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引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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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褚灼回來的太遲,褚太傅想去詢問她進宮的結果,也耽擱了。

本想次日清早就把褚灼傳過來,好生質問一番。

若是她再耍什麼花樣,褚太傅也不打算給面子了,直接五花大綁,把人另嫁了去!

雖說他是有些畏懼褚灼,但他好歹也是當父親的,憋急了什麼也做得出來。

這日清早,褚太傅從側夫人元氏的房中起身,正由人伺候穿衣服,心情本就不爽的他,聽元氏吹了一晚上的枕邊風,更是決定當下去找褚灼算賬。

“老爺,大小姐來了,在外面等著您呢。”奴婢來報。

褚太傅正要去呢,她就來了,冷哼一聲:“知道了。”

出去的時候,褚灼穿著一身單薄衣裙,不是站著,而是跪在了門外。

褚太傅一愣,褚灼很少給自己好臉色看,更別說這番祈求的姿態。

原本的一腔火氣,此刻也不好發作。

但他語氣依舊不是很好:“什麼事,這麼大清早的找來。”

褚灼抬起眼,褚太傅這才看到她憔悴的樣子,雙眼幾乎是腫成了核桃,模樣可憐又蒼白。那肩頭的霜露,哪裡像是剛來,分明是在這跪了許久。

褚太傅眉心一皺,看去後面的屋子。

知道元氏故意隱瞞褚灼早就過來的事,讓她在外面等著,似是有點不悅,但也僅僅是那一瞬,很快他又沉著個臉:“到底怎麼了?”

“父親,女兒給您丟臉了,父親想另嫁女兒,女兒沒話說,也不會再去見陛下了。”

突然的示好,沒讓褚太傅高興,反而是多了一分戒心。

褚灼愛慘了蕭晟沐,怎會說不見就不見了。

褚太傅猜到昨日宮裡定是發生了什麼。

可褚灼不肯說:“父親,無論您是另嫁女兒,還是把女兒送走,女兒都毫無怨言。”

到底是小姑娘,哭起來梨花帶雨,委屈得不行。

又想著性子要強的褚灼,很少這樣在他跟前如此示弱,這讓褚太傅作為父親和當家之主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褚太傅還是派人去查了一番,這才知曉昨日褚灼在宮裡被王妃蘭氏欺負,還被逼著落水。最後還是蕭晟沐親自抱著渾身溼透的褚灼尋太醫的事。

他氣得不行!

“欺人太甚!”

這麼大的事,居然被宮裡刻意瞞著。

這個元氏!差點就誤了他的大事。

褚太傅親自攙扶起褚灼:“乖女兒,放心,為父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起身時,褚灼的腿還晃了晃,一副跪久了難以站穩的樣子。

這讓褚太傅心中越發埋怨起了元氏!那麼大的人,和個小姑娘置什麼氣。

實則褚灼的腿軟,卻非是跪久所致,而是因為昨夜那個在馬車裡,如狼似虎,吃人不吐骨頭的男人。

另外,她也並非是早就來了。

她可什麼也沒說,全然是褚太傅自己認為的。

但她知道,未來的這幾日,這個總是藉著枕邊風,算計她們母女的側夫人,日子不會好過了。

這些只知後宅爭鬥的女人,哪裡真正懂這些男人?

無情無義的男人,最在意的,從來都只有自己。

褚太傅是不寵褚灼,父女關係也不親厚,但她姓褚,褚家女子,在皇宮落水,溼漉漉的被皇帝當著所有人的面抱了一圈,卻不給一個說法。

褚太傅能認?

他最是在乎面子,若是這件事揭過去了,褚家會怎麼被人說道。

同樣,在兒子的前途,和自己的臉面身上,褚太傅也會選擇自身的利益!

是以,安撫完了褚灼後,褚太傅當即就進宮面聖。

他要逼著蕭晟沐,給褚灼名分。

……

褚太傅也是科舉三甲出身,嘴皮子自是厲害。

在早朝上,他並沒有直接明面上問蕭晟沐,而是就著昨日他不顧萬金之軀,救下落水褚灼的事,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對著蕭晟沐感恩戴德了一番。

“老臣謝過陛下的愛憐,若非陛下,小女昨日怕是就已經……”他眼角硬擠出了幾道淚,看起來父女情深,感人肺腑,“陛下如此愛戴,老臣和小女,都無以為報啊!”

