能活命。但他吃飽了嗎?沒有。”
“他只會覺得這饅頭是天下最美味的東西,然後呢?他會想方設法,找到賣饅頭的鋪子,把人家的蒸籠都給搬走!”
“你的意思是……兇手他……”
劉萬山的聲音都在發顫。
趙子安點頭。
“兇手實力遠在我之上,說明他的境界很高。境界越高,突破瓶頸需要的靈氣就越龐大。”
“一顆培元丹,對他來說,最多就是嚐個味兒,或者在某個緊要關頭穩固一下搖搖欲墜的修為。”
“他嚐到了甜頭,知道了柳溪鎮有這種好東西。你們說,他會就這麼心滿意足地離開嗎?”
“而我們柳溪鎮,唯一能持續產出的鋪子,是哪裡?”
蘇媚的嬌軀微微一顫。
“濟世堂!”
話一出口,她的臉色就白了。
兇手沒走!
他就潛伏在柳溪鎮的某個角落,對濟世堂發起致命一擊!
張敬的後背被冷汗浸溼。
他作為縣令,之前想的是破案。
現在想的是,一個連趙神醫都自認打不過的怪物。
如果把目標對準鎮中心的濟世堂,那會造成多大的傷亡?
“我怎麼沒想到!”
“追捕,追捕!我滿腦子都是怎麼派人去抓他!可他是個神出鬼沒的強者,怎麼抓?去哪裡抓?”
“趙神醫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張敬停下腳步,看著趙子安。
“我們不用去抓他!我們可以讓他自己送上門來!”
“我們可以設一個局,一個陷阱!守株待兔!”
劉萬山也站起來。
“趙神醫!”
劉萬山竟然就要跪下。
趙子安上前扶住了他。
“劉老爺,使不得。”
“使得!使得啊!”
劉萬山老淚縱橫。
“只要能抓住殺害我兒的兇手,我劉萬山這條老命,我們劉家萬貫家財,任憑神醫處置!”
“求求你,趙神醫,一定要幫我們!”
趙子安點頭。
“我會幫你們。”
“不是為了錢財,也不是為了別的。”
“那兇手身上的邪氣,非同一般。此人行事狠辣,不計後果,留他在柳溪鎮,終究是個禍害。”
“更何況……”
他頓了頓。
“他盯上了濟世堂。”
張敬精神大振。
“好!趙神醫高義!”
“那我們該如何設伏?誘餌是什麼?需要本縣如何配合?”
他現在對趙子安是言聽計從。
趙子安看了一眼蘇媚。
“誘餌,自然還是培元丹。”
“我們只需要放出風聲。”
“我們就說,濟世堂機緣巧合,又得了一批上好的藥材,準備再開一爐,煉製三顆培元丹。”
“並且,三日之後,午時三刻,在濟世堂公開拍賣,價高者得。”
張敬眼睛一亮。
“好計策!用一個假訊息,引蛇出洞!”
“屆時,我調集衙門所有捕快,還有縣裡的駐軍,將濟世堂方圓一里圍個水洩不通!他只要敢來,就讓他插翅難飛!”
趙子安卻搖了搖頭。
“不。”
“張大人,你的這個想法,恰恰會把事情搞砸。”
“啊?為何?”
趙子安耐著性子解釋。
“你以為那兇手是什麼人?山賊草寇嗎?”
“一擊必殺,並且讓我都感到棘手的角色,他的感知能力,遠超常人。”
“你把大批人馬布置在周圍,殺氣騰騰,別說一里,就是三里之外,他都能察覺到不對勁。”
“你覺得他會傻乎乎地闖進一個明顯是陷阱的地方嗎?”
張敬冷靜下來。
他細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那……那該如何是好?”
張敬又犯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