蕭晟沐:“……”

昨日宮裡的訊息,被太皇太后壓下了,不過他也料到會傳去褚家。

褚太傅這番當著群臣逼上梁山,雖是讓蕭晟沐不悅,但昨日他也的確是讓宛宛受了委屈。

金鑾殿裡,蕭晟沐坐在帝王高位上,審視著那哭紅雙眼的褚太傅,他深思一番,沒直接當著百官的面作答,只是把褚太傅留下,下朝後帶去了自己的御書房。

御書房內,褚太傅更是激動不已,不停抹著淚。

看著他那虛偽的樣子,蕭晟沐皮笑肉不笑:“昨日是讓褚小姐受了委屈,不知她回去後可還好?”

提及褚灼時,此刻蕭晟沐的語氣,顯然沒之前溫和了。

很顯然,褚太傅這番到底還是讓他動怒了。

褚太傅哪能不知?

他嘆氣說:“不瞞陛下,小女昨日回來,就一直在屋子裡偷偷哭。今早來找老臣,只說婚嫁之事今後全由老臣決斷,問她怎麼了,她也什麼都不說。”

蕭晟沐這倒是意外,蹙眉問:“她果真什麼也沒說?”

“是啊,小姑娘臉皮薄,什麼也不和家人說道,只自己嚥下。”說著褚太傅的眼睛又紅了。

蕭晟沐眼底幽光瞬間消失,原來如此,他還以為……他就說嘛,昨日他有和宛宛好生說過,讓她給自己時間的。她怎會回去就和褚太傅告狀算計他。

她也不捨得的。

至於方才褚太傅提及的婚事二字。

之前蕭晟沐其實就聽說褚家要給褚灼另選夫婿的事,他並不多甚在意,因為在蕭晟沐看來,褚灼愛自己愛到肝腸寸斷,怎會答應嫁去旁人?不可能的。

她今早對褚太傅說的那些婚嫁之事,也最多是女兒家的氣話。

如此一想,蕭晟沐心中對褚灼的愧疚更深,但語氣依舊很平淡:“那她……”這時,蕭晟沐的餘光,突然瞥到御書房門外,那閃過的一截熟悉裙襬。

他眼睛一亮,心中最後那一層懷疑和芥蒂,也全部消失!

“咳咳,褚愛卿,你先下去吧。”

“還有其他人,都先出去。”

眾人退下,蕭晟沐連忙甩袍大步走來,將躲在門外的少女拽到了自己懷裡。

看著那雙記憶裡的嬌美雙眸,此刻已然是委屈又紅腫的樣子,蕭晟沐滿臉疼惜,把她抱得更緊了。

“宛宛,對不起,是朕的錯。”

原來,她今早去找褚太傅,不是為了說氣話告狀,而是想借著褚太傅來見他呢。

褚灼卻是推開他,別開臉:“臣女當真以為,陛下要讓臣女嫁人呢。”

“怎麼會呢,不許胡說了,娶你的人,只能是朕。”蕭晟沐滿眼認真和堅定,甚至還有點生氣了。

她還是彆扭不說話。

蕭晟沐知道,昨日當著眾人抱過她的身子的事,已經鬧得前朝皆知。

又或許,自己可以藉著這件事,打太皇太后一個措手不及。

但他並沒有直接開口,似乎,還在權衡。

“陛下,臣女可以在御書房側殿裡更衣嗎。”她眼圈通紅地說,又像是無意間岔開了話題,但眼底裡的失落卻是實打實的。

“嗯,去吧。”

蕭晟沐目送她進去,眼神也凝重起來,依舊是在沉思著這件事。

娶褚灼是肯定的,她只能是自己的人。但怎樣,才能讓眼前的利益最大化,才是他值得深思。

直到這時,一張落在地上的信紙,吸引去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